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衛生間裏洗漱出來的雅雯,突然無意識的看到自己父母的眼神裏,充滿着平常沒有過的疑問。
愣怔了一下的雅雯,便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似的說:“你們...爸,媽,今天出門的時候記得戴口罩。”
對於給予父母這份很是必要的提醒,其實卻是雅雯大腦突然短路的沒話找話。看着父母好像懵懂的回應過自己後,雅雯又特意的強調說:“你們最近沒事的時候,要多看一看新聞資訊,現在**疫情肆虐,咱們這邊好像也開始有確診病例出現了,你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跟父母先知先賣的說完後,還沒有等爸媽回應的雅雯,便慢慢的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其實家裏的口罩在哪裏放着,就連雅雯自己也搞不清楚。然而,等雅雯拿着包走出臥室時,想着問爸媽索要口罩的雅雯,卻看到兩個口罩已經放在了家門口她掛外套的架子旁。
“早晨我們看過新聞了,本來想跟你說的,可看...”
雅雯媽媽說到這裏的時候,雅雯爸爸便有點生氣的推了一把一起坐在沙發上的雅雯媽媽,和雅雯爸爸在一起生活了多半輩子的雅雯媽媽,馬上便意識到了老公想要表達的意思。
於是,雅雯媽媽就立馬的調轉話鋒的說:“可看見新聞裏說咱們這邊的疫情並不是很嚴重,我們就沒有跟你說這些事情,記得上班的時候小心一點,不行就請假回家歇着。”
“哦,你們出去的時候也一定要戴口罩。”表情很像日常、內心卻極不平靜的雅雯,一邊給自己戴着口罩,一邊強裝笑臉的對爸媽說道。
雅雯的話剛剛說完,雅雯爸媽便一起站起來的對雅雯說:“嗯嗯嗯,記得一定要小心點,不行就不要上班了。”
“沒事,我們馬上就放假了,等放假了的話,我哪裏也不去,就在家裏好好的窩着。”
在雅雯的話語裏,其實一層意思是對爸媽關心的回應和應諾,另一方面是對自己單身生活的調侃。以前的雅雯,從來沒有覺得單身的女人有什麼不好,可從認識譚浩那一刻起,雅雯就開始有了一種孤獨的感覺。
這種孤獨的感覺,是一種和爸媽說上千言萬語都無法排解的寂寥空落感,這種渴望散去的孤獨感覺,是和一個合適的人,在深夜寂寂竊竊私語下,便可以排解一切煩惱的依託依賴感。
這種突然降臨在雅雯身體裏的感覺,並不能說明父母的不重要,它只是爲人成長中的另外一種需求。
站在電梯間裏的雅雯,有一種從來沒有過的落寞感,本來雅雯還想在家裏再等一等譚浩的回覆,可是看着爸媽那關切和擔心的眼神,雅雯便有了一種馬上逃離的衝動。
“叮咚...”
此時已經不敢再看手機的雅雯,卻在電梯到達一層電梯門開啓的那一刻,又一次的聽到了手機的微信提示音。
也不知道是爲什麼,此時突然不敢輕易看手機的雅雯,只是輕輕的摸了一下包包的表皮,便繼續的向前走着。
雅雯家住着的這一棟樓,距離小區的大門很近,也就是走出樓宇間走上七八米的樣子,便是小區的出口。
此時雅雯家小區門口的安保,一夜之間好像要迎接什麼大人物一樣,平時只是坐在大門口保安室看着監控的安保老大爺,此時卻和四五個一樣穿着保安制服的陌生面孔,一起督促着進出小區的業主來訪者們登記着什麼。
感覺到這一切變化很是新奇的雅雯,便一邊慢慢的向前走着,一邊看着越來越近的大家排隊登記的那張桌子,此時的雅雯,更多的關注點是趴在桌子上登記的人,對於其實是圍成數個圈兒聚集着的其他人,雅雯卻並沒有特別的注意。
“你出來了,我還說進去找你呢?”
