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場面,站在高處作業的二狗,緊張的差一點從上面踩脫腳。
也就是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那些警察便從工棚裏湧了出來,不過從工棚裏出來的,又多了一個穿着秋褲的二飛。
二飛的腦袋是被黑布袋套着的,不過和二飛很熟悉的二狗,還是一眼就猜到了那個帶着黑布袋的人就是二飛。
有兩個警察把二飛帶到警車上後,剩下沒有上車的另外兩個警察,便又是詢問起了保安什麼。
二狗只看見那保安連着點過幾次頭之後,便急急忙忙掏出手機的打起了電話。
那保安的電話打完後沒有幾分鐘,不知道從哪裏鑽出來的包工頭,便是護着頭上的安全帽的跑到了警察的跟前。
又是不知道包工頭和警察之間說過什麼之後,二狗只看見包工頭在向着他這邊空中的方向指着,一邊指着二狗這邊空中的方向,包工頭還一邊跟警察繼續的說着什麼。
接着後的包工頭,便是拿出了對講機的叫喚了起來,至於包工頭此時正在叫喚什麼,二狗是不可能聽到的。
此時的二狗只知道包工頭的對講機剛剛放下,二狗他們的小組長便喊起了他的名字。
“二狗,你下去一下,頭兒找你,好像...反正你趕緊下去一下。”
“哦,我...我知道了。”
雖然二狗不知道此時究竟發生了什麼,可是看到有警察登門,又看到二飛還被押上了警車,這樣看來一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此時一邊胡思亂想着的二狗,先是跟小組長打了一個招呼後,便是一邊向工程電梯處跑去。
人在慌亂的時候,最是容易發生意外。
就在二狗向電梯方向跑着的時候,二狗腳下水泥地上露出來的一根鋼筋段,一下子就把二狗絆倒在地。
工地上的環境很複雜,一不小心便會傷到自個兒,此時被絆倒在地的二狗,急忙的便是爬了起來。
可是爬起來後的二狗才發現,自己的腿肚子上已經被那一截子鋼筋劃出了一個口子,此時在二狗的腿肚子和褲腿子上,滿滿的都是傷口裏湧出來的血液。
看着這樣的二狗,小組長便急忙的一邊向二狗跑去,一邊按下對講機想說着什麼。
“組長,我沒事,我自己可以下去,你去忙你的吧。”
還沒有等小組長走近,二狗便自己先爬了起來。
看了一眼自己那混着泥土、水泥和血液等污濁的小腿,二狗卻是還想着繼續向電梯的方向走下去。
可即便是二狗這麼說了,那個小組長還是把此時的情況在對講機裏講了一遍。
其實已經講過對講機的小組長,與此同時又是蹲到了二狗的身邊,看了一眼二狗的傷口後,這個小組長這才又對着對講機說:“沒事沒事,還不至於太要緊,我還是先把他送下去吧。”
此時一邊講着對講機的那個小組長,已經是一邊起身的把二狗扶直了站好,剛剛把二狗扶住的小組長,隨手又跟近前的幾個工友招了一下手,理解到小組長的意思的那幾個工友,急忙便與小組長圍着和扶着二狗的向工程電梯走去。
等他們來到工棚旁的警察面前的時候,二狗傷腿上的血污已經是乾結了一些,看了一眼二狗的腿的那位警察,便是又上下大量了一下二狗的問說:“你怎麼回事,你這傷是剛剛磕着的?”
“沒事,警察同志,二飛究竟怎麼啦?”
“什麼二飛究竟怎麼啦,你這傷是剛剛磕着的?”
“嗯嗯,剛剛着急下來的時候磕着的,二飛究竟是怎麼啦?”
“你是看到了什麼嗎?”
“嗯,我剛纔在塔吊那邊,不是正好站得高看得遠嘛,二飛是做錯什麼事了嗎?”
二狗那連續的話倒是問完啦,可是警察同志卻並沒有直接回應他,只見警察同志跟他身邊的包工頭說了一句‘先帶他包紮一下去吧’後,便又是看了二狗一眼的上車離開啦。
工地上有人被抓走的事情,不一會兒便傳遍了工地的每一個角落,這時候的工棚附近,已經是陸陸續續的圍過來很多的工友,大家都在七嘴八舌的詢問着身邊的人,可是所有的人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作爲包工頭,最是怕工地上搞出什麼亂子來,看到工人們都不幹活兒的圍在工棚這裏,包工頭便大聲的驅趕着所有人。
此時一邊驅趕着所有人的包工頭,又是一邊拽住了幾個站在他跟前的工人說:“你們帶着二狗出去包紮一下,包紮完後直接把他送到**隊,警察要找他瞭解點情況。”
“行,老大,究竟發生什麼事啦,二飛這人確實是不怎麼愛幹活兒,可他好像也不是那種幹壞事的人吧?”
“他是不是壞人你說了算嗎?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去,整天逼逼叨叨的像個什麼樣子?”
被訓了一頓後,包工頭跟前的那幾個工友便不再吭氣啦,可是看着二狗被好幾個工人扶着,那幾個工人便又說:“老大,讓他們去吧,你看他們都已經扶上啦。”
此時一邊摸搓着自己的口袋的工人,一邊有點尷尬的把包工頭派給他們的活計推給了別人,聽到這幾個工人這麼說,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的包工頭,便對着一直扶着二狗的幾個工友說:“那就你們帶他去包紮吧,記得包紮好把他送到**隊。”
“老大,那...那錢...錢你是不是先給我們,我們幾個身上都沒錢。”
“二狗一定有,三十萬彩禮娶老婆都可以,包紮傷口的這點錢能沒有?一天到晚的給老子搞事,現在搞出事來了吧。”
包工頭沒好氣的跟大家說完後,便隨手從口袋裏摸出幾百塊錢的丟給了大家。
就在大家準備要撿錢的時候,已經是走出幾步的包工頭,突然又是止步回頭疑惑的對二狗說:“你和二飛的事情沒有關係吧?”
“老大,什麼事情?我都不知道二飛究竟怎麼啦,我怎麼能知道我和他的事情有沒有關係?”
聽到二狗回應的包工頭,便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的繼續說道:“昨天你們見過有一個女人找過二飛是吧?”
“見過見過,我們都見過,老女人啦,不過...嘿嘿。”
“嘿嘿嘿嘿,你們嘿嘿什麼,她死啦,她在賓館裏被人掐死啦,你們都給我消停着點兒吧,還有二狗你,要是知道什麼就趕緊的跟人家警察說,別給自己找那些不自在。”
跟大家說完後,包工頭便低着頭走開啦,這時候聽到這樣爆炸新聞的大家,早已是開始交頭接耳前後左右叨叨了起來。
不過二狗沒有參與這種叨叨,此時已經沒有人扶着的二狗,本來想要蹲下身子歇一會兒來着,可是想要試着蹲下的他,卻是被腿肚子上的刺痛提醒了個實在。
“噝...活該。”
“二狗?你...你怎麼啦?誰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