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憐憫破敗的鍍金泥相之下, 貢臺寬敞巨大,但盛放貢品的盤子都發了黴,但是上面那些同樣發了黴的貢品卻被一羣骨瘦如柴的逃難者咬在嘴裏,大口大口地咀嚼着, 一邊乾嘔一邊努力地下嚥,喫得渾身都發着抖,一邊喫一邊警惕地看着持劍踏入破廟的沈朝, 好似獸類一樣從喉嚨裏發出捍衛自己地盤的乾澀吼聲。
他們的腳邊還有一些還沒腐爛黏着肉的枯骨, 累在地上厚厚一層, 上面生蛆了,白荻看到有人縮在角落,拿着一根腿骨在喫上面的蛆。
人間煉獄也不過如此。
這些人已經不能以好惡來評定了,只是一羣食腐肉的動物而已。
白荻欲後退出這破廟, 忽然見到哪菩薩手中金光一閃, 他抬頭看去, 竟然是一個日冕,端端方方放在菩薩掌中, 日冕上刻下的刻度在白荻踏入的那一刻扭曲了起來, 白荻手中的斷劍蒹葭彷彿應和這日冕,在他手中嗡嗡作響。
白荻是不知道的, 但是觀衆都知道, 蒹葭是女主自刎前砸在日冕前折斷的,靈器有靈,互相應和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這日冕當初明明已經被女主的斬成兩半, 掉在當初困住白荻的那個溶洞中,也因此女主的劍也斷了,卻不知爲何又出現在了這個地方。
一滴水從坡面的屋檐上落下,白荻皺眉看向破廟外,屋檐上的雨水看起來落得比外面的要慢許多,好似被慢放了,他往前一走,果然,一層水波一樣的結界就突兀地出現,把他困在了原地。
這日冕把這破廟變成和當初溶洞一樣的地方了。
白荻毫不猶豫,轉身就要去斬斷那日冕,卻被一羣陰沉沉餓鬼般的災民給圍住,好像是護住這菩薩一樣站在這泥相身前:“你要幹什麼?!”
白荻言簡意賅:“讓開,我斬碎它你們就能出去了,就不用困在這裏了。”
領頭那人神情有些奇異,他好似在笑,但在他瘦的皮包骨頭的面容上看不出笑這個動作:“誰說…我們是被困在這裏的?”
這些人目光乾涸又詭異地發着亮,竊竊私語道:
“沒有菩薩保佑我們已經是死人了。”
“是啊是啊,死人了,外面一點喫的都沒有,一直下雨…”
“災年啊,災星問世了,水災旱災,待在這裏多好啊,有喫的,不會死….”
“對啊,一個人都沒死,大家都活在這裏,全都是菩薩保佑啊…”
“活着有喫的,多好啊…..”
他們說着說着竟然對背後的菩薩虔誠地作起了揖,還有些人顫顫巍巍地下跪磕頭,對這個把自己困在這裏的“菩薩”感激不已。
白荻蹙眉看向這空無一物又髒兮兮的地方:“此處怎麼會有食物…”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隨意丟棄在一起的累累白骨上,忽然停住了聲音——如果按照這些災民所說,他們一個人都沒死,那這些明顯是人的骨頭,是誰的?
白荻掃視了一圈,手中之劍越握越緊。
白荻緩緩抬眸對上領頭那人瘋癲的笑,那人笑得很是寬和,好似在叫白荻留下來:“菩薩會給我們送喫的,每個人都有,大家不會搶。”
那日冕的光芒越來越甚,水波一樣的結界一圈一圈地盪漾,最後消失,屋檐下落下雨的速度漸漸和外面一樣,有一羣走投無路的災民匆匆地走進了這裏。
菩薩座下的貢品又出現了。
破廟內的災民看着這些衝進來的從災民歡呼了一聲:“喫的來了!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領頭那人眼中露出的飢渴的光,好像是聞到了腥味的狼一樣猛得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死死咬住了一個人的麪皮,而他咬住這人驚恐無比地在地上亂瞪着腳:“啊啊啊!你是誰!!你怎麼長得和我一模一樣!”
