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屋子裏的油香氣,讓我聽來很是飢腸轆轆。
從小我就喜歡喫土豆餅,每次我若是考試成績好了,或者是受委屈了,老媽都會做各種煎餅來給我喫,喫的最多的就是這種被煎得兩面都是薄薄的一層金黃色的土豆餅。
“我們不需要那種東西幫我們,了塵師父跟你喬姨都會幫我們的!”
老媽說着,把一張酥脆的土豆餅遞給我,“喏,喫吧,小饞貓!”
“老媽,你怎麼就不明白,這事兒不是你看到的那麼簡單,那個喬姨根本就是在害我們啊!”
我急了,說出了實話。
“你這個臭丫頭,你怎麼能這樣說喬姨,她可是一直都很關心我們的,這事兒,若是被她聽說了,一定會傷心死的!”
“老媽,我說的是真的,那個喬姨真的是壞……”
我花沒說完,老媽一下子就把土豆餅丟在了一邊,“不給你這個白眼狼喫!”
說完,她不由分說地就把我推了出去。
老媽,你聽我說……
老媽咣噹一聲就把門關上了,險些把我的鼻子給碰掉了。
我無奈,只好上樓。
老媽也沒再叫我下去喫飯,看來是真生氣了。
我也生氣,她怎麼能只相信喬姨,不相信我,再怎麼說,我也是她的親閨女啊!
整整一天,段曉芙跟冷逸也沒有回來。
我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想,永遠都不要再回來纔好呢!
到了晚上,我實在是太餓了。
悄悄下樓,溜進了廚房。
土豆餅放在盤子裏,還是溫熱的,似乎被重新煎了一遍。我抓起一塊狼吞虎嚥喫了起來,嗯,真好喫!
旁邊還有一點蘸醬,這種蘸醬是由蒜泥跟海米做成的,就跟咖啡的伴侶是奶塊一樣,蘸醬跟土豆餅也是伴侶,一起喫才更美味。
我正喫得來勁兒,一盤子的土豆餅都要被我喫光了。
就聽到身後老媽說道。“喫什麼喫?沒心沒肺不需要喫東西!”
“老媽,你能不能聽我一句,那個……”
我一轉身,還要解釋,但老媽一聽就火了,直接把盤子給拿走了,“你不用喫了,喫得越多,越沒心沒肺!”
我無語了。
不過,我也算是喫飽了。
又喝了一杯奶,這才上樓了。
眼見着夜色漸漸變得濃郁了。
我緊閉着房門,從裏面鎖着,就是窗戶也被我從裏面插上了。
我其實不敢睡,那個冷迆誡說了,他會再來的,我就怕萬一我睡着了,他再從哪個犄角旮旯裏進來,然後我……貞潔不保!
那怎麼對得起君慕寒啊!
想起那妖孽,我就心疼!
在屋子裏轉悠了一會兒,實在是有些累了,我靠着牀邊躺下了,信手拿過旁邊桌子上的書看,書的內容我一點也沒看進去,睏倦倒上來了。
睡着睡着,忽然我就聽到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被推倒在地上砸碎了一樣。
怎麼回事?
我一下子從牀上跳起來,馬上就意識到聲音來自樓下。
老媽!
我喊了一聲,就往樓下跑。
這其中我召喚了小白出來,“小白,快去保護我老媽!”
我低低地喊了一聲,小白就快速地從我肩膀上掠走,轉瞬間就下樓了。
我緊跟着在小白後面下樓,這一看,就被眼前給嚇着了,客廳裏的東西都被掀翻了,囫圇的不多,大多數都被砸碎了,還有我老媽,這會兒正被兩個黑乎乎的,穿着戲服的人抓住了,她像是要喊,但卻喊不出來,就只能是張大了嘴巴,對着我焦急地瞪眼睛。
****起地導航的一根椅子腿兒,“放開我老媽,不然我殺了你們!”
我喊着,就奔那兩個黑乎乎的人奔去。
但卻在這時從我背後傳來一陣陰沉沉的冷笑,“小女人,他們本來就是死人,你把他們殺了,他們也還是死人,沒有用的!”
