當日的承諾還猶言在耳,月仙聆不知道天瑾想做什麼。
“在想什麼?”天繁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月仙聆猛然回過神,搖了搖頭道:“沒什麼。”
天繁的火毒被徹底清除之後,兩人便被冰魄王以實力低微,走出去也是丟人現眼的理由留在極北之地歷練。
幾乎每天都要被化形冰魄虐打一番,簡直苦不堪言,不過身體素質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強,算是可喜可賀吧。
都說山中無歲月,在這極北冰原也是,無論是什麼時節,這裏都是一片雪白,除了寒冰什麼也沒有。
眨眼之間,十年時間就過去。
今天,是他們離開極北冰原的日子。
這十年來,在冰魄王的庇護下,兩人過的簡直算是安逸,許久沒有見到外面的風光,不由覺得這世界新奇不少。
天繁看着這天地共色的地方,就要離開,忽然之間,竟然有點捨不得。
“我們是直接迴天宗嗎?”天繁詢問月仙聆的意見,天諭尊者在知道天繁的火毒解除之後就已經悄然離去。
既然已經有戰鬥的能力了,也就沒有必要時時刻刻守在他身邊。
“來都來這裏了,不順點東西回去,豈不是白來一趟?”月仙聆拋給天繁一個眼神,御劍先行。
天繁見狀,連忙跟上。
這都出了冰宮,她還想順什麼回去?
天繁忽然想到了月仙聆在冰魄王面前像一隻鵪鶉一樣老實,頓時就想笑。
“快跟上,我告訴你最極北之地好東西可多着呢,特別是這些年來,這裏完全被冰魄霸佔,嫌少有人來。”月仙聆扭頭看見天繁彎起的嘴角,還以爲他在高興能夠順點東西回去,也就沒太當回事。
“哦!好!”天繁不緊不慢地跟在月仙聆身後,看他能夠在冰層之下找到外界難尋的玄冰髓,不由驚訝。
“愣着幹什麼?快來啊!還等我給你?”月仙聆小心翼翼的將玄冰髓放入玉瓶,忽然注意到天繁沒有半點反應。
“你怎麼找到的?”在這厚厚的積雪下能夠這麼準確的找到寶物所在可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神識啊!這裏有實力的妖獸都被冰魄給清理乾淨了,可以放心大膽的用神識,不必擔心會驚動自己惹不上的危險。”
月仙聆一邊找積雪冰層下的寶物,一邊跟天繁說道。
“還有這回事?”天繁還真不知道。
“冰魄那麼霸道,怎麼會容忍自己的地旁上有別人作威作福?”月仙聆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可是,當天繁將神識探入冰層的時候,卻不由打了個寒顫。
這寒冰這麼厲害?竟然連神識都能感覺到寒冷。
可是,再看月仙聆,完全沒有壓力,就像感覺不到來自於周圍的寒氣,神識不斷探入寒冰,寶物不斷到手。
天繁沒敢說自己神識不濟,而是十分機智的把雷霆覆蓋在神識之上,頓時寒冷消失,神識探入冰層,看到了冰下的場景。
“你怎麼這麼慢?”月仙聆嫌棄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天繁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被師妹嫌棄自己探寶的實力,真是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些年來,因爲兩人時常待在一起,倒是沒有之前那樣的客氣,有些話也能直接說出口。
“不熟練。”天繁輕輕說了一句。
“好吧,那你慢慢來。”月仙聆也是順口一說,沒什麼其他意思。
兩人就這麼光明正大的在冰原深處的冰層上刨坑。
別說,這裏的好東西還真不少。
月仙聆身上的玉盒都快裝滿了。
“這是什麼?”月仙聆有些驚訝的聲音響起,頓時讓天繁抬起頭來。
只見,月仙聆手上一顆圓滾滾的珠子,金燦燦的,就這麼埋在冰層之下,泡在一灘透明的液體裏。
這地方還能長金系的寶物?
月仙聆仔細看着手上的珠子,忽然覺得十分眼熟,她好像在哪裏看過這顆珠子。
在哪裏?
東海!
對了,東海!
月仙聆記得自己落入東海的小漁村之後,曾經到過一處古修洞府,她在裏面就曾經得到一顆金燦燦的珠子。
她隨手把這顆珠子扔進了儲物袋,就拋之腦後。
月仙聆立刻翻出自己的儲物袋,翻來覆去都沒有那顆珠子的影子。
丟了?
眼前這顆會不會是之前那顆?
可是,丟了之後,怎麼會跑到極北之地來?
“小丫頭!你給本座放下!”張狂的聲音自遠處而來,天繁迅速站起來,已經做好防禦的準備。
月仙聆聽了這話不僅沒有把金色的珠子放下,反而捏在了手心裏。
“放下!放下!小丫頭你給本座放下!”那聲音依舊張狂,現在已經染上了焦急。
月仙聆四處尋找是誰再說話,可怎麼看都沒看到人影。
“你在哪呢?”月仙聆一點也不着急。
“前面!你前面!”月仙聆一晃眼就看到突然出現在她前面的金光。
金光!
“空銳真君!”她脫口而出。
“喲~沒想到你小丫頭還記得本座?”張狂的聲音聽起來很驚訝。
天繁原本還怕這金光傷到月仙聆,正準備動手,就聽到這麼一句。
“不認識。”頓時,翻臉不認人,她可是還記得這金光在她識海裏威脅她的情景。
空銳真君:“……”
天繁:“……”名號都叫出來了,就這麼反口是不是不太好?
“小丫頭!你別給我整這些有的沒的,你先把它給本座放回去!”空銳真君真是要被氣死了,他的心血啊!
“放回去?”月仙聆看着繞着自己手腕打轉的金光,閒涼的來了一句,“你求我啊?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態度這麼惡劣?
天繁去看空銳真君,果真見那道金光抖了抖身子,不知道是不是氣的。
不過,天繁也知道,這空銳真君多半是得罪了月仙聆,不然,她不會這麼不給面子的,特別是在聽到空銳真君這麼焦急的聲音之後。
所以,他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一句話不說,乖乖的充當一個木頭人。
立場分明。
不過,天繁心中的疑惑也升起來,真君這樣的名號可不是隨便一個人能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