是的,沒錯,這批進來的災民正好就是他們自己。
日冕把這羣人的時間凍住了,在不斷反覆地循環他們進入破廟的這個過程,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摸一樣的一批災民進入這個地方。
而白荻的到來打破了這個循環。
白荻抽出劍反手用沒有開刃的那邊打飛了這些趴在自己身上咬噬的災民,他張了張口想說什麼,但是對上這些災民好似黑濛濛一片的眼睛,又說不出任何話來。
進來的那批災民瑟瑟發抖地蜷縮躲在白荻身後,不斷地低聲抽泣着,這裏面還有婦女和兒童,全都瘦的不成人形了。
白荻的目光落在那些累累白骨上——這些骨頭居然是他們自己的。
領頭那人被白荻一件抽得撞在牆上,嘔了一口帶腐臭的血出來,他好像一具搖晃的骨頭架子般撐在貢臺上站了起來,舔乾淨了自己嘴脣的血,看着躲在白荻背後恐懼的自己。
他忽然開口道:“你救下他們是沒有意義的,反正都是會死的。”
白荻眉頭一皺,就聽見這人說:“我也不是第一批到這裏的人,在我的前面,已經死了很多個我了。”
他目光呆滯:“菩薩會送一批又一批的人進來,一開始只是害怕,都躲着對方,但是後來實在是太餓了,太餓了,那麼多一模一樣的,死了幾個之後大家就忍不住去喫了…”
白荻懂了,他從胸腔之中吐出一口鬱氣。
日冕會一批一批地把人送進來,但是他們又出不去,一開始只是害怕互相躲着,後來漸漸有人餓死了,就開始喫掉這些餓死的人,然後餓死的人越來越多,喫的人也越來越多,但是餓死的人總是有限的,活着的人那麼多,這其中必然還會有互相爭搶,撕咬。
但是剛剛白荻看他們喫,其實是很有秩序的。
他們每個人都只喫下一個自己,這些災民通過這樣的方式,分配了每個人的食物,最終維持在了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平衡上。
不會有人死的,這個自己殺死了另一個自己,那也有一個人可以活下來,所有人都可以活下來,這些災民在不止歷經了多久的折磨之後,找到了這種大家都可以共存的辦法,還在歡欣這是菩薩的恩賜。
但是這種活法,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白荻問:“你們在這裏待了多久了?”
這人恍惚地抬頭看他一眼,搖頭道:“菩薩一月送人進來一次,如今已經是第二十一次了。”
…..二十一個月之前,正好就是白荻從溶洞出來的日子。
一月送一批人,難怪會餓成這樣,這羣災民一個人最多也就幾十上百斤重,每個人喫一個人,差不多就是卡着餓死這羣災民的底限送人進來。
白荻的目光深深落在菩薩手中的那個日冕上,這不是一個好靈器。
和那本名爲《問道》的書一樣,看似給了人路子,其實全是絕境。
這個時候有一個餓狠了的小孩兒從家長旁邊跑開,去偷貢臺上那些貢品喫,結果偷的時候太過慌張,還沒拿到,反而一個跌倒把蓋住貢臺的陳舊紅布扯了下來。
小孩兒呆呆地看着貢臺下的東西,尖叫哭了出來——
——貢臺下全是白骨,整整齊齊的好似貢品一般堆放在貢臺下,白荻緩緩吸了一口氣。
難怪這裏的屍骨數量看着不對,原來是被這羣災民當做貢品堆放在貢臺下了。
他們就這樣日復一日地守着用自己的屍骨堆起來的貢臺,和這個根本沒有顯靈的菩薩,過了整整二十一個月。
這小孩跌跌撞撞地跑着,哭着,跌倒了骨頭堆裏,最裏面的一具屍骨顯露了出來。
這屍骨端坐在骨堆的中央,身上的黑色衣袍破破爛爛,腰邊彆着一把斷劍。
白荻和這具屍骨長久地對視之後,上前一步取下了這把斷劍,他用大拇指擦拭掉斷劍上的塵埃和泥土,上面秀麗端方的兩個字——【蒹葭】。
白荻把這把劍和自己身上配的劍對比了一下,長度不差分毫,只是老舊一些,而他從來劍不離身,他緩緩抬頭看向了那具最中央的屍骨。
這是白荻自己的屍骨。
白荻踩着自己的屍骨緩緩走到菩薩的金身之下,一劍削去了菩薩捧着日冕的手,泥塑落地之後,日冕咕嚕咕嚕地滾到了白荻的身前,他低頭撿起來,日冕似乎還帶着人的體溫,是溫熱的,而日冕中間有一道裂縫,好似被劈開之後自己又像是磁鐵一般重新吸附在了一起。
華威喊了一句:“卡!”
