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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女頻頻道 -> 和頂流營業後我爆紅了

73、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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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宣又警惕了起來:“和我解約?他們想找誰演杜目?不會是逼沈朝演吧?”

“您可別操那份心了。”劉胖胖大翻白眼, “人沈朝是股東,是沈總,是星文化的扛把子,贏了對賭的, 沈朝打得uk股東大公子住院,uk都要過來幫忙收拾爛攤子,你以爲誰都和你似的能被拎起來像小雞子威脅啊?”

蘇宣:“……”

對哦, 不過這樣和沈朝對比起來, 顯得他好廢。

劉胖胖好氣又好笑地拍了一下蘇宣的牀:“睡吧你, 今晚我陪牀,你一副焉茄子的樣子,不想聊就別和我聊了,你人看着都沒什麼精神。”

蘇宣聽完靜了幾秒, 很快又惆悵哀怨地看了一眼劉胖胖, “我這樣受傷了的大明星牀邊, 不是應該睡着一個對我噓寒問暖的大帥哥陪夜嗎?”

劉胖胖無語:“你乾脆直接說讓沈朝來陪你好了,他應該已經出來了, 我看到警方發的通告了, 你打電話讓他過來陪你也行啊。”

蘇宣臉上的表情收斂了點,他藏在被子裏的手指無意識擰巴起來:“….大晚上的, 他也很忙, 算了吧,萬一我打電話過去,我這邊還沒讓他過來, 他就…”

——開口和我說分手了怎麼辦…

蘇宣在半個小時之前就刷到了警方的公告。

但是現在他都沒有接到沈朝的電話,所以蘇宣才一直漫不經心地和劉胖胖沒話找話地聊,打發時間,讓他不要胡思亂想。

在沒有等到沈朝電話和消息的三十分鐘後,蘇宣好像忽然的,情緒毫無預兆地跌落下去。

他腦子裏霧濛濛的,也提不起什麼精神,但還是想不停地說話,好像他停下說話一秒鐘,這些負面的感情就要從他四肢百骸裏滲透出來,把他變成一塊溼漉漉的失戀小餅乾。

聊到父母這種平時蘇宣會不動神色跳過去的話題,蘇宣也居然懶得花那些功夫岔開話題,自暴自棄地和劉胖胖聊了下去。

說起來真的很丟臉了,好像沈朝不來看他,放棄了他,蘇宣突然就覺得其他事情也沒什麼所謂了。

被他爹掃地出門也好,蘇國強高高在上的身份也罷,在沈朝不給他打電話的三十分鐘裏,一點一點褪去原本的意義,和沈朝不理他比起來,這些事情好像也不是那麼重要,需要他小心翼翼守口如瓶。

….沈朝好像真的很生氣,但蘇宣寧願沈朝咬他,也不是這樣把他丟到一旁,好像是要說結束一般不聞不問,這樣太折磨他了,也太折磨沈朝了。

沈朝那個人…遇到這種事情,一定比他痛苦十倍百倍千倍,可是這種痛苦被他密不透風地兜在胸口裏,好像一個裝滿墨水的氣球,蘇宣甚至不知道入口在什麼地方,也不知道自己貿然扎開,是會看到一個失控的沈朝,還是一個痊癒的沈朝。

蘇宣想要聽到沈朝的聲音和消息,想要親眼確定他沒問題。

但真的沈朝打電話過來,蘇宣也不知道自己敢不敢接。

….如果真的說分手,他要怎麼辦?

他覺得自己有病,好似一個腦子裏進了一噸水還在談戀愛的驢,拖泥帶水又不幹不脆,馱着自己沉重的思想包袱不知道該從那邊走。

也不知道到底要怎麼走,纔可以通往沈朝住進他家裏的未來。

誒,談戀愛真的好難。

護士小姐姐敲了敲門,然後推開門探出一個頭來,她先是有點好奇和興奮地看了眼牀上的蘇宣,蘇宣被敲門聲弄得回神過來,對她友好地笑笑。

今天下午來了挺多這樣來看他的醫務人員的,還有挺多問能不能出院的時候給他們籤個名之類的,態度很禮貌,蘇宣對這種看珍稀動物的目光已經很熟悉了。

“那個..”護士小姐姐有點臉紅和扭捏,”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我想問一下..“

