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生了?”
“什麼快要生了?我都馬上要進手術室了,你怎麼還不來?”
已經是要進產房的暴婷,此時正在死命的催着劉哥能夠快點趕到。
因爲宮縮導致的劇烈腹痛,已經把暴婷折磨成了一個齜牙咧嘴的婦人。
這時候正在快速路上向醫院趕着的劉哥,每隔幾分鐘就能接到暴婷這樣的催促,這時候劉哥所駕駛的車子的車速,已經是超出了正常的規定標準。
人一旦真正的遇到事情之後,是很難做到讓自己冷靜的。
如果真的能夠做到完全冷靜,那隻能證明遇到事情的力度還不是很大,亦或是遇到的事情根本影響不到你自己的情緒。
無法做到冷靜的時候,就會難以自控的慌了手腳,這樣的情況對於一個駕車的人來說,有時候是足以致命的。
暴婷給劉哥聯繫的這個時間點,又正好是下班的高峯期,如果今天的市區快速路上能夠堵一點的話,一切的結果可能還不至於怎麼樣,可恰巧的是,今天市區的快速路上雖然車很多,卻還算是比較暢通。
自己有家庭的劉哥,因爲一些不可抗拒的原因,導致他不能長時間的守在暴婷的身邊。
可事情已經是發展到這種情形下,如果劉哥再不出現的話,劉哥又覺得實在是說不過去。
於是,近似瘋狂的穿梭在市區快速路上劉哥,卻是在一次錯道鑽空子的過程中,正好的鑽到了一輛大貨車的車子底下。
本來在這個時間點裏,大貨車是不能在市區快速路上行駛的,可是規矩總是會有人破壞,大貨車司機算一個,劉哥一樣也算一個。
如果劉哥的車子是低一點的轎車的話,一切的結果也許還可能會好一點,可恰巧今天的劉哥開的是一輛挺高的越野車。
準備出發到醫院的時候,劉哥本來是要開那輛平時常開的轎車來着,可是又是想了想的劉哥,覺得開個高高大大的車估計會有用,最後的劉哥便選擇了高大的越野車。
因爲劉哥的車速很快,也因爲城市越野車的重心相對於轎車要不穩一些,所以當劉哥的車和大貨車相撞的時候,便根本就沒有什麼懸念的直接揭頂了。
這樣的劉哥,死的實在是很慘。
這樣的劉哥,即便是被**了,手裏依然是拿着暴婷還未掛斷的電話。
不過,由於很大沖擊力的撞擊,劉哥被事故削掉的那一塊身體,雖然在相關人員的努力下找到了,可劉哥的手機卻是一直沒有找到。
突然沒有了劉哥音信的暴婷,最終還是進到了手術室。
新生兒很健康,很可愛,胖乎乎的,挺惹人憐愛的。
可是暴婷卻很不開心,很不痛快,即便是還在母嬰室裏的暴婷,脾氣都十分的暴躁。
直到離開醫院的時候,都還沒有和劉哥聯繫上的暴婷,心裏已經是大概的預想到事情的結果,雖然暴婷的預想是錯的,可在那樣的情況下,估計大部分人會像暴婷一樣設想。
這時候的暴婷,覺得劉哥在關鍵的時候,很是無情的拋棄了她。
不過即便是這樣,在醫院裏待着的那些天,暴婷還是一直給劉哥打電話,這樣的暴婷,希望奇蹟能夠出現。
可是暴婷最終還是失算了,這樣的暴婷,不僅沒有等到劉哥接她的電話,這樣的暴婷,更是一直打着一個已經是關機的手機號碼。
因爲很可以理解的原因,暴婷和劉哥的家人是沒有任何聯繫的,劉哥活着的時候,也是希望在孩子出生以後,再和家裏人真正的坦白這件事情。
也就是因爲這樣的一些原因,暴婷根本沒有聯繫劉哥家裏人的方式,即便是有,估計暴婷也不敢去聯繫。
對於劉哥的家人來說,暴婷這個女人是一直存在着的,可是他們也從來沒有打攪過暴婷的生活,這其中的原因,當然有劉哥在家裏的地位還算是很硬的關係。
