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難受麼?”她在距離周曉菲大約兩米處停下。
周曉菲搖搖頭,她指了指廁所的方向,表示自己要去廁所。
趙雲有些不解,卻還是點了點頭,她見周曉菲始終沒有動作,便拉着小柔和石玄銘出去了。
房門關上後,周曉菲才掀開被子,行動不便的來到了廁所······
“嘔——”
醒來之後,她就感覺口腔裏充斥着血腥味,難受······不知道爲什麼,那時候她明明這麼渴望血液,可現在,她只覺得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囂,排斥那股子味道。
她簡單用空間水漱了口,又抬頭看了看鏡中的自己,眼中佈滿了紅血絲,下眼圈微微凹陷······
尖利的牙齒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長度,也不知是不是接觸了血液的緣故,她的雙脣紅得彷彿能夠滴出血來。
這麼一雙紅脣擱在一張憔悴、青灰色的臉上,實在不能說好看,甚至······有些突兀、嚇人。
她頭疼的低下頭,這副模樣,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啊······
“咔嚓。”就在這時,房門開了。
她急忙將嘔吐物衝下去,然後迅速整理了一下頭髮走出了廁所。
來到房內,她見唐黎川正狐疑的看着她,只是,她現在實在沒有精力去做過多的表情,只得扯了扯嘴角。
她微微掃過他的小臂,卻發現他已經換了一件衣服,至於傷口,她是看不到的了。
她環視房間,發現小柔給她的小冊子正安靜的躺在牀頭櫃上。
她快步來到牀頭櫃邊,將冊子和筆拿在手中,這才稍稍有了一些安全感,她不喜歡用喪屍的交流方式。
“感覺怎麼樣?”唐黎川的步伐一如既往的沉穩,他來至周曉菲的身邊坐下,輕輕替她整理着耳邊有些凌亂的碎髮,彷彿之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好多了。”她寫道,不,當然不好,只是,她不想讓他擔心。
唐黎川沒有說話,只是這麼靜靜的替她整理着頭髮,她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的頭髮是有多亂,她明明出來前還照過鏡子啊······
“小菲······”他輕聲喚道。
她歪了歪頭。
他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並專心的望着她,彷彿在醞釀着什麼情感。
周曉菲看着他的眼睛,看着自己倒映在他金色的眸子中的影子,也不知是不是唐黎川眼中的柔情過於強烈,她難得的老臉一紅,微微撇過了頭。
同時,輕笑聲從耳邊傳來,她突然感覺有點沒臉見人了······
“車頂上的人你還有印象麼?”他開口道,說的卻是和之前的氣氛完全不符的話題。
周曉菲疑惑的望着他,雖不明白他爲什麼要這麼問,卻還是點了點頭,怎麼可能會忘記?
“那你還記得趙棋科麼?”他接着問道。
趙棋科······好熟悉的名字······
周曉菲突然低下頭在冊子上寫了起來:“趙棋科?李哥不是說他被幻樹喫了麼?”
“嗯,但是他還活着。”
“我記得他是水系異能者。”
看到這段話,唐黎川突然有了片刻的沉默。
“他被實驗室的人帶走了。”
聽到唐黎川這麼說,周曉菲反而有一種預料之中的感覺,她異常平靜的紙上寫道:“所以開發出了新異能?”
唐黎川搖了搖頭:“也不全是這樣,他確實被實驗室的人帶走了,但是,他是一個失敗的試驗品,因此沒有被帶走。”
“沒有被帶走?”周曉菲立刻在紙上寫下。
“嗯,那邊的實驗室出了點狀況,已經廢棄了,他們必須撤退,但是被判定實驗失敗的他突然醒了過來。”唐黎川不甚在意的道,說着說着又開始玩起周曉菲的頭髮了。
周曉菲覺得有些癢,便將頭髮從他的手中抽了出來,然後又低頭寫字,結果沒寫出幾個字,他又玩了起來。
如此反覆多次,她也累了,乾脆就讓他玩個夠,自己開始專心寫字。
“他現在在哪裏?”
唐黎川隨意掃過冊子上的內容,卻並沒有回答周曉菲的問題。
一開始,她還不能很理解他的反應是怎麼回事,但見他一直用她的頭髮纏手指玩,便瞭解到,某屍是耍小性子了······
“我是爲了儘快找到線索。”她寫道。
唐黎川同樣掃過一眼,便再次將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秀髮上。
她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孩子性的行爲,隨即從他的手中強行奪回了頭髮,他怕拽到她的頭髮,很快就鬆了手。
她再次指了指冊子上的字,他卻將視線投向她的身後。
她有些泄氣,果然男人要哄,男喪屍也要哄麼?
周曉菲伸出雙手,霸氣範的捧住他的臉,迫使他正視她的眼睛,然後······就沒了下文。
他眨眨眼,淺淺的笑容中帶着一絲戲謔,還帶着一絲顯而易見的期待。
看着這樣的唐黎川,周曉菲突然想到了經常撒嬌打滾求撫摸的小貂和小白······
唐黎川看着周曉菲越來越靠近的臉,嘴角的弧度也在慢慢擴大。
“叩叩。”敲門聲不適時的響起。
周曉菲迅速鬆開了手,然後起身朝門口走去。
至於唐黎川?他現在只想一口咬死那個門外的人。
於是,等到趙棋科進門後,他看到了坐在牀邊黑着臉的唐黎川,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
他尷尬的一笑,道:“我······打擾到你們了?”
他望向周曉菲的眼中帶着一絲打量,畢竟,他只見過周曉菲還是人的時候的模樣,如今這變化可不止一點兩點。
周曉菲若無其事的搖搖頭,唐黎川卻始終不悅的盯着趙棋科。
感受着身側那道火辣辣的視線,趙棋科的笑容越來越僵硬······
最終,趙棋科選擇了靠門的椅子坐下,他可不敢不要命的湊到唐黎川的旁邊去。
“這次怎麼······不見阿禾?”坐下後,趙棋科便問道,雖然他的心中也大概有了猜測,但是······還是親耳聽見纔會徹底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