蘇宣很自然地接過話頭:”可以的,我出院的時候可以簽名。“

護士小姐姐一愣,頓時興奮地小聲道:”啊!可以給我簽名嗎!謝謝謝謝!你可以讓沈朝也給我籤一個嗎?“

“沈朝?”蘇宣猝不及防聽到這個名字,他的心都收縮了一下。

“哦哦哦!”護士小姐姐看到蘇宣反應不過來的表情,笑了一下說道,“是這樣的,我們這裏已經過了探望病人的時間了,但是沈朝等在外面,說不進來也可以,他就在外面問一下醫生你的情況就行了,但我想着還是進來和你說一聲。”

蘇宣的眼睛緩緩地,緩緩地睜大了,劉胖胖看他這表情,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拿好自己的衣服站起來,轉頭看向小護士:“你去問問,沈朝要不要進來守夜?”

“守夜嗎?”護士也是一懵,“是問沈朝要不要進來給蘇宣守夜嗎?”

在她的觀念裏,明星之間互相探望很正常,但是守夜就有點…emm,反正感覺奇奇怪怪的,好像有些過於親暱了。

感情再怎麼好的兩個大明星,作秀都沒辦法作到這個地步吧…

守夜這種事情,蘇宣的經紀人在這裏,去要換沈朝進來守夜….護士有點摸不着頭腦,但還是順從地去問了。

隔了大概一兩分鐘,門又被敲了一聲,開了一條縫,蘇宣的心猛得提起來,這護士還沒進來,他就有點急切地問道:“沈朝同意守夜了嗎…”

蘇宣的聲音戛然而止。

沈朝穿着還沒換下的運動服,表情疏淡地走進來病房,他看向蘇宣,目光裏蘊藏了很多蘇宣看不懂的情緒,就那麼神色平和地站在蘇宣的病牀前,詢問他:”我同意什麼?“

這兩人眼神一對視,劉胖胖瞬間雞皮疙瘩就起了滿身,有種我不應該在房裏我應該在牀底的多餘感。

劉胖胖迅速拿起了外套,對着沈朝假笑了一下,說道:“蘇宣就交給你了,我走了啊!”

說完拉開房門狗攆一樣地跑了,只剩蘇宣和沈朝面面相覷,蘇宣率先宣告撐不住沈朝的凝視別過了眼神,低聲說:“你帶衣服了嗎?要不要讓胖胖給你送一套衣服換一下?”

沈朝很明顯是一出來就直奔醫院了,連身上的衣服都沒換,沈朝拒絕了,他淡淡地說:“我帶了的。”

蘇宣這才注意到他提了一個袋子,裏面能看到一些洗漱工具和換洗衣服。

沈朝是做好了守夜的準備過來的。

蘇宣的心臟無端狂跳起來。

這個病房裏他呼吸了好幾個小時的帶着消毒水味的空去陡然變得黏稠起來,蘇宣覺得自己的嘴脣都發黏了。

流動的時間從難熬變得滾燙,從窗戶裏照下來的月光從慘淡變得純白,蘇宣看到沈朝的影子挺拔地傾斜下來落在他的牀上,落進他的臂彎裏,好似在和他同牀共枕一樣。

蘇宣不自覺收攏雙手擁抱了這個影子,在擁抱之後,他又好像突然意識到這個行爲說不定會被沈朝發現,他的臉開始變紅——抱影子怎麼都太…那什麼了點。

“哦哦,那你要去換嗎?”蘇宣問道。

沈朝“嗯”了一聲,提着袋子進了衛生間,蘇宣終於鬆了一口氣,松完之後又覺得自己沒出息。

和沈朝共處一室都能讓他緊張成這個吊樣,又不是沒做過更過分的事。

怎麼好似一覺醒來,蘇宣又變成了那個遇到沈朝會手足無措的傻逼。

可能是因爲,兩個人每次能待在一起,都好像是重頭再來那般不容易吧。

…..

