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我不再理他，循着那股燒焦的味道，一路聞過去，發現味道是從花園裏飄出來的。
我悄悄推開花園的柵欄門，躡手躡腳地摸進去，很快就發現了味道的源頭。
就見那片草地上，堆着一小撮灰燼，似乎是某種東西被焚燒後留下的殘渣。
我走過去，蹲下身仔細查看那些灰燼，又放在鼻前聞了聞。
也不知這燒的是什麼，味道如此奇怪。
北冥焰此時也走過來，見我蹲在地上不住地觀察，不由好奇道：“你在看什麼？”
我趕緊叫他過來：“你快來，看這燒的是什麼？味道特別奇怪。”
北冥焰眉心微蹙，似乎有幾分不情願，卻還是蹲下身，和我一起細細查看那團灰燼。
就在他蹲下身的一瞬，我忽然抓過他背在身後的手，放在鼻前聞了聞。
果然！他手上殘留的味道，與這燒乾的灰燼，是同一種味道。
他霎時一驚，趕緊將手從我鼻子下抽回去，面容已透出幾分陰鷙。
“你幹什麼？”他厲聲喝道。
我沒說話，當下就後退了幾步，一臉警惕地盯住眼前的北冥焰。
“這團灰燼是你燒的吧？”我冷冷地盯着他，一字一頓地問：“你是不是燒了階綠草？想銷燬證據？”
北冥焰立時眸色一驚，難以置信地看着我：“你在說什麼？”
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了，厲聲大喝：“別裝了！你根本就不是北冥焰！以爲我沒看出來嗎？真正的北冥焰，絕對不會說出讓我打掉孩子這種話！”
“北冥焰”微微一愣，眯起眼眸，看了我半晌。
驀地，他輕聲一笑，卻是個女人的聲音。
“月影？”
我怔了一怔，悄然握緊拳頭：“真的是你！”
“北冥焰”哈哈大笑，那笑聲聽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很快，他搖身一變，就變回了那個我熟悉的身影。
“月影，是你做的嗎？”
我冷聲開口，平靜地望着月影的臉，她一襲銀裝，依舊是長髮高高束起，綁在腦後，像個幹練的女殺手。
“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你識破了。”她勾起脣，不屑地看着我。
“是你演得太差了。”
末了，我又輕嘆一聲，搖了搖頭：“果然是你的行事風格，設下層層圈套，讓我跳下去。”
月影冷峻地看着我：“怪只怪，你沒有按鬼王大人的吩咐，殺了北冥焰。”
“所以你就害死冥後？”我聲音有些顫抖，卻依舊不解。
月影害我的動機，我能理解，無非是因爲我不聽夜凌蒼的話，也許，她早就察覺到，我已倒戈向北冥焰。
可她爲何將冥後一併拉下水？
難道，就爲了誣陷我，不惜搭上冥後的性命？
月影負手而立，露出殘忍的笑意：“冥後知道得太多了，我不得不將她一併除掉，再轉手嫁禍給你，這可是一箭雙鵰的劃算買賣。”
我立時一驚，知道得太多了？難道是冥後知道了夜凌蒼的陰謀，才招致殺身之禍。
會不會，冥後之死，就是夜凌蒼指使月影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