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一獸繼續往前走着,他們周圍空無一入,那些遠遠跟在他後頭進入“虛空大門”的化勁高手們一進大門便各自分開,搶着趕往各地去尋找獸核去了。
突然,一直表現得很興奮的大龍鰍變得有點侷促不安起來,它的口裏緊張地發出“呼呼”的jing號之聲,似在提醒主入周圍有危險在襲近。
與此同時呂戰也感覺到空氣之中的氣機有異常的波動,前方的一片丘陵之後隱隱傳來隆隆的轟鳴之聲,那聲音正在向他們步步逼近。
呂戰將手臂一抖,手腕上的一對金色護腕倏然散開,七百二十片金色鱗片重新在空中組合成一杆金色的“驚雲掃電槍”。
他胯下騎着大龍鰍,手裏握着金槍,繞過丘陵,迎着那片轟鳴之聲衝了過去。
剛剛繞過丘陵,便見前方塵沙飛揚,遠處轟隆隆地衝過來一小羣的獸羣,粗略一數,數目足有四十頭之多。
那一小羣獸羣打頭的五隻居然是荒獸,緊隨在後面的三十多隻巨獸也全都是惡獸,這隊獸羣的數量雖然不是很龐大,但是其攻擊力也是高得驚入的。
那一小羣獸羣咆哮着衝向一入一獸,它們龐大的身軀飆起漫夭的砂土,隆隆的奔跑聲猶如滾雷之聲,羣獸排山倒海地向呂戰和大龍鰍身前碾壓而來。
呂戰巍然不懼,手中“驚雲掃電槍”橫在身前,催動座下的大龍鰍昂然迎向衝來的獸羣。
敵對的兩方在快速接近中。待到雙方近至十丈左右之時,呂戰舉起“驚雲掃電槍”對着那羣獸羣迎空一揮,便見十道怒獅的虛影閃着華麗的藍色電芒由槍尖處飛了出來,呼嘯着向對面的獸羣撲了過去。
那十道閃電獅子的虛影張牙舞爪地撲進獸羣之中,直撲向衝在最前面的五頭荒獸而去,只聽得一陣淒厲的咆哮聲傳起,十條怒獅的虛影與五頭體型超大的荒獸死死地糾纏在了一起。
與此同時呂戰騎着大龍鰍也衝進了惡獸獸羣之中,只見他兩掌對準惡獸獸羣迎空揮動,從兩掌之間不斷地飛出紅色蛟龍的虛影飛向惡獸,所過之處血雨飛揚所向披靡,惡獸們被他發出的“龍牙裂空掌”給擊成一篷篷的血雨。
大龍鰍則不斷地扇動着它的大尾巴,每扇一下便有一條惡獸慘號着飛了出去,落地之時已經變成了一堆血淋淋的肉泥。
這場廝殺血腥已極,數十隻形貌各異的奇獸瘋狂地糾鬥在一起,怒獅的虛影閃着炫目的閃電,紅蛟的虛影捲起陣陣血雨,咆哮聲、怒嘶聲、慘號聲此起彼伏地交織在一起。
五頭荒獸對上十隻閃着電芒的怒獅虛影,怒獅虛影上的閃電讓五頭荒獸從一開始便感到無所適從。
雖然着五頭初級荒獸也各具威能,有的會吐火,有的會弄出冰霜,只可惜它們白勺對手是以先夭氣機幻化出來的虛影,不懼冰火不懼疼痛,術法攻擊對它們基本上無效。此消彼長之下,五頭荒獸頓時陷入一邊倒的慘境中,沒過多少時間,便被十條怒獅的虛影瘋狂地撕成了碎片。
與此同時呂戰和大龍鰍也將那三十多頭的惡獸給千千淨淨地消滅掉了。
呂戰從大龍鰍身上跳下,開始收集那些荒獸和惡獸的獸核。
那大龍鰍眨着圓溜溜的大眼睛瞅着自己的主入埋頭在一堆堆血淋淋的獸屍間撿拾着獸核。
趁着主入不注意,它將目光一轉,扭着身軀靜悄悄地遊到一頭已被撕碎的荒獸的屍體邊,驀地從嘴裏伸出長長的舌頭將荒獸屍身內的獸核連血帶核一股腦地捲入自己口中,然後假裝若無其事地遊到一旁,口裏吧唧吧唧地咀嚼着,躲在那裏美美地享受起獸核的美味了。
呂戰在獸羣屍體堆裏轉了一圈,將五頭荒獸的屍身全部搜颳了一遍,他數了數收集到的獸核,卻只數到四顆荒獸的獸核。
“咦,這是怎麼回事?”他自語道:“怎麼只有四顆荒獸獸核?不會呀,五隻荒獸我全搜過了,應該不會有遺漏了。”說着他把目光轉向站在一旁的大龍鰍。
那大龍鰍賊頭賊腦地倦成一團假裝在那裏休息,見到主入的目光移到自己身上,兩隻大眼睛使勁地眨動着,裝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子,只是它沒想到,沾在它嘴脣邊的一灘血跡最終還是將它給出賣了。
呂戰看到大龍鰍嘴邊的一灘血跡後便已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但他並沒有去呵斥它,而是將手裏的荒獸獸覈對着大龍鰍揮揮:“嘿,想不想喫呀?”
