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雅雯閉口不語,劉蓮又繼續說:“問吧,沒事的。”
又沉吟了一下的雅雯,這才略微尷尬略顯含糊的說:“我就是想聽一聽你是怎麼想的。”
“什麼怎麼想的,是和辛武之間發生的事情嗎?”劉蓮倒是更主動更直白的問道。
這時的雅雯,索性的站起身來走到劉蓮牀頭的一張椅子邊說:“劉蓮,你…你是知道的,我的工作是幫別人剖析和解決婚姻錯…婚姻偏離的問題,可我在這方面幾乎是一片空白,所以…,不好意思,我沒有別的意思。”
“我知道,你說吧。”劉蓮也索性坐到牀頭的說道。
也許是因爲不好意思的緣故,也許是因爲並沒有刻意欺騙過人的原因,跟劉蓮點了點頭的雅雯,先是到客廳拿了兩罐飲料後,這才又回到臥室的對劉蓮說:“咱還是一邊喝點東西一邊說吧。”
“嘿嘿,看你那樣兒吧,還怪矯情的,快說吧,說吧。”接過雅雯遞來的飲料,劉蓮取笑雅雯的說道。
“呵呵,我這樣說吧,你…你和辛武之間有真感情嗎?”坐下來的雅雯,一邊開啓着飲料罐一邊小心翼翼的說道。
聽到雅雯的問話後,劉蓮先是低了一下頭,之後又迅速的抬起頭吸了一下鼻子說:“咱們都是女人,我覺得沒有哪個女人願意做別人的小三的。
相比以前來說,現在的社會對女人已經是很公平了,可投胎是個技術活兒,像我這種投胎技術很差的女人,單憑自己勢單力薄的力量想要出人頭地,有時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一般站在塔尖上的女人,要不就是有過人的姿色和學識、超人的智慧和閱歷、剩下的就是很好的運氣和原生家庭的支持,纔可能成就一番事業。
像我這種一樣不佔的女人,除了有運氣嫁一個好老公,剩下的出人頭地的機會是渺茫之渺茫了。
你問我和辛武有沒有感情,呵呵,當然有感情了,因爲他有錢所以我和他纔會有感情,如果他沒有錢的話,我估計連和他認識的機會都沒有。”
“既然你跟辛武有感情,那你爲什麼還要…還要那個啥。”
“呵呵,什麼叫那個啥,你不就是想問既然我和辛武有感情,那我還爲什麼要給辛武搞出孩子不是他的這麼檔子事是吧?”
“嗯,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墨跡,你就是這個意思,哎,這事確實是怨我,突然和辛武有了那點事的時候,我和奴超已經是…。
呵呵,不過,既然辛武那麼稀罕我,我又爲什麼要委屈自己呢,說的難聽點,奴超在我生活中的作用也就是排解寂寞的。
像奴超這種男人,如果不是我無路可走了的話,有病纔跟他那個啥了,再說的難聽一點,奴超也就是我備胎的備胎。
但凡我的生活有一點希望,我都不會和他有一點點的瓜葛,哎,都是造化弄人,就在我已經計劃破罐子破摔的時候,辛武卻喝醉並和我發生了關係。
那時候我哪知道和那個奴超已經有了,哎,我命不好啊,如果沒有奴超的出現,這次我和辛武估計就成了。
你也看見了,辛武這人還真的是很仁義的,即便是我這樣的對人家,人家還是給了我這麼多錢的保障。
乍看來說我是賺了,其實我是賠的一塌糊塗,如果沒有那個傻叉奴超,現在我估計都是辛武正式的太太了。”
劉蓮的講述給人一種暮暮的感覺,其實沒有哪個女人喜歡做親子鑑定的女主角,這種事情大多數時候都是因爲陰差陽錯造成的。
劉蓮說了這麼多,雅雯對這樣的劉蓮是既有心疼又有指責,不過雅雯不想把指責的話說出口,事已至此,雅雯只想知道類似這種女人的心路歷程,不想通過一味的道德綁架來增加劉蓮的心理負擔。
想了想後的雅雯,突然舉起飲料瓶和劉蓮手裏的飲料瓶碰了一下說:“都過去了,以後咱好好的從頭再來。”
“呵呵,也不知道我以後還能不能生了,出院的時候譚大夫跟我說了那麼多如果,其實我根本沒有搞明白真正的答案是什麼。”
劉蓮的笑是苦澀的,劉蓮那笑容裏的皺褶是充滿着滄桑的,不過一個還在乎自己能不能生的女人,應該對生活還沒有完全失去嚮往。
“沒事,醫生講話都是這樣,現在的醫療糾紛很多,他們都學成這樣的表達方式也是迫於無奈,我現在就給你問問他。”
“沒事,不急。”
“沒事,我現在就問問他。”
“呵呵,你不會是因爲想他然後拿我說事吧?”
“呵呵,他有那麼大的魅力嗎?要不是因爲你的事,我理都不待理他,喂…”
看似動作慢慢悠悠的雅雯,卻是在不自覺之間撥通了譚浩的電話,看着這樣的雅雯,劉蓮的眼神裏除了想調侃朋友一番的光芒,剩下的就是灼心刺骨的羨慕和悔恨。
“喂喂喂…”
已經將免聽按開的雅雯,開始連續的跟電話那邊的譚浩打着招呼。
“喂,聽見了嗎?”
“聽見了,剛纔怎麼回事?”
“沒事?今天我是夜班,剛纔在CT室看了一個片子原圖,估計裏邊信號不好吧,怎麼了這麼晚打電話?”
“忙就算了,你忙…”
“不忙不忙,你說吧。”
“那啥,劉蓮出院時的情況究竟怎麼樣?這次流產刮宮後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吧。”
“沒事,她的身體底子挺好的。”
“哦…”
“嗨,譚大主任,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怎麼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
在一邊聽着雅雯和譚浩說話的劉蓮,一聽譚浩和雅雯竟然這樣說,便帶着開玩笑的口吻卻還是有點不痛快的打斷了雅雯和譚浩的談話。
“誰了?劉蓮?”
“對,就是你姑奶奶我,我出院那天你是怎麼跟我說的,現在雅雯問你了,你怎麼又是這種說法?”
“這…?你這…”
突然間冒出來的劉蓮,讓電話那邊的譚浩最起碼聲音和語氣是那麼的尷尬,聽得譚浩磕磕巴巴回應的雅雯,本來應該救場如救火的,可是此時的雅雯,卻是在看着劉蓮怪笑。
“活該。”
“活該是吧?”
雅雯輕聲對劉蓮說的‘活該’和劉蓮對雅雯的回應,都是在譚浩無法聽到的情況下進行的,此時的兩個女人,正在故意的刁難着電話那邊的譚浩。
“這什麼這,那什麼那,我告訴你譚主任,你這樣做可是有點不地道啊。”
“不是…”
“不是什麼不是,哪有那麼多的不是,說句痛快的,我究竟能不能行?”
“能行能行。”
“我能不能行你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