此時好像是和雅雯說話的一位男士,正站在等待登記的下一位位置上,只見這位男士一邊和雅雯說着話,一邊撤出了隊列。
就在雅雯還在疑惑這位有點熟悉的男士來歷時,一位安保人員走進這位男士說:“昨天晚上我們接到通知,每位進出小區的業主和到訪者,都需要登記一下相關信息,還請您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
“我不進去了,我等的人已經出來了。”聽到保安所說之後,這位男士指着已經走近的雅雯說道。
看了一眼雅雯的保安人員,便將目光轉向雅雯的說:“這樣啊,那請這位女士登記一下吧。”
看着保安人員點了點頭的雅雯,便走到登記的桌子和人羣外對譚浩說:“你是在找我嗎?”
“是啊,我是譚浩,我們說好了的,怎麼?你又有口罩啦?”
“這位先生,爲了小區所有人的安全,請佩戴好您的口罩。”
“哦哦哦,不好意思,謝謝,謝謝。”
爲了讓雅雯認出自己,本來戴着口罩的譚浩,便突然將自己的口罩拉下來並露出面部讓雅雯確認,而譚浩這樣的舉動,卻立馬招來了很負責任的保安的提醒。
雅雯在醫院裏認識的譚浩,是帶着手術隔離帽的,也是在一隻耳朵上掛着醫學口罩的,還是穿着白大褂的,可是此時站在雅雯面前的譚浩,卻是穿着便裝的,卻是戴着口罩的,卻是沒有戴着帽子的。
“哦,是你呀,你沒有回我的信息,我就在家裏好好的找了一下,終於還是讓我找到了,靠人總是不如靠己。”
此時面無表情回應譚浩的雅雯,其實心裏特別的開心,此時大概的大量了一下比前一天更加帥氣的譚浩的雅雯,雖然內心充滿着喜悅,表情裏卻沒有一點波瀾。
“誰說的,本來已經說好的事情,我還回應什麼,再來來去去回應的話,我和你就都要遲到了,就這都差點闖了一個紅燈。”
此時的譚浩,一邊看着已經開始登記的雅雯,一邊爲雅雯的困擾努力的解釋着。此時譚浩包裹在口罩裏那寬闊的面龐上,顯露出來的是一種棱角分明的男性魅力。
“算了,你都站在我面前了,我還能說什麼呢?走吧,要不真的要遲到了。”放下登記所用的筆,隨即站直身子的雅雯,再一次的看了譚浩一眼說道。
聽到雅雯所言後,便立馬走在雅雯前面的譚浩,一邊急急慌慌向前走着,一邊回頭跟雅雯說:“我是一定遲到了,這是我到了**醫院第一次遲到,算了,不說了,上車。”
譚浩的車子是一輛國產哈弗H9硬派越野,像雅雯這種比較嬌小的女生,想要坐進車轎子裏,一定要體驗一種爬上半掛卡車的感覺。
一個男人所駕駛的車子,在某種程度上代表着這個男人的性格,此時坐在車子裏的雅雯,也正在思考着關於譚浩性格的問題,因爲在雅雯看來,一位婦產科的男主任,好像不應該駕駛這種雖不奢侈卻很是硬派的車子。
直到車子行駛到鑑定中心和**醫院的兩岔路口的時候,上車後一直沒有說話的雅雯,感覺到譚浩會先送自己的雅雯,這纔對譚浩說:“先去你們醫院吧,這樣的話你就不會遲到了。”
“沒事,我這個當領導的遲到一下也沒有關係,你...呵呵,你還是最好不要遲到的好。”雅雯一直沒有說話,自己也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好的譚浩,當聽到雅雯開腔後,這才笑眯眯的說道。
看了一眼說完話的譚浩,又指了一下交通指示燈的雅雯,依舊還是面無表情的說:“我要去你們醫院看一下劉蓮,這樣不可以嗎?”
“哦,可以可以,呵呵。”聽到雅雯最新指令的譚浩,一邊違規的將車子拐到了左轉道上,一邊依舊是笑眯眯的說道。
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而瞪了譚浩一眼的雅雯,突然有點責問口氣的對譚浩說:“你怎麼知道我不是領導的,就因爲我年輕嗎?你不是也挺年輕的嗎?男婦產科主任,呵呵,真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