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停水了嗎?”
竇歡在客廳裏叫餘力的聲音,讓躺在自己臥室裏的餘力感到了極度的厭惡,這種厭惡是餘力和竇歡認識以來最爲極致的一次厭惡。
“什麼停水了,我是說辛武哥想喝水,什麼就停水了?”
“那究竟是停水了還是沒有停水?”
“不知道,沒看見我在忙着呢嗎?你自己看去?”
“沒看見?”
“你...”
從竇歡和餘力相識以來,這應該是兩個人第一次這樣不留情面的互懟,即便是在餘力家那些無聊的日子裏,倆個人都沒有真正的撕破臉皮,每次竇歡和餘力情緒糾纏的時候,餘力總是以竇歡是客的心理暗示在警示着自己不要發作。
可是這一次,餘力再也找不到一個理由再給自己的情緒下臺階了,其實即便是找,餘力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找一個什麼樣的理由搪塞自己。
於是,餘力發作了,以前在人前算是特別有氣質的餘力,卻是第一次的在人前做了一回不給任何人情面的事情。
人前教子、人後教夫,雖然家裏邊沒有餘力的子也沒有餘力的夫,可在劉蓮馮喆他們和瘸哥的面前,辛武應該就算是餘力的夫,而竇歡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算是餘力的‘子’,餘力這樣做,確實是讓辛武和竇歡都沒有什麼面子。
“竇歡,你幹什麼?你就不能叫個跑腿買回一箱水來嗎?”
這時候的家裏,應該只有辛武能夠更清楚的明白餘力的火氣來自於哪裏,也許有人說竇歡應該也很明白餘力的火氣來自哪裏,可比起辛武這個所有事情的中心來說,竇歡的那點明白,只是女人之間的負氣罷了,竇歡不一定能夠比辛武感受的更加透徹。
“家裏不是有水嘛,爲什麼要去買水喝。”
剛剛的被餘力奚落了一頓的竇歡,現在又讓辛武來了這麼一句,心裏自然是憋屈的,不過,這時候的竇歡,已經不敢和辛武有一些正面的衝突了,因爲已經準備着離開紅塵的竇歡,認真的選擇辛武就是認真的選擇未來。
爲了自己的未來,竇歡都能和自己的閨蜜餘力耍起手段或女人的伎倆,可想而知,在竇歡的心目中,辛武佔有多麼重要的位置。
聽到竇歡這樣回應自己,辛武搖了搖頭便跟大家說:“玩牌玩牌,女人就是這樣。”
辛武的話剛剛說完,餘力那邊臥室的門就開了,此時除了竇歡和辛武,其他人都將目光看向了從臥室門裏走出來的餘力。
只見從門裏走出來的餘力,首先便是有點不好意思的跟瘸哥馮喆劉蓮他們歉笑了一下,接着便彎腰低頭的鑽進了廚房。
就在大家正要準備將麻將牌搓進麻將桌裏的時候,餘力便彎着腰微笑着將一大壺的茶水端到了大家的面前,餘力僅僅用這麼一個動作,就把竇歡所有的用力給壓制了下去。
這時候除了竇歡和辛武的大家,都在一邊推着麻將牌一邊低頭微笑的特拉着頭,也許有人會說,這裏邊的竇歡和餘力都是浸泡在紅塵中的女人,實在是不應該把她們描述的這麼誇張和有智商,可像她們這樣的女人,能夠遊走在很多的男人中間討生活,不能不說她們一定有她們的過人之處。
也許有人會說她們是靠臉喫飯,可和她們接觸的男人也不乏社會之精英,能夠在那麼多社會精英中間穿梭自由,如果她們的腦子裏一片空白,僅僅憑一張好臉,真的能做到來去自如嗎?
當然,這些文字並不是在替她們洗白,即便認真的給她們洗白,她們也是永遠洗不白的,但是她們的過人之處,還確實是值得很多女人學習。
就像剛纔的餘力,起初的餘力還真的是在耍女人性子,可一轉眼的餘力,就能妥妥的扳回一局,說實話,當你的婚姻和家庭遇到這樣的事情的時候,又有幾個女人可以做到像剛剛的餘力一樣的化解。
給大家拿過茶水之後,餘力便悄悄的退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裏,比起竇歡那想方設法的爭寵鬥豔,餘力和竇歡誰輸誰贏應該是一目瞭然。
後來的竇歡,基本上沒有說過什麼話,不過竇歡並沒有離開辛武的身邊,竇歡的心裏是知道自己輸了的,可是竇歡也並不是一個雛兒,此時的竇歡知道,如果現在的自己爲了面子而真的走開,那她就真正的輸的一塌糊塗,而且是輸得一敗塗地的一塌糊塗。
在麻將的世界裏,即便是發生了天塌下來的事情,麻友們也僅僅需要幾分鐘的時間,就能將自己的所有注意力迴歸到每一張牌裏面去,一夜的牌局,辛武輸了,瘸哥輸了,劉蓮贏了,馮喆贏了。
對於輸贏,瘸哥和辛武好像並不在乎,不過劉蓮卻是高興的不要不要的,雖然已經下了桌的馮喆,在一直勸劉蓮差不多一點,甚至還勸劉蓮搞不好這樣下去會樂極生悲,可是馮喆自己,好像也是特別的興奮和高興。
爲什麼這麼說呢,因爲已經將贏資轉到了支付寶裏的馮喆,差不多一兩分鐘就會扒拉一下支付寶APP的界面,首先離開餘力家的,是馮喆和劉蓮,離開餘力家時的劉蓮和馮喆,簡直算是逃離開餘力家的。
這樣的劉蓮和馮喆,就像是在怕辛武和瘸哥突然的把自己手裏的錢搶走一樣,看着劉蓮和馮喆離開後,瘸哥和辛武還坐在沙發上閒扯了一會兒。
在瘸哥和辛武閒扯的中間,瘸哥還給傑子打了一個電話,打過電話以後的瘸哥,不知爲何的眉頭總是時張時皺的。
瘸哥的電話當然是給傑子打的,按照瘸哥給傑子和思思安排的細節程度來說,思思和傑子在漢庭的行爲,瘸哥應該是達成所願的開心纔對的,可是在瘸哥的臉上,卻是一點開心的樣子都看不出來。
瘸哥和辛武坐的很近,瘸哥打電話的時候並沒有避諱辛武,因此,辛武也聽到了瘸哥的座駕是來不了啦。
主動的說要送瘸哥到瘸哥想去的地方的辛武,卻是被瘸哥婉言的拒絕了,離開餘力家走進電梯轎子裏的瘸哥,即便是和辛武告辭及電梯門關閉的最後一瞬間,都沒有再展現出整個晚上一直存在着的笑容。
難道瘸哥是在心疼自己輸掉的錢嗎?沒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