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剛纔大伯也說來,咱們這裏的彩禮是八萬八,可是你姐那個對象來家的時候,只能拿出三萬塊錢。
三萬塊錢嫁一個閨女,別人家是會笑話咱們家的,可是你姐非要嫁人家,我們又都不同意她嫁,然後你姐她就給家裏放下三萬塊錢走了,這一走就是這麼多年,哎,作孽啊。”
“然後呢,然後我姐就這麼多年一直沒有回家,是不是這樣?”
聽到他姐這麼多年一直沒有回家的原因是這樣,今天本來是自己的好日子的二狗,卻是激動的快要把火噴到長輩的身上了,看到這樣的二狗,二狗的爸急了。
“鬼子則的,還不都是因爲你,這些年你每年只給家裏幾千塊錢,到現在家裏纔給你存下幾萬塊錢,加上你姐留下的三萬塊錢,纔剛剛的給你湊足了八萬八的彩禮錢,要不是爲了給你娶媳婦子,你姐會這麼多年都不回家。”
“爸,你這是怎麼話,你怎麼能把你們搞下的屎盆子扣到我的頭上,我以前也說了,我自己的彩禮錢我自己會掙...”
“掙你個屁孫子,現在人家閨女都到家裏啦,你倒是把你攢下的彩禮錢都拿出來讓我們看看,你一個二五八愣的貨,每年給家裏那幾千塊錢我們都高看你了。”
“爸,你了,你一輩子給家裏掙下個啥,我告訴你,人家二女家要的彩禮我已經給了,三十萬彩禮錢一分不差我已經給了,不給人家彩禮錢,人家憑什麼和我回來看家裏這土窯洞,你還看不起我,你一輩子連個院子都沒有收拾利索,你還說我?”
其實二狗平時就和他的父親說不到一塊兒,不過一年才見一次的他們父子,倒是沒有像今天這樣太過於僵的吵過,現在因爲二狗他姐的事情,這兩父子便是不顧及外人在的吵了起來。
他們吵來吵去的,倒也吵出了大家的一些疑問。
因爲他們的吵架,大家知道了二狗和二女之間是三十萬的彩禮錢連線的,那可是當地彩禮錢的三倍還多。
因爲他們的吵架,二狗知道了當年家裏跟他姐的男朋友咬死要八萬八的彩禮,真正的原因是家裏爲了給他二狗娶媳婦湊彩禮。
這來來去去都是因爲彩禮鬧成這樣的一家子,最終導致二狗他姐這麼多年沒有回家,也最終讓二狗的心裏難受的要死。
其實這些年以來,關於二狗他姐不回家的原因,二狗自己其實也設想過很多的可能性,甚至連他姐可能遭受意外二狗都想過。
這樣的二狗,唯一沒有想過的,就是一切原來都是因爲他自己。
事情是二狗的父母做的,可根源卻是在二狗的結婚上,終於是把二狗的疑問攤開了的這一家人,此時都有着一種無助和無奈的絕望。
到了此時,二狗的大伯二伯嬸子的,好像已經不方便坐在家裏了,簡單的寒暄了幾句後,他們便唉聲嘆氣的離開了二狗的家裏。
一個人靜靜的看了這麼一出的二女,知道自己不方便插話,可是這一家人所經歷的這一切,二女最是同情甚至心疼的人,卻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二狗的姐姐。
這時候的二女,有一種感同身受的難受。
聽二狗和公公吵到深處的時候,二女自己竟然不由得流下了傷心的眼淚。
今天這頓飯是爲了招待二女的,現在二女突然的哭泣了起來,不僅二狗一下子的着急的不行,就連還沉浸在二狗姐姐的事情裏的二狗父母,看到這樣的情形,也是急忙便收起了那些違和的情緒。
“二女,沒你的什麼事啊,這是我家裏的事情,我也是...,二女,你就不要哭了,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這麼扛不住事的。”
在二狗說着這些話的事情,二狗的爸媽也想蹭一嘴的說點什麼來着,可是直到二狗跟二女說完,他們都是在不停的點頭附和着二狗的話。
這時候的二狗一家子,不知怎麼的便又站在了同一思想的戰線上。
不過對於二狗出了三十萬才帶媳婦回來這件事,家裏人一個個的雖然沒有當着二女的面糾結這件事情,可心裏卻是各有各的膈應。
“沒事沒事,叔叔阿姨,我沒事,二狗,我沒事,只是...我只是覺得姐姐實在是讓人心疼,對了叔叔阿姨,你們知道姐姐現在在哪裏嗎?”
“對,你們知道我姐現在在哪裏嗎?你們不會連我姐在哪裏都真的不知道吧?”
這一家子人,本來剛剛的從二狗他姐的問題上跳出來,卻是又在二女的提醒下再一次的回到原點。聽得二狗和二女所問的二狗父親,便是直接甩膀子的走出了屋子。
“二女啊,不要管他,你爸他就是個醬骨頭,你姐家的地址其實...其實郵錢的紙上有,只是你爸他拉不下那個臉,也不願意讓二狗知道這件事情,哎,我的好閨女唉...”
二女纔剛剛的不哭了,現在老孃又開始哭,此時的二狗真是愁死了。
遇到這樣哭哭啼啼的事情,男人一般是沒有什麼招兒的,這種事情基本上是兩個女人之間纔好處理。
看着二狗不知道怎麼辦好的抓耳撓腮,二女還是湊近準婆婆的說:“阿姨,沒有哪個當媽的是不心疼自己的閨女的。
剛纔我想了一下,二狗呢也就這麼一個親姐姐,二狗結婚如果我姐不回來的話,不僅二狗的心裏不舒服,叔叔和阿姨的心裏也不舒服。
將來姐姐知道了二狗已經結婚,一樣是心裏很不舒服,這可是永遠都無法彌補的遺憾啊。
所以我剛纔想了一下,媽你能不能把我姐的地址或電話給我們,我和二狗專門跑一趟把姐接回來,這樣不就皆大歡喜了嗎?”
二女的建議是二狗爸媽都拉不下臉來做的事,二女的建議也是二狗的腦子估計都想不到的事,這事如果是辦成了,還確實是一件皆大歡喜的好事,真可謂是雙喜臨門。
親人之間的疙瘩,有時候親人之間反而是沒有辦法解開的,而外人又不好插手這種出力不一定討好的事情,二女這個準弟妹的角色,參與這事還真的是恰到好處的合適。
聽得二女這樣的建議,二狗的媽媽立馬便破涕爲笑了。
“電話沒有了,以前的電話打不通了,不過有地址。”
一邊不停的點頭的二狗媽媽,一邊已經是抹着眼淚的快步走到了牆櫃前。
一般在農村的老土窯洞裏,都會在牆上挖一個80的牆櫃出來,按上木門後的這種牆櫃裏,一般都會放一些隨手會用的東西。
僅此可想而知,多年未見女兒的二狗媽媽,一定是常常的拿出女兒寄錢的郵件副聯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