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她看不見你”鬼火中也有小聲的嘀咕。
“嘶這位姑娘是如何辦到的?”有鬼火好奇,“爲何我們能夠感覺到你的存在?”
“我”雲昭雅纔是該覺得詭異的哪一個,一字纔出口,突然聽得耳旁有另外一個聲音,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的聲音。
“別說話,聽我說。兩千年前你救了我,你讓我兩千年後再還你人情。爲了履行的承諾,我已經壓制修爲五百年了,爲的就是等你歸來,你就是爲了讓我現在幫你一次吧?明日帝流漿之後,我便飛昇妖界了,今天若是在不還你人情,當年的恩情便無法得報。所以,無論你認可不認可,我也只會還你人情這一回。”
這是個女聲,聽着千嬌百媚,雖然說得話好像有點無情,不過雲昭雅都能夠想象到,這或許是一個魅惑衆生的妖精。
只聽這聲音接着道:“你聽好了,這地方本就建立在這魔丹修的夢魘中,你現在是在入夢狀態,因爲你現在的修爲太低,根本進不了這地方,我只能以食夢術帶你的神識進來。而此時,你也是最脆弱的時候,你不能讓對方發現你神識的具體位置,否則,我也幫不了你了,等你想離開之時,便將自己的掌心掐破,你便會醒來。切記,不要妄圖控制這地方,你的神識還沒強大到改變別人的夢魘之境!”
聽了一大堆,雲昭雅總算明白了一些,但也更鬱悶了。
又是兩千年前!又是雲昭雅的人情!
她並沒做過什麼,她其實非常不想受兩千年前的任何報恩。但是一旦受了,她又是一個不願意欠人的人,她便會再去受了那些黑鍋,然後再幫忙還掉欠債。
這就是一個無解的死循環了,因爲從一開始,她就受着兩千年前的雲昭雅留下的一切。
罷了,她嘆氣一聲,思量着問道:“那麼你是誰?”
“我叫夢蝶。這一次之後,我們兩不相欠。”夢蝶聲音明明很好聽,但是卻總是那麼無情。
“咳,那個夢蝶姑娘,聽你如此說,我該是你的救命恩人,可是你這副口氣,是爲哪般?”
“呵,你難道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也罷,我就告訴你。兩千年前,在我性轉之時,差點因爲走火入魔死掉,是你救了我,但是卻也因爲我受了你的光靈根仙氣,便再也不能入魔。知道嗎,我最討厭的就是修仙,也討厭你們這一些仙修所謂的正派作爲,都打着正道旗子,結果還不是一樣的說殺就殺,當妖獸們是什麼?難道凡人的命是命,妖獸就不是了?哼,所以,不是因爲看在兩千年前你的行事作爲,與一幹所謂的仙修不同,你還想要我報恩,真是想得天真!”
“不過,我此次幫你,一來是因爲這魔丹修行事太過,我不知道她背後的人是誰,但是我推演得知,我應該幫你進入這裏,其他的,就看你自己了!”
雲昭雅還想問什麼,但是卻感覺夢蝶已經離開了,便作罷。
此時卻見那魔丹修正在四處尋找,一邊找一邊嘿嘿笑着,“小老鼠,有本事出來給我看一看你的模樣,這樣一直藏着捉迷藏,可一點也不好玩哦”
雲昭雅也不敢亂動,她只能觀察這魔丹修,究竟會怎麼辦。
她和夢蝶說了這麼多話,魔丹修也沒發現她在哪裏,似乎也根本聽不到她說的話,只不過因爲這地方是魔丹修的夢魘之境,那麼有外物闖入,她必然感受得到陌生氣息,應該就是通過這陌生氣息尋找
想到這裏,雲昭雅頓時心中一驚,那她更不能只站在原地了,魔丹修遲早會跟着陌生氣息找出她來,屆時就完蛋了。
“這魔丹修是一直都在這地方嗎?”雲昭雅一邊問着飛舞在她周圍的鬼火,一邊悄無聲息的繞開魔丹修,並且四處亂走,這樣能擾亂魔丹修追尋她的陌生氣息。
“不是的,通常是需要用我們煉丹,他纔會來這地方,原本還只是十年進來一次,但是最近卻進來的越加頻繁了。”一個年長的聲音飛到雲昭雅耳旁耳語。
“你們知道她練的是什麼丹嗎?”雲昭雅努力回想。
她好像在《丹方》上看到過,有一種需要凡人生魂的丹藥,叫什麼卻忘了。因爲當時覺得很殘忍,並且也是遭天譴的,更是修士給自己平添飛昇時候的天雷之罰,所以,她看過之後也沒放在心上。
“我們這裏的魂靈,全都是凡人,又怎麼會知道修士所煉爲何種丹藥!”
雲昭雅繼續問:“那這地方除了她之外,她還帶過其他人進來嗎?”
鬼火們彼此之間悉悉索索了一會兒,有聲音道:“好像有,也是在不久前,大約在一個月前。更久前有沒有,我們這裏也沒誰知道了,只有那個在這裏最久的萬姓小姑娘,可能知道,但卻已經是個瘋魂兒”
“萬姓小姑娘?”雲昭雅似乎提煉到了什麼信息。
想起之前有鬼火說,這小姑娘已經在這裏待了三百多年了。
添芳城中萬家,也是三百年前,一夜之間全數被殺,難道這些只是巧合?
是非因果皆有報,縱然做得再是滴水不漏,也會有重建天光的一日吧!
至此,雲昭雅已經可以斷定,萬家絕非凡人之間的仇殺之類的額。而添芳城中的“死人復活”也並不是什麼民間失傳的趕屍術,是萬物生要找出兇手報仇!
那麼兇手是誰?
回想着當日在添芳城中的一切,雲昭雅好像已經猜到誰是兇手了,只差將這個魔丹修是誰,是否與那人有聯繫證明,便能夠確定他是不是兇手。
如果他真的是兇手雲昭雅想着,不禁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是人性太黑暗,還是修仙大道逼迫?亦或是人心的貪婪、冷血?
或許夢蝶說得對,鳴秋影也說得對,不少仙修,都是打着正道的棋子,實質上乾的事連魔道都望塵莫及!
一時想得出神,雲昭雅都忘記了挪位置,卻不想那魔丹修已經靠近了,似乎就要找出雲昭雅的存在。
她登時眸光一緊,至此她已經知道的夠多了,趕緊用力掐着自己的手掌心,一陣鑽心的疼痛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