衛生間的淋浴頭打開了,沈朝的頭抵在冰冷的瓷磚上,水流從他的眼睫和鼻樑上滑落,最終在下頜上匯聚成一束,他的臉上和肩膀上都是有傷的,但這麼用水衝的時候,他好似一點都不覺得痛,表情淡到幾乎沒有。

沈朝能聽到外面蘇宣窸窸窣窣的挪動被子的聲音,這讓他的雙手忍不住攥緊。

他從沒見到蘇宣那麼憔悴的樣子。

臉上蒼白到沒有一點血色,目光躲閃又低落,藏在被子裏只有那麼一點點大,好像是睡錯了大人牀的小孩。

好像沈朝動一點擁抱觸碰的念頭,都能輕易弄碎這個時候的蘇宣。

而在一天前的這個時候,蘇宣的眼裏藏着路燈的光,雙手圈住他,帶着爛漫笑意用帽子分割出一個無人打擾的地段,說沈朝,我隔着口罩吻你,算不算有意思。

【我可以不可以吻你?】

【你要不要搬到我家,然後再也不搬出去..】

【我們認真在一起好不好?】

….

【我喜歡你!沈…】

【我喜歡你,沈朝】

【我們以後一定都能大紅大紫的】

隔着片場蘇宣歪着頭眉眼彎彎地給他比心,躲在華威的後面和他搞小動作,被抓住之後吐舌頭。

蘇宣第一次演完威壓戲之後齜牙咧嘴地偷看他,蘇宣演完戲靠在他的背上假睡發呆…

蘇宣被熱鬧的人羣簇擁着,好像是想起什麼一樣,在合照的隊伍裏對他回頭過,我可以和我的家屬一起拍殺青照嗎?

而拍完之後,沈朝說了一句【來日方長】。

沈朝的所有來日方長,都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他未曾期遇過蘇宣的來日裏一定有他,只不過是在期遇自己的來日夠長,說不定會再次偶然遇見蘇宣而已。

而蘇宣無知無覺地回應了沈朝的自言自語,他笑着看向沈朝,手中握着沈朝的手,輕而堅定地對他說,嗯,來日方長。

就好似把自己的來日方長許給了他一樣。

但他給予蘇宣的來日就是這樣嗎?

蘇宣在沒有遇到沈朝的之前的任何一個昨日裏,拎出來都比今日要好,大學裏的蘇宣肆意笑着,走遍任何地方都是光芒爍爍,流光溢彩,一起陪着瘋的室友,欣賞他的導師,大學城裏喜歡他的老闆,願意讓他上臺客串的優秀畢業師兄王木哲….

那麼好的蘇宣,如今卻躺在病牀上,只不過是因爲沈朝不願意放過他。

在芸芸紛紛的人潮,蘇宣不幸地被選中作爲沈朝喜歡一生的人,一日一日被他磨耗成了現在這樣。

沈朝明知道自己不適合和人在一起,明知道蘇宣的選擇裏比他更好的人那麼多,他卻還是不甘心讓蘇宣走,連守夜這麼短暫的時光都不放過,都不願意讓給旁人來做,他選擇繼續彼此折磨着喜歡下去,直到蘇宣不要他爲止。

水沖刷在沈朝冷白的皮膚上,有種不透明玉石般的無機質感,他緩緩睜開了眼睛,水流簾子一樣滑過他的眼球,讓他的呼吸心跳都漸漸平緩。

蘇宣的聲音模模糊糊地隔着門傳過來:“沈朝?你洗完了嗎?有點冷,你把水溫調高點。”

沈朝靜了幾秒,他伸手把水龍頭從【冷水】打向了【熱水】按鈕的那一方,毫無熱氣的水順着他的脣流下來:“嗯,調高了。”

蘇宣等了小半個小時,沈朝才從衛生間走出來,蘇宣有些奇怪,沈朝一向洗澡是很快,很少這麼慢,但蘇宣看到沈朝一如既往的表情也沒有多想,歸咎於可能是爲了避開傷口多洗了一會兒。

病房的陪牀是睡在一張摺疊的小牀上,單人病房的摺疊牀要稍微大一點,但是也好不到哪裏去,蘇宣反覆打量了幾遍那張小牀,覺得可能也就比沈朝長一點,他有點懷疑沈朝能不能睡得下。

但是沈朝很自然地打開彈簧牀,隨意墊了一層被子就躺了上去,其實這牀蘇宣覺得睡起來並不舒服,但沈朝躺下去太順暢了,蘇宣還沒來得及說話,沈朝就已經收拾好躺下去了,微微側身看向蘇宣,帶一點詢問的眼神:“怎麼了?要我做什麼?”