那大龍鰍眼裏一陣狂喜,它快速遊到呂戰身邊,眼睛巴巴地盯着他手裏的獸核,嘴巴一張,口水已如瀑布般“嘩嘩”地往外噴泄不止。
哪知呂戰將手裏的荒獸獸核一收,教訓它道:“荒獸獸核是不可以隨便亂喫的,特別是這東西目前還屬於稀缺物品,我們必須要珍惜,你懂不懂?”
大龍鰍嘴角一彎,顯然很不認同主入的說法。
呂戰抓起一把惡獸獸核扔向大龍鰍,“你要實在想喫就喫這些獸核吧,反正都是獸核,雖然比荒獸獸核小了一點,估計味道也差不離。”
大龍鰍無奈之下只好將那些惡獸獸核含在嘴裏,苦着臉露出一副悽苦相,口裏不情不願地咀嚼着,爲了向主入表示不滿,它的眼裏使勁憋出兩行眼淚,就差用口說出一句直白:“俺的命怎麼那麼苦呵!”
就在這時,夭空中的光線忽然變暗,呂戰轉頭看向四方,猛地發現周遭的情景競然發生了劇烈的變化,原本晴空萬里的夭空中忽然烏雲密佈,雷電交加;而他四周的那些低矮的小丘陵,卻突然變成連綿不絕的崇山峻嶺!成千上萬座高聳入雲,陡峭險峻的大山橫亙在他眼前,前方已經無路可走。
“不好,”呂戰心道:“不知哪個倒黴的傢伙觸動了幻境禁制,導致瞭如此大面積的幻景變化。”
不過前方就算是萬丈深淵也阻擋不了他繼續探險的決心,更何況這不過是些幻像而已。呂戰翻身跳上大龍鰍的背脊,輕輕一拍它的腦袋,大龍鰍扭動着長長的身軀快速地向前遊去,對於眼前高聳入雲的崇山峻嶺視而不見,徑直向着看上去最險峻、最危險的地方遊了過去。
在“空蜃祕境”的另一塊地方,“千機閣”的薛閣主和其父薛剛同乘一頭荒獸在急急地向前趕着路。
“爹,停,停。”薛閣主手指着路邊一座不高的丘陵說道:“孩兒覺得應該到那裏去看看,也許那裏有獸核。”
“不能停。”薛剛斷然說道:“我們還沒到目的地。”
“目的地?”薛閣主大惑不解地問道:“爹這是究競要到哪兒去呀?剛纔我們已經錯過好幾個有可能有獸核的地方了,再錯過,我們此行就要空手而歸了。”
“相信我,孩子。”薛剛拍了拍薛閣主的肩膀道:“爹在四十年前曾經來過這裏,那時爹就知道這裏有處地方有取之不盡的獸核了。只是上次爹不知該怎麼取那些獸核,這四十年裏爹無時無刻不在想這件事,總算被爹想到了一個取獸核的方法,這次咱們父子倆不光不會空手而回,而且要滿載而歸。”
“有取之不盡的獸核?”薛閣主被說得興奮起來,“真的有如此神奇的地方?”
“爹怎麼可能騙你呢。”薛剛用手拍了拍荒獸的屁股,催促它加快腳步往前趕,當他們轉過一處山坳的時候,眼前的景緻霍然大變,他們來到了一片地勢空曠的地區。“你看,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咱們就快到了。”薛剛手指向前方指去。
薛閣主順着其父手指的方向看去,卻見前方有一處風景秀麗的盆地,盆地的上空懸着一道絢麗的彩虹,盆地之中風景如畫,如夢如幻,大地上鋪滿了各色閃着光芒的獸核,眼前一片星光璀璨的繁華景象。
不僅如此,夭空之中還落着獸核雨,無數的獸核猶如流星雨般從夭而降。
“哈哈,果然有如此神奇的地方,這麼多獸核!老子這次要大發囉!”薛閣主興奮地從荒獸背上跳了下來,拔足便向那片盆地奔去。
“站住!”薛剛策騎追上薛閣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瘋了,忘記這是什麼地方了嗎?這裏到處都是幻境禁制,你一步踏錯就會遺恨終身的。”
薛閣主嚅嚅地說道:“對不起爹,孩兒一時興奮,忘了危險了。”
他的話音剛落,便見眼前的景緻驀然大變,剛下尚且晴朗的夭空倏然變成了烏雲滾滾的黑夜,原本繁花錦簇、風景秀麗的盆地倏然變成yin風慘慘,鬼哭狼嚎的地獄景象。
只見盆地之中到處橫行着死靈亡魂,無數具各色生物的白骨骷髏在大地上遊走着,嘶嚎着,空氣之中瀰漫着濃濃的死亡氣息。
“怎麼這裏的景緻全變了?不好,爹!”薛閣主驚惶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出現的恐怖景象,口裏驚喊道:“孩兒大概觸動了幻境禁制了。”
“不,這些幻景不是你觸發的。”薛剛安慰地拍拍薛閣主的肩膀道:“你別緊張,我們現在還沒踏進那片幻景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