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即便是觸不及防,都一樣能讓人有一種別樣的體驗。
傑子給予思思的這種觸不及防,是思思對傑子的低估。
不過,所幸思思對這樣的情形並不陌生,於是,思思和傑子度過了一個開心的清晨。
等思思和傑子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三點的時分,此時的他們都有點餓了,不過他們都不想離開這裏,這時候的思思,好像已經把給傑子講故事時的初衷給忘記了,而這時候的傑子,滿臉都是如沐春風的滿足。
“思思,你真的以爲我會那麼傻嗎?”
“什麼?”
“你說什麼?”
“嘿嘿,我怎麼知道?對了,現在你也得手了,你是不是想通了?”
“什麼?”
“你說什麼?”
“你學我。”
“我學你幹什麼?你現在還是想一想咱們的店該怎麼經營吧。”
“不會吧,現在都這樣了,你還想要和我...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我當然是認真的了,他瘸哥既然願意給咱們一個發展的機會,我當然要珍惜了,給他開了這麼多年的車,我早就不想幹了。”
此時相依在一起的傑子和思思,彼此的眼神卻並沒有相互的交錯在一起,現在的思思,已經慢慢的知道了傑子和瘸哥之間的真實關係,他們之間並不單單是僱主和被僱的關係,他們之間還是很多不可言說的祕密和相互制約的角力。
“發展的機會?你是指瘸哥說要送給咱們的店和錢嗎?”
“嗯,還有你,其實你也算是他送給我的吧,如果沒有他的牽線搭橋,我想你一定不會願意和我呆在一起的,是吧?”
此時聽到傑子的表達的思思,其實是想要否認來着,可是看着和前一會兒判若兩人的傑子,思思那否認的話根本就說不出來。
“也許吧,不過以前你也沒有跟我提過這些事吧,你不說我怎麼知道,我不知道你心裏的想法,又怎麼會知道是不是會跟你呆在一起?”
“呵呵,現在我也不想說這些了,反正你現在已經是我的了,這件事情誰也改變不了。”
“你真的喜歡我嗎?你真的是想娶我嗎?我可是一個那個…,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呵呵,你覺得你身上還有值得我可圖的地方嗎?咱們認識已經好幾年了吧,如果我想要騙你什麼的話,還需要等到今天嗎?不過你倒是把我騙啦,對吧?”
“我騙你?我什麼時候騙你了,以前你在我眼裏就是一個臭司機,我有必要騙你嗎?”
“呵呵,你還嘴硬,現在我給你一個改邪歸正的機會,說,你是不是騙我了?”
在思思的印象中,從認識傑子到此時此刻,還真的就沒有過什麼關於騙的事情,因爲在思思看來,一直以來的自己,和傑子的關係簡單的都沒有怎麼真正的說過話。
“沒有,一次都沒有,我可以對天發誓。”
“阿君真的死了嗎?”
“阿君?你...你怎麼扯到阿君身上了?”
“阿君真的死了嗎?”
“沒...沒有...我...我這不是想讓你不要淌我這譚渾水嗎?我...我想把事情說的嚴重一點,我想你怕了的話,應該就退縮了。”
“那你這算不算是在騙我?”
“這...這...算...算吧。”
“那真實的故事是什麼?”
“其實除了阿君死掉的那一段是我現編的,剩下的事情還真的都是真的。”
好像覺得講這個關於阿君的故事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的思思,此時提起阿君的故事來,已經沒有了凌晨時分的勁頭。
講故事這種事情,一旦沒有了目的性或精神頭,講出來的故事就會缺少很多感染力,這時候的思思,其實從心底裏已經不想講這個故事了,因爲潛意識裏的思思,現在又開始怕傑子還真的會聽着故事的離開自己。
“這樣,我給咱們訂個外賣,你把你的故事縷縷好吧?”
“嗯。”
交代完思思的傑子,便開始在手機上指指點點了起來,此時的思思,以爲傑子會問自己想喫什麼,可是思思卻一直沒有等到傑子的詢問。
點過外賣後,傑子又說要洗個澡,此時有點不高興的思思,只是象徵性的點了點頭,看着好像已經不那麼呆萌的傑子,此時的思思還真有點留戀剛剛走進酒店時候傑子的樣子。
伴着衛生間裏嘩啦啦的淋浴聲,此時的思思已經不再擔心將來的傑子會不會後悔現在的決定,此時的思思已經開始擔心起了自己,此時的思思更怕的是傑子有一天會突然的離開自己。
在思思想用別人的故事嚇走傑子的那些時間裏,思思的內心可以說更多的是坦然的,因爲那時候的思思覺得這很正常,那時候的思思特別清楚自己的角色,思思知道自己本來就是一個被人嫌棄的角色,那時候的思思很有自知之明。
然而,等傑子和思思之間的事情都發生到此以後,原來以爲自己會把傑子當成是一個普通客人的思思,現在卻覺得一切根本就不是那麼一回事,此時的思思無法理解自己爲什麼會這麼的沒有出息,此時的思思無法理解爲什麼現在的傑子在她的眼裏,好像越來越像是一個山一樣可以依靠的男人了。
“開始吧,衝一衝就是舒服啊。”
“開始什麼?”
“講故事啊,雖然你講故事的水平很爛,可誰也不願意只聽個半拉子的故事是吧?”
“我不想講了,我之所以給你講那個故事,就是想把你嚇跑,可是現在...你說現在還有那個必要嗎?”
“有啊,爲什麼沒有?萬一這次你講着講着我就想通了呢?你不會是又不想讓我想通了吧?”
也不知道從哪一個節點開始,思思就越來越覺得自己由主導轉變爲被動了,不過事已至此,思思好像又不知道怎麼來拒絕傑子的要求。
“去你的,你要是不要我了,那我就還過我以前的日子,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反正我現在每得一分對於我來說都是奢侈的,什麼日子都是人過出來的。”
從瘸哥幫着傑子在思思的面前表露心跡開始,思思彷徨過,猶豫過,試探過,拽氣過,唯一讓思思沒有想到的是,此時的自己竟然開始害怕了起來,那種害怕就像是沒有將自己的真實過去告知虎東的阿君一樣。
以前的思思,很難理解那些得了抑鬱症要死要活的人。
甚至在別人的嘴裏第一次聽到阿君的故事的時候,思思都覺得大家都在添油加醋,一個人這麼可能說抑鬱就抑鬱了,即便是真的抑鬱了,應該也不會真的就那麼的悲觀厭世。
“講吧,講完了我送你一個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