蘇宣到了嘴邊打轉的【你要不要上來睡】打住了,他稍微冷卻下來了一點,意識到沈朝是絕對不會上來擠他的位置,蘇宣換了個問題:“這牀會不會太短了?你睡着會不會不太舒服?”

沈朝是側身曲着腿睡在彈簧牀上的,他的的手放在枕頭下,頭枕着枕頭,好似在擁抱什麼東西,從蘇宣的角度上能看到沈朝一截還沾着水珠的鎖骨和白皙過頭的胸前皮膚,蘇宣多看了兩眼,覺得臉上有些發熱,移開了目光。

而沈朝目光悠靜地落在蘇宣的臉上,呼吸聲又平又輕:“不會,我睡着之後不會動。”

蘇宣倒是知道沈朝睡相很好,雖然…咳咳,他兩一起睡的那個晚上沈朝的睡他的睡相比較..不太友好,但蘇宣看《morning call》這綜藝節目,沈朝早上起來被子上連個褶皺都沒有,一看就是睡相很好的人。

但是沈朝這個睡姿,是不是有點奇怪了…這樣好像擁抱着什麼東西一樣的姿態蜷縮在小小的牀上,睡着不會難受嗎?

“哦。”蘇宣答道,他還想找點什麼和沈朝說,問沈朝這樣睡着難不難受,但沈朝已經閉上了眼睛,輕聲對蘇宣說:“睡吧,有什麼叫我。”

就睡了啊.....

蘇宣失落地收回目光躺了下去,他收回目光之後又覺得好像什麼地方不對,又偷偷摸摸去看沈朝,沈朝那個好像在擁着什麼東西睡覺的姿勢——

蘇宣忽然明白沈朝抱的是什麼東西了——是他的影子。

他恍然地意識到了這一點之後,蘇宣的心臟猛得緊縮。

蘇宣剛剛是坐着着,影子落下來剛好落進沈朝的懷裏,蘇宣有些怔怔的看着閉目休息的沈朝臉上的傷,心裏忽然遏制不住地開始發酸。

爲什麼他和沈朝都這麼小心翼翼,明明已經在一起,什麼事情都做過了,到頭來卻只有擁抱對方的影子的勇氣。

靠得這麼近了,又是劫後餘生,反而更加不敢靠近。

兩張單人牀之間的距離不過是幾十公分,兩個影子之間的距離只不過十幾公分,一步就能拉近的距離而已,但卻誰都默契地沒有跨過去,留給對方選擇的餘地。

這是一個心照不宣的信號——如果對方想走,可以隨時開口。

蘇宣不想分手,沈朝不想分手,那這個距離是留給誰來說走的呢?

不過是因爲他們都在假設對方想先走一步,愛意生出來的畏懼比愛意本身讓人退怯,如果愛是傷害,可能他們都寧願自傷一千,傷人八百。

蘇宣抱緊被子,他縮成一小團在從病牀牀頭探出一個小腦袋去看沈朝,很小聲地喊:“沈朝,沈朝。”

沈朝張開了眼睛,他問:“怎麼了?”

蘇宣緊緊地看着沈朝,他問:“你什麼時候住進我家啊?”

