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拿上去給雲澤墨看,沐佳人一人在下面觀賞着。
賞畫大會結束後,雲意閣的裝飾又換了一個風格,大廳裏放着盆景和山石,畫卷都有木板做背景,兩側用絹布包邊,夥計們都選的不到二十的男子,全部穿着白色衣衫,看着十分儒雅。
剛看了一會兒,樓上便下來一人,雲澤墨手中是展開的畫卷,夥計引他到沐佳人身邊:“就是這位姑娘。”
雲澤墨微微頷首:“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叫我佳人就好了。”
“佳人姑娘,這幅畫是你畫的還是說,是你買的?”
“此事說來話長,不知雲老闆是否賞臉,借一步說話呢?”
“自然可以,請。”雲澤墨將畫卷遞給夥計,夥計雙手接過跟在一側,他提袍抬手,示意沐佳人先走。
兩人上了二樓的雅間,坐下後,她把畫卷接過,鋪在桌上。
“這幅畫卷我不是來賣,只是想讓雲老闆幫我找到主人。”
“哦?佳人姑娘不知道是何人所畫?”
沐佳人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隨後拿出自己的那幅京城春雨圖給雲澤墨看。
“那位畫師拒絕了我的禮物,但想來這幅畫確實很美,毀了可惜,雲意閣來往的人多,想必會找到主人,這幅是我自己畫的,算作賠償。”
雲澤墨仔細的看着兩幅畫:“若是原畫,雲某還有猜出畫師的可能,但此畫是兩人共同創作,倒是看不出了,不過姑娘擅長山水,這位畫師恰巧攻於人物,你們兩人的作品,卻有着不同的絕妙啊。”
雲澤墨十分喜歡這兩幅畫。
“不知如何收取費用呢?”
“雲某很喜歡姑孃的畫作,也想見見這位畫師,費用就不必了,若是能找到主人,可否由雲某來做東,請兩位再合作一次,畫一幅畫送於雲意閣?”
沐佳人一愣,這樣也可以?
“姑娘放心,潤筆費盡管開口。”
“哦,倒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不一定在京城常住,不確定有沒有這個機會。”
“無妨,凡事都看緣分,姑孃的畫技如此精湛,並不知道是否願意與雲意閣合作呢?”
沐佳人心裏大喜,但面上還要矜持一下,她很慶幸自己今天帶着面紗。
“雲老闆是哪裏人啊?”
“雲某是西溪人,後去雲上天涯閣學藝,三年後下山來京城開了雲意閣。”
沐佳人有些感慨,果然是同門:“沒想到雲老闆三年就下山了,看來是極有天賦的。”
雲澤墨應該是上一任掌門的弟子,師父說過,他們之前的弟子天賦異稟的人很多。
若是他和師父是師兄弟,她還要叫一聲師叔呢。
“倒也算不上什麼天賦,只是家中曾出過畫師,剛好京城有家鋪子出讓,雲某便接下了,佳人姑娘,對雲上天涯閣似乎很熟悉。”
“嗯,認識幾位。”
“哦,不知是哪位同門。”
“我認識的人都是現任掌門洛輕塵的弟子了,雲老闆和掌門是同門嗎?”
“是,洛師兄纔算是極有天賦。”
“沒想到和雲老闆這麼有投機,能夠和雲意閣合作是小女子的榮幸。”
“那姑娘若是有新的畫作,可讓我們的夥計去取,有何需要儘管開口,這兩幅畫澤墨裝裱後會掛起來,不知畫師是何樣,如何確定呢?”
沐佳人看了眼身旁的夥計:“比這位小哥高出一個額頭,肩膀也略微寬一點,容貌我沒有見到,不過這個畫筒是他本人,若他能再拿來一個,想必就是本人了。”
“好,澤墨尋得主人後,定然告知佳人姑娘,不知如何聯繫姑娘?”
“這段時間我會在京城,三個月內若是沒有找到主人,這畫卷我就拿走,這段時間我住在榮來客棧,若我不再,可以與扶雲城的浮華軒聯繫,他們會轉告我。”
“好的。”說完雲澤墨抬手示意夥計拿東西,不一會兒一個小箱拿來,打開後裏面是五十兩銀子。
“姑娘先用着,不夠可以講”
“不必了,等我畫出來再說吧,我閒散慣了。”
“無妨,就當這是定金,姑娘何時畫完都可以。”
沐佳人便不再客氣,拿了銀子,雲澤墨送她出門。
走在路上,沐佳人覺得很感慨,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果然還是賺錢適合她,男人什麼的,都沒有真金白銀靠得住!
上次那個子涵妹妹說話溫柔,長相甜美,重要的是氣質好,但個性和腦子不好,她的心裏忽然有種不服輸的感覺,憑什麼她就不能美美噠?
逛了幾家成衣店,選了兩套當下可穿的新衣,又去水粉店買了一些化妝之物。
回到客棧收拾好,明天去四處逛逛,看看風景,答應了小師叔自然要做到。
早上換上新的紫色衣衫,盤了個簡單的雲髻,別上珠串,帶好面紗後,便拿着畫筒出門了。
她租了匹馬,騎馬準備出城的時候,看到外面一隊人進來,馬車上的車幔是霞紅色,還繡着羽毛。
沐佳人騎馬與馬車擦身而過,突然她想起了之前的事,這人是顏如雪的未婚夫!
她立刻調轉馬頭,往陸家村趕。
很快到了楊家,她去敲門,開門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
“你找誰?”
“請問,顏如雪在這裏嗎?”
“你是誰啊?”
“我是她朋友,就見一面說句話,我要離開了,過來跟她告個別。”
沐佳人試探的說道。
男子根本沒有讓她進去的意思:“我表妹現在不在家,和母親一起出去買東西了,你的話我會轉達的。”
原來他是顏如雪的表哥。
“她們什麼時候回來?”
“可能要到晚上,也可能去親戚家串門不回來,不一定的。”
沐佳人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不知爲何,她心裏總有些不放心,楊家的院子不大,她繞到後面,飛身上了屋頂,然後跳入院子。
這時外側傳來一男一女的對話:“是誰啊。”
“一個女子,說是表妹的朋友。”
“哦,上次送你表妹來的姑娘吧,別讓她進來,還有幾天就要成婚了,不能再讓你妹妹跑了。”
原來楊家根本不打算保護她,還要把她送去成婚,怪不得會看到那輛馬車。
沐佳人找了幾個房間,最後看到其中一間被鎖着,這時,屋內傳來“哐當哐當”砸門的聲音。
她翻上屋頂,掀開瓦片,看到顏如雪被用繩子捆住了手腳,嘴也被堵着,她似乎想要出去,所以靠坐在門口用身體使勁撞門。
沐佳人準備下去,突然楊家的人過來查看:“如雪啊,這是門好婚事,你怎麼不懂事呢?你父母都同意,舅舅和舅母也是爲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