一羣人走上去給沈朝補妝。
蘇宣在旁邊狂搓手臂:“拍得我瘮得慌。”
《九流2》的電影道具從三年前就開始製作了,非常精細逼真,華威的原則是能不用特效,可以實物完成的就儘量實物完成,就比如那個沾滿蛆的人骨頭,上面是有做的假蛆,但是看着和真的似的,特別噁心。
華威側過頭來看他一眼:“你這就瘮得慌了,還有更瘮得慌的沒拍呢。”
蘇宣是反覆看過原著的,的確有更瘮得慌的沒拍。
後期的白荻會在各個地方發現自己的屍體和這個帶有裂縫的日冕,而他自己的屍體死狀千奇百怪,十分悽慘。
更爲悽慘的是,被日冕困在原地的普通人,他們大多都瘋癲了,就如在這寺廟裏的災民一般。
目前爲什麼會到處都有白荻自己的屍體這件事還是個謎團,作者還沒寫完,蘇宣看的時候就感覺在下好大一盤棋,然而他的腦子目前還看不懂棋局。
華威這導演有個特點就是不說過,只說卡,整得演員提心吊膽等他審判,也不知道自己過還是沒過。
但是蘇宣一看華威手一揮,就知道沈朝這一場過了,只是還要補幾個特寫鏡頭。
華威轉頭看蘇宣:“等沈朝熱場的戲拍完了,輪到你來熱熱場了,蘇宣,你這場戲可不好拍啊,少給我ng幾次啊。”
蘇宣聞言頓時臉皺得像是苦瓜:“華導,一上來就讓我和沈朝拍這些戲,會不會不太好啊?”
華威眼睛一瞪:“有什麼不好的!快給我去準備!”
蘇宣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偏頭忽然對上了沈朝的目光,這人還在被一羣人圍着補妝,凝視般的目光就那麼越過所有人落在蘇宣身上。
沈朝補妝和蘇宣完全不一樣,蘇宣部長臉上就沒一寸肌肉是不動的,化妝師恨不得把蘇宣的臉摔牆上砸老實了再給他補妝。
沈朝補妝就是很完全不動,好像周圍的人都不存在一樣,像尊雕像。
但是現在這尊正在補妝的雕像好像是把蘇宣當成了視線的聚焦點,蘇宣往左邊動動,沈朝的眼神就往左邊挪挪,蘇宣往右邊走走,沈朝的眼神就往右邊移移。
蘇宣看得好笑,但是他也沒辦法和沈朝說話,華威在旁邊守着,蘇宣只好對沈朝揮了揮手,指了指華威,讓他別看了。
沈朝的眼神收斂,他垂眸,手指蜷縮了起來。
蘇宣悄悄站在華威背後,探頭確定了華威不會回頭之後,轉回來對沈朝飛快地猛男比心了一下,還wink了一下。
沈朝呼吸停頓了幾秒,忽然向蘇宣這個方向走了幾步。
化妝師“誒呀”了一聲說:“沈老師,別動,還沒補好,別站起來。”
“搞壞了,要重新補了..”