沈朝所有的表情在一瞬間定格,他好似有些沒反應過來一樣,怔怔地抬眸看向蘇宣。

蘇宣低頭對他絮絮叨叨地說:“…我現在也拍不了戲,出院之後要回家休養…”

沈朝以爲他會聽到【等我出院你就搬進來】這種他好像剛剛沖涼衝到腦子進水才能聽到的話。

結果蘇宣說:“我先把我家的鑰匙給你,你明天就搬進去吧。”

沈朝靜了大概一分鐘,蘇宣才聽到他的聲音:“蘇宣。”

蘇宣說:“嗯。”

沈朝開始不斷地低聲喊他的名字:“蘇宣,蘇宣,蘇宣,蘇宣…”

那些壓抑的,無法確定的,自我折磨審判的意義,感情,對錯,通通不重要了,只要這一刻這個人要的人是他,沈朝願意承受所有不確定的結果,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

就算最後是蘇宣不要他,他瘋掉,這一刻爲了蘇宣帶淚的笑,沈朝也願意在瘋掉之後殺死自己,成全蘇宣這一刻不知道持續多久的愛意。

不就是這樣嗎,就算他只是蘇宣人生中遇到過的幾個男朋友之一,沈朝想,如果在下一個到來之前他就提前離開,他或許會折磨自己到瘋掉。

就像現在這樣。

沈朝輕吻蘇宣的無名指根,嘶啞低語:“蘇宣。”

這一刻名字鐫刻在他心懷,他終生被宣判於深愛這個人的罪行,無法釋懷。

蘇宣一遍又一遍地回答着沈朝,他有點忍不住自己的眼淚,笑了一聲說:“搬進去就別走了,我家的鑰匙概不退還。”

“好。”沈朝說,他深吸了一口氣,說,“我再也不會搬出來了。”

蘇宣吸了吸鼻子,沈朝不說這些話還好,一說他簡直控制不住想要哭,努力忍住說出口的話還是有哭腔:“我一直等不到你的電話…我以爲你要和我分手。”

蘇宣總算是明白沈朝在車裏等了一上午他的電話最後卻沒等到的心情了,太折磨人了。

沈朝伸手用大拇指擦去蘇宣掛在眼睛上的淚,他輕聲說:“抱歉。”

蘇宣一下子決堤了,他嗚嗚嗚地哭出聲來:“我他媽就說你這狗腦子一定會想到和我分手的!!你搞死我算了!!嗚嗚嗚!”

“嗚嗚嗚,我等你來的時候,我以爲我他媽又要單戀你好多年了。”蘇宣哭得停不下來,“我不想單戀了,單戀太苦了,我們都做過了,單戀個屁啊!”

沈朝說:“我也不想了。”

蘇宣哭得滿臉都是眼淚,他也不管了,相當不要臉地湊過去說:“我醒過來之後到處找你,但又不敢打電話給你,我好想親你抱你,沈朝。”

沈朝的呼吸頓了一下,急促了起來,他單手撐在彈簧牀上,上半身筆直地離開小牀傾身靠過去,沈朝低聲說:“我也好想。”

他們好像是趕時間的青春期情侶一樣,睜着眼睛混亂地隔着柵欄接了一個吻,蘇宣想從牀上爬起來,被沈朝摁住了一邊的肩膀抵在牀上親吻,他吻得很深很用力,蘇宣幾乎要被吻得接不上來氣了,他能聞到沈朝的髮尾裏溼潤的水汽,能舔到自己臉頰旁淚水的鹹意,沈朝兩隻手都和他十指相扣,蘇宣被抵在枕頭上難耐地接吻。

沈朝的呼吸和心跳聲是蘇宣夜晚裏唯一能聽到,不屬於自己的聲音。

他的肺裏全是沈朝脣齒間的空氣,目眩又神迷,在冰冷的冬夜裏,病牀周圍的鐵桿是冷的,衛生間裏的瓷磚和水是冷的,唯有喜歡的人的脣和低語是溫熱的。

“蘇宣,我喜歡你。”他說,“我只喜歡你,喜歡你到你死爲止,到我死爲止,我只要你。”

沈朝咬在蘇宣的鎖骨上,他呼吸急促又迷離,帶着無法自控地狂亂氣息,靜了幾秒之後又像是不滿足一樣又吻下來:“我愛你,蘇宣,我愛你,只愛你,永遠愛你。”

蘇宣的淚控制不住地流下來,他用力去擁抱沈朝,說:“我也是。”

喜歡到,愛到骨頭都開始疼痛,和你分開對我來說,是比躺在這裏還要可怕的病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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