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室。
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女法醫正在檢查一具躺在鐵牀上的屍體。
“她是被掐死的。”
“確定嗎？”一個穿皮夾克的中年站在一邊，“你再仔細看看？”
啪！
女法醫直接把手套脫掉，扔在一邊，“愛信不信。”
“不是，肖露安，你看看，他的脖子，整個的斷掉，只有一層皮膚相連。”皮夾克指着屍體道，“你說他是被掐死的，我就問你，人的手，能使出那麼大的力氣嗎？”
“我是法醫，我的職責只是檢查屍體，找出屍體埋藏的線索。”女法醫道，“至於這死法是不是合乎常理，我不關心，探究真相，這是你們警察應該做的事情。”
“好，算你狠，小心別犯在我手裏！”
皮夾克咬咬牙，似乎是對這女法醫無可奈何，便走出了法醫師。
一出去，他就被一羣人包圍了。
“靠！”
皮夾克頓時感覺頭疼，破案他拿手，但是應付這些死者家屬，他真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警官，能讓我們再去看一眼嗎？”一個頭發有些斑白的中年人神情悲慟，“這一年我都忙着出差，整天不回家，感覺都沒和她見過面。”
年年都已經被解剖了，哪還能讓家屬看，皮夾克只能說，“對不起，你不能進去。請相信警方，一定會抓住兇手。”
“我知道你是怕嚇着我們，我是護士，不怕的，讓我進去看一眼吧。”
一個女人也哭哭啼啼個不停。
“你們如果真擔心她，就不應該浪費我的時間，儘快抓住兇手，纔是對她最好的撫慰，不是嗎？”
皮夾克擠出人羣，落荒而逃。
“你是說，在那臭水裏，一個死人掐死了她？”
“是的，我們都看見了。”
“那個死人在哪掐死的她？”
“是在······”
皮夾克一回到辦公室，就看到一個年輕人正在和幾個目擊者說着話。
“你誰？”
皮夾克上去問道。
“哦，你好。”陸凡把自己證件一亮，“這案子和我們山水警方一直跟的一件案子有關聯。”
“什麼案子？”
皮夾克似乎不太歡迎陸凡。
“保密。”
“那不好意思，我這裏對你也保密。”
“哦。”
陸凡點點頭，站起來，直接就那麼走了。
“這就走了？”
皮夾克看得一呆，這也乾脆了吧？
其實他是一個外冷內熱的人，大家都是警察，都是爲人民服務除暴安良的公僕，即使陸凡貿然插手這案子不合規矩，他也打算配合陸凡的，只要陸凡稍微說那麼兩句好話，給他一個臺階。
可誰想，人家乾淨利落的就走了！
“他真是來查案的？”
皮夾克很疑惑。
他哪裏知道，陸凡所需要的，也僅僅是那個案發地點而已。
甚至，他連案發細節都不需要，只要知道在哪案發，直接過去，管他有什麼牛鬼蛇神，管那牛鬼蛇神有什麼道道，直接弄死就是。
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有實力，就是這麼任性！
對於那個有死人漂浮的漆黑的湖，幾個目擊者只能說出個大概方位，並不能給出具體地點。
但是，沒關係，陸凡也只需要知道大體方位。
他把車開到一處無人的荒地，便分解成爲沙子，開始向着那大體位置捲去。
不到半個小時，他便看到了那條烏黑髮臭的湖。
凝聚成人，陸凡站在了湖岸。
他的確在水中看到了一具屍體，但也僅僅是看到一具屍體。
羅剎鬼眼之下，任何黑暗生物都是無所遁形的，但是他什麼都沒看見，也就是說，這湖水裏，沒有什麼黑暗生物。
那麼到底是什麼，操控了那具屍體？
陸凡邁步向湖裏走去。
他根本不往水裏沉，就那麼踩着水面，一步步走到屍體面前。
懶得用手碰，直接用空間感知。
這就是一具普通屍體，沒任何奇異之處。
呼！
陸凡屈指一彈，一縷火焰從指尖滑落，滴落到屍體上，立馬把屍體燃燒成灰燼。
屍體已經解決，但是這現實直播還沒有結束！
“屍體殺人的真正原因，我還沒有解決。”
陸凡正要再去感知湖水，水面上突然開始出現文字。
“你現在走，還來得及。”
這文字好像是墨水滴入水中一樣，但是那墨不知爲何並不擴散，就那麼在水中凝聚成字。
“我的一縷火焰讓它感覺到了威脅，連幻覺手段都不施展，直接就談判了麼？”
陸凡又去感知這些文字，但感知的結果卻讓他大喫一驚。
那些文字，竟然是一粒一粒極其細小的生物聚集在一起形成的。
微生物怎麼可能有這種智慧？
“是什麼在操控這些微生物？”
陸凡去感知整片湖，但結果卻是，普普通通的湖水，沒有任何異常！
不知道是什麼在操控那些微生物！
明明異常就在眼前，用眼睛就能夠看到，但是他感知之下，卻一切正常。
“有點意思啊。”
陸凡笑了。
本以爲這是一次十分簡單的現實任務，沒想到竟然還能整出點花樣。
屈指一彈，又是一團火焰過去，把那幾個微生物形成的字燒掉，陸凡道，“我知道你能聽懂我說話，乖乖露出你的真面目，不要再裝神弄鬼了。”
“我早就出現了。”水面上又出現文字，還是微生物聚集而是，“只是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的意思是，你就是這些微生物？”
“準確的說，我是‘這些’微生物。”湖面上，文字扭曲重組成新的文字，“我是一個集體意識，每一個單獨的微生物，是不具備意識的，但是所有微生物聚集在一起，就有了意識。”
難怪感知不到任何操控微生物的東西，搞了半天，竟然根本沒有東西操控，而是微生物自己有了意識！
“你爲什麼會產生意識？”陸凡問道，“從生物學的角度來看，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我也不知道。”微生物說道，“反正就是有一天，我突然就有了意識，好像一個一直沉睡的人，突然被喚醒。”
如果一般人，肯定會對微生物產生意識的原因好奇的要死，可陸凡不，他見過的怪事，實在太多了，微生物羣體產生集體意識，這對他來說，其實不算多奇怪的事情。
“你爲什麼殺人？”
“警告。”
“警告什麼？”
“我們生活的環境，本來是一處天堂，水清澈，氧豐富，但是隨着人類不知節制的污染，你看看，這片湖變成什麼樣子了？”微生物形成的字體有些潦草了，可能是心情也比較激動吧，“這種環境，對我們的生存很不利，如果放任人類繼續污染下去，我們肯定會滅絕的，所以我們只能給與人類警告。”
“所以你就殺人嗎？”
“我們試過用文字交談，但並沒有什麼作用。”
“你們怎麼殺的那個女孩？”
“大量微生物進入那具屍體，操控屍體，殺了她。”
“你的意識，只存在於這片湖嗎？”
“是。”
“唉。”陸凡嘆了一口氣，“你雖然產生了意識，但是畢竟不是人，你不該告訴我的。”
“爲什麼？”
“因爲······”陸凡整個人身上都冒出熊熊黑色火焰來，那些火焰長眼睛一樣，自己覆蓋整片湖面，“因爲，你要死了。人類的污染威脅到你們的生存環境，我很抱歉，但，你們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