不管在什麼樣的家庭,能拿錢回來的那個人,地位一定很硬。
現在劉哥意外去世了,劉哥的家人更是不會主動去聯繫暴婷,畢竟多出一個暴婷的人設,劉哥的遺產問題就會多出一份麻煩。
沒名沒分的暴婷,在離開醫院的時候,心情已經是極度絕望。
於是,絕望到了極點的暴婷,在一時衝動的促使下,便把新生的孩子給扔掉了。
可是,暴婷這樣的決定還確實是太過於衝動,暴婷即便是和劉哥的家人沒有聯繫,可是他們的圈子是重疊的,在暴婷出院後的第三天,劉哥因意外離世的消息,便傳到了暴婷的耳朵裏。
從別人那裏打聽到意外消息的暴婷,在時間的定對之後,心裏其實也就明白了很多。
這時候的暴婷已經明白,已經離世的劉哥,並沒有狠心的拋棄她和孩子,這樣的劉哥,是因爲急着趕去醫院而不慎發生的意外。
瞭解到這些的暴婷,其難過的程度自然是不言而喻。
不過冷靜下來的暴婷,還是沒有忘記劉哥活着的時候的承諾,於是,暴婷便找到了劉哥的家人。
現在的暴婷,其實已經在自己的一時衝動之下,失去了最直接的承諾條件。
如果沒有孩子這個最重要的籌碼,劉哥的家人根本就不需要耍賴的做法,便能很正當的回絕暴婷的要求。
沒有了孩子的這個籌碼,此時的暴婷不僅拿不到劉哥所承諾的一切,還惹來了一身壞女人的騷氣。
這樣的暴婷,首先自然是恨透了自己。
如果不是暴婷一時衝動的那麼快把孩子扔掉,如果不是暴婷既狠心又現實的價值觀,哪怕是暴婷的心稍微的軟那麼一點,孩子也許就不會在瞭解到真相之前失去。
哪怕是暴婷誓要抱着孩子去找劉哥理論,等她知道事情的真正原因的時候,一切其實還是有很多可以迴旋的餘地,可是孩子丟了,就什麼也證明不了啦。
暴婷和劉哥的孩子,即便是隻能算作私生子,可只要是有一份和劉哥有血緣關係的親子報告,那孩子就還是能得到劉哥的一份遺產,可是現在說這些已經是於事無補。
即便是有一萬張嘴的暴婷,也沒有辦法得到劉哥的一分錢遺產。
她和劉哥的那些協議,在沒有孩子爲重要說服力的前提下,一切已經是變得毫無意義。
不過爲了息事寧人,最終劉哥的家人決定,還是把劉哥的場子過戶給了暴婷。
劉哥家人這樣的舉動,其實已經是十分的仁義,雖然過戶給暴婷的場子,已經是變成了一個沒有任何流動資金的空殼子,可這一切的發生,其實也算是劉哥家人對劉哥生前承諾的一個兌現。
在這其中的過程裏,暴婷反而是欺騙了劉哥的家人。
至始至終的暴婷,只是說她和劉哥的孩子,已經在出生後夭折了。
劉哥已經是去世,孩子不管是怎麼的消失,對於劉哥的家人來說,都是能夠少分一筆遺產的理由,在這樣的情況下,又有誰還會深究暴婷的話是不是真的。
再說了,正常人應該也不會想到一個母親會那麼的狠心,於是,暴婷便得到了一個半死不活的場子。
這樣的結局,也可能是對兩家都雙贏的結果。
說的難聽一點,得到了場子的暴婷,卻是沒有了孩子的這個拖累,開始的暴婷其實也不難過。
說的現實一點,失去了場子的劉家人,卻是得到了一份心安和更多的遺產,對於活着的人來說,他們都在不同程度上有所收穫。
唯一失去最多且又是最可憐的人,只能是那個不知道生死的孩子。
這是暴婷自己做的孽。
暴婷這樣的所作所爲,即便是暫時的解決了一些麻煩,即便她自己覺得應該得到的,最終還是得到一些了,可在暴婷未來幾十年的日子裏,這份割肉般煎熬的折磨,卻是一天都沒有停止過。
這估計就是報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