化妝師道歉道:“沈老師,不好意思啊,要重新化一下了…”
蘇宣別過臉吐了吐舌頭,他撓撓臉,有點不好意思地臉紅了,剛剛他好像給化妝老師搗亂了。
沈朝的嘴脣抿成一條直線:“沒關係,是我的錯。”
“我忘了你們還在化了。”
化妝師:“?????”
沈朝老師我們就站在你眼前給你補妝你到底爲什麼會忘記啊?
下一場華威說到做到,讓蘇宣和沈朝拍了一場【罰跪】的戲。
白荻和容胭脂在一次擊退來追殺白荻的惡人之後,白荻的斷劍無意中傷到了容胭脂的桃花扇,直接把扇面給弄壞了,被弄壞了母親的遺物,容胭脂氣到全身炸開,但是白荻卻偏偏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他不知道這把扇子說容胭脂母親的遺物,白荻說壞掉的扇子丟掉,賠給你一把新的。
結果就被氣瘋了的容胭脂陰陽怪氣地罰跪了。
這場戲是在青樓裏拍的,容胭脂此人衣食住行都很奢華,從來都是不住酒樓住青樓的,白荻也就跟着他住青樓,但是容胭脂纔不會給白荻準備牀,白荻大部分時候都是抱劍睡在容胭脂房間的房樑上。
容胭脂性情驕縱,他說要罰跪白荻,那也不是罰跪那麼簡單的事情,他叫了數十個青樓妓子,在旁邊喫喝玩樂,然後在這些妓子面前嬉鬧調情,罰跪白荻跪在他的帳外。
這是一場比較香豔的戲,有點牀戲擦邊球的意思,但這牀戲可不是沈朝和蘇宣的。
是蘇宣和十多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豔大姐姐的。
華威舉着個大喇叭可勁吼:“蘇宣,你給我這場戲裏好好踐踏踐踏沈朝!”
他這話一說完,估計是自己也覺得很好笑,沒忍住笑出了聲,旁邊的工作人員也都在跟着笑。
還有人在起鬨說:“蘇老師雄起!!”
蘇老師完全雄不起。
蘇老師表示自己男朋友跪着看他和十多個大姐姐拍牀戲實在是過分刺激了,蘇老師現在被沈朝盯得腿軟。
華威真的是一個缺德的導演,一上來就整這麼刺激的,這個景是個室內搭建的景物,也不用移很遠,就近就能拍,他現在正在被造型師整理衣服,華威對蘇宣的要求是扮相和造型要抓眼球超過過這十幾個女演員。
這場戲主要拍的是容胭脂和白荻之間那種暗流湧動的感情,華威還是很懂的,他說這一段主要就是拍容胭脂和白荻之間那種糾葛,演□□的女演員要豔,但是不能豔過蘇宣,蘇宣和沈朝纔是畫面的主角。
容胭脂在原著裏就是那種帶着脂粉氣的的風流男人,這種男人的豔像硃砂,看着赤紅奪目,似女子口脂,但舔着是硌牙帶毒的,帶一點惡意的放肆流氣。
蘇宣的領口被完全扯開了,中衣扯得露出胸膛,外袍鬆鬆垮垮掛在肩膀上,蘇宣現在有點慶幸前一個月燕剛對他毫不留情的訓練,這讓他脫了衣服之後很有看頭,鎖骨上隨着動作滑動的肌肉有種撲面而來的肉/欲感,肌肉很有力度,看起來完全不軟弱。
蘇宣的膚色是暖白的,和沈朝那種冷白不一樣,皮膚露出在燈光下一打,帶點亮感,好像是出了一層汗蒙在上面,化妝師還在給他露出來的肩頭打高光,打完了多看了幾眼還有點不自在的蘇宣,笑着誇了一句:“蘇老師露一露很好看嘛,身材很有料。”
