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着話,興高采烈的格桑公主和一臉無奈的蔚雲歌向着兩人的方向過來。
“哇,你們已經打下了這麼多獵物啊,我們可以就地野炊了!”格桑公主興奮叫道,“阿瑾,你的箭術,真的好厲害!”
司瑾容微微一笑,“公主殿下過獎了!”
蔚雲歌皺了皺眉,指着司瑾容身後道,“那邊過來的那個,是你身邊的婢女吧?”
司瑾容回頭望去,只見青鏡騎着一匹馬,向着這邊跑來,臉上的神色頗爲着急。
“瑾妃娘娘,奴婢叩見太子殿下、瑾妃娘娘、格桑公主、定平侯!”青鏡一躍而下,跪在地上道。
司瑾容揮揮手,“起來吧,出什麼事了?怎麼這般慌張?”
“娘娘,皇上傳了話來,今晚讓您侍寢。現在現在,傳旨的太監正在宮裏侯着呢!”青鏡着急的話語裏帶了一分哭腔。
作爲司瑾容的貼身侍婢,她自然清楚,自家主子一點都不想侍寢。雖然她也不明白,到底是爲什麼。
司瑾容只覺得晴天霹靂,身子晃了晃。蔚雲歌眼疾手快,扶住她。兩人對視一眼,眼中同樣的不知所措。
太子也沉下了臉,問道,“皇上已經有兩年未曾召嬪妃侍寢,怎麼會突然召瑾妃娘娘?”
“回太子爺的話,最近一段時間,有着明薇郡主的診治,皇上的氣色好轉,所以所以”青鏡答道。
格桑公主本來打算恭喜司瑾容,看着幾人的臉色,將恭喜的話咽回了嘴裏,不解道,“阿瑾,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嗎?你怎麼好像不高興啊?”
司瑾容努力擠出一抹笑容,“沒有啊,我高興着呢。我就是突然聽到這個消息,沒晃過神來。”
說罷,回頭道,“格桑,抱歉了,我要回宮準備了,你們繼續玩吧!掃了你們的興致,真不好意思。”
“沒有啦,阿瑾,你回去吧。你的事情比較重要,不必管我!”格桑甜甜一笑。
“我送瑾妃回去!”蔚雲歌說道,兩人翻身上馬,向着皇宮的方向駛去。
馬蹄揚起一陣灰塵,青鏡被兩人遠遠甩在了後面。待四周再無他人的時候,蔚雲歌對着司瑾容喊道,“停下,阿瑾,我有話對你說!”
司瑾容卻是充耳不聞,只是一個勁的抽着馬鞭。
蔚雲歌無奈,只得飛身抱住司瑾容,兩人從馬背上滾落下來,在草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來。
蔚雲歌緊緊抱着司瑾容,一張英俊的臉近在咫尺,“阿瑾,我們走吧!若是被宮裏的人發現你就完了!”
司瑾容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阿瑾,你現在現在還不肯走嗎?都到了這個地步了?”蔚雲歌臉上一臉的不可置信。
司瑾容搖搖頭,“我不走,我都到了今天這地步,你覺得我還會走嗎?”
“可是可是”
“蔚雲歌,你放心,我保證不會告訴別人,那個人,是你。我一個人承擔這一切,你放心!”司瑾容斬釘截鐵道。
“你覺得我蔚雲歌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
“我不需要你負責!”司瑾容拒絕道,“我現在是皇妃,你覺得我會願意拋下這一切跟你走嗎?”
“阿瑾!”蔚雲歌緊緊握着拳。當初,她爲了這個位置,就拒絕了我。現在,她同樣爲了這個位置拒絕我!權勢在你眼裏,真的比什麼都重要嗎?
司瑾容望向蔚雲歌,一句一頓道,“我說的很清楚了,我要做皇妃,我不會跟你走!這件事情,說不定還有轉機,我不會放棄的!”
蔚雲歌狠狠盯着司瑾容,如壓抑的火山,“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跟不跟我走?”
“不走!”司瑾容同樣認真的答道。
“好,司瑾容,算你狠!”蔚雲歌起身,跨上馬,揚塵而去。
司瑾容卻是盯着蔚雲歌的背影,眼淚在眼眶打轉轉。雲歌啊,你對我越好,我就越捨不得毀了你。
當初,我選擇了進宮,現在,我還有資格選擇離開嗎?剛纔那些話,大多口不對心。但是有一句話是真的,我不會我絕不會告訴別人,破了我身子的人,是你。
我想的很清楚,若是事不可爲,就讓我用死,保住你的一切,帶着這份我最美好的記憶,迴歸塵土吧。
“娘娘,您怎麼一個人在這裏?侯爺呢?”隨後趕來的青鏡,詫異問道。
司瑾容擺擺手,“青鏡,我們回去吧!”
格桑擺弄着獵物,催促道,“太子,還不快點生火,等會天色暗了,我們就要回去了。”
太子回過神,望着已經近黃昏的天色,心像是被什麼硬生生握住了,壓抑的無法呼吸。
“格桑,我突然想起,我現在有點事情,很重要的事情格桑,我明天再陪你,好不好?”太子打着商量道。
格桑不高興的翹起嘴,“什麼事情比跟我在一起還重要啊?”
“怎麼會,什麼事情都沒有格桑重要。只是,那是父皇吩咐的,你也知道父皇都不喜歡我,我要是不辦”太子爲難道。
“好了啦,人家沒有怪你的意思。你快點去吧,好好幹哦,別給格桑丟臉,嘻嘻。”格桑公主整了整太子凌亂的髮絲,“明天是中秋,記得要陪我。”
過了中秋,太子就要因大婚一事,去靈山祭祖,這是習俗。格桑無法一起去,到時候就有半個月見不到面了。
“好,我保證明天一定陪你。”太子摸了摸格桑的頭,“我送你回去吧!”
“好!”
待送格桑回了汗王別院,太子立即召見了一個蒙面男子。
“今晚皇上要召瑾妃侍寢,我要你讓皇上見不到瑾妃!”太子道。
“主上,現在情勢微妙,我們真的不宜輕舉妄動!”蒙面男子勸道。
“怎麼,我說的話,你都不聽了嗎?”太子瞪眼。
“皇兒,你要爲了一個女人,毀了我們這十幾年的心血嗎?”門外,一個臉色蒼白的婦人,被一個婢女攙扶着走了進來。
“母後!”太子連忙迎上去,“您身體不好,怎麼下牀了?”
“哼,我要是再不來,你就要腦子發熱,做蠢事了!”皇後咳嗽道,“你別忘了,是誰害的母後臥病在牀十多年,是誰害得你做這個名存實亡的太子,你若是不想要回你應得的一切,你若是不想爲母後報仇,你就儘管這麼任性!”
“母後,我”
“皇兒啊,你別忘了你的身份,你不能走錯一步。你要是走錯一步,他們就可以把你置於死地!皇兒啊,放棄吧,那個女人,母後見過了,狐媚惑主,她還是你父皇的女人,你們是不可能的!”
太子的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臉上神色頗爲掙扎,“是,母後放心吧,兒臣明白了!”
司瑾容,我果真是連喜歡你的資格都沒有。
司瑾容,你說對了,像我這種人,終究是不會爲了女人,而毀了自己的一切。你說對了,我這種人,哪有資格談愛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