蘇宣撩了一下垂下來的假髮,有點臉發紅:“謝謝。”
他拍《四合院》的時候,劉導也是說他露比不露好看,所以對拍蘇宣的激情戲的時候老是叫沈朝把他的衣服弄得鬆鬆垮垮的,怎麼都要露一點出來,點評蘇宣說——【臉像小道士,但一脫衣服就入了塵世】。
華威一看蘇宣拖着衣服過來,摸摸下巴眼睛有點發亮:“誒呀,蘇宣,你這扮相不錯啊。”
蘇宣老老實實地謝過了華威的誇獎,拖着袍子往片場裏走,十多個燕肥環瘦,胸脯半露的女演員穿着各色輕薄的紗衣,都含笑地喊:“蘇老師,過來呀。”
蘇宣沒見過這種徵仗,嚇得走着踩在自己衣服上摔了一下,被沈朝及時攙扶住了,沈朝單手把蘇宣扶起來,握住蘇宣的手腕微微用力。
沈朝垂下眼簾,淡淡道:“小心點。”
蘇宣:“…….”
蘇宣後頸一涼,莫名有種被威脅的感覺。
他趁其他人不注意飛快地反手握了一下沈朝的手,蘇宣用兩指放在沈朝的手心,食指曲起做了一個手指般的【跪】的姿勢,蘇宣靠近沈朝很輕地說了句:“我錯了,男朋友。”
沈朝垂下的長睫動了動,蘇宣用氣音悄悄靠在沈朝耳邊說:“你見過她們沒見過的,拍過比她們更刺激的,而且我還是你的,別醋啦。”
蘇宣撓撓沈朝的手心,然後放開沈朝的手,提起自己的外袍往前走了,他說着這些還是有點臊,不敢回頭看沈朝的表情,也就沒看到沈朝站在原地,維持那個被他放開的手勢很久沒動彈。
蘇宣被一羣女演員簇擁着躺在了雕花大牀上,撫摸了一下自己光溜溜的胸口,打板聲傳來:“開拍!”
蘇宣眼神一變,他鬆開四肢摸在周圍的女演員身上,髮絲從他眼前垂落下來,眼神搵怒又刻薄,偏頭看向站在紗帳外看他快活的沈朝,他剛一開口:“白荻…”
華威:“卡!”
華威怒道:“蘇宣你抖什麼啊!你是來做嫖/客的!不是進了盤絲洞的唐三藏!控制一下你的肢體表達!你這慫樣搞得這羣姑娘要強/奸/你似的!你知道請這些漂亮姑娘要多少錢嗎!指望人家佔你便宜,你配嗎!”
蘇宣:“…….我不配。”
姑娘們都捂嘴笑了起來,蘇宣被笑得很臉紅,他實在是控制不住,雖然是gay,和十多個姑娘這麼親密接觸,他還是有點受不住,生怕自己哪裏沒放好冒犯到了這些女生,他雙手合起比在額頭前對這些姑娘作揖:“靚女們,等下如果有什麼地方我沒做好,你們覺得不舒服,就直接打我就行。”
有個挺大膽的妹子直接就笑了,上手就拍了一下蘇宣的胸膛:“蘇老師,你這樣子,誰佔誰便宜還不好說呢!”
蘇宣被拍得整個都震了一下,飛快地捂住了胸膛,縮進了牀的角落裏,一臉驚恐地看着這個姑娘,這姑娘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說:“蘇老師,你也太純情了,你真的是魔法師嗎?”
蘇宣這下臉真的全紅了,這女生是在說《真心話大冒險》上他回答的那個問題。
“誒,蘇老師,你都沒交過女朋友嗎?”這女生託腮看着蘇宣,蘇宣剛想回答,就聽到沈朝冷淡無比的聲音:“這個和拍戲無關,不要在這裏聊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