冷迆誡?
我猛然回頭,然後看到了一臉陰測測的冷迆誡。
他本來長得不難看,但這會兒那因爲表情太過陰森,所以整張臉都看起來有些扭曲了。十分可怖。
“你找的是我,不要傷害我老媽!”
我對着他低吼。
“你若是乖乖從了我,我怎麼會難爲她?她可是我的未來丈母孃啊!嶽母大人在上,受小婿一拜……”
他說着就要對老媽施禮。
老媽直接把頭扭到一邊,那意思,我不是你丈母孃,你少來拜我!
“嘿嘿,拜過了,那咱們就是親戚了!”
冷迆誡這貨看起來臉皮厚得狠,明明知道我老媽不稀罕他。
“你放開我老媽,有什麼事兒,咱們兩個一起解決!”
我說道。
“那不行!”冷迆誡冷笑,“君慕寒那個混蛋到我那邊去鬧事兒,把我的宅子都給砸了,現在我可是什麼都沒有,只剩下你了!”
他說着,就緩步朝我走來。
我老媽一看這種情形,急的大汗直流。
我雖然也怕,但我知道,這回兒我若是不直面這個混蛋,那我老媽就更會遭殃了。
“你說吧,你想要怎樣?”
我問道。
“很簡單,你從了我!”
他說話間就到了跟前了。
我往後退了退,“你先放了我老媽,然後我考慮下咱們的事兒,不然免談!”
“哼,小女人,你當我是傻子嗎?我放了你老媽,你再給我自殺了,那守着一個屍體我什麼也做不了了!我纔不會上當呢,這個老女人就是我攥在手心裏的把柄,你不從我,那她就死定了……”
說着,他忽然飛身掠想老媽那邊,而後手就如閃電般的直接抓向老媽的咽喉。
“不要……”
我被駭然的大喊。
他的動作戈然而止。
回頭,如同一隻陰森森的狼一樣,他看着我,“小女人,你老媽的命就在你的手中……”
“你……無恥!”
我真的沒招兒了。
可是讓我就這樣跟這個混蛋在一起,我死也不願意。
老媽,您要我怎麼辦啊?
我看着老媽,老媽看着我,我的眼圈裏都是淚,老媽卻都是憤怒,她怒瞪着冷迆誡,口中發出嗚嗚啦啦的聲音。
我知道,她是在憤怒地喊,在罵冷迆誡,但這一切都是於事無補的。
“小女人,過來……”冷迆誡見我無言以對,頓時十分得意地對着我笑着,走來。
我攥住了拳頭,真想要在他過來的時候,一拳頭砸過去,不能打死他,我知道,但總不能就這樣被欺負啊?
“嗷嗷……”
忽然,一白一黑兩個毛球球從陰影裏竄出來,它們一左一右就奔向了那兩個挾持我老媽的黑乎乎的人。
啊……
很快,那兩個黑乎乎的人就發出了慘叫聲。
我驚訝地看着這突然發生的一幕,那個白球球我知道是小白寵,是我讓它保護老媽的。
但那個黑色的球球又是什麼?
隨着那兩個黑乎乎的人被一白一黑兩個小毛球的撕扯,終於他們倒下了。
這時我才發現,什麼黑乎乎的人啊,根本就是一具骨頭架子,他們是被冷迆誡給穿上了一套衣裳,專門過來騙人的。
小白嗖地竄到老媽的肩膀上,用爪子把老媽口中的東西給扯了出來。
她能說話了。
那個黑球則竄到老媽的身後,把她手上捆綁着的那條繩子給解開了。
“小念……”
老媽能動彈之後,第一個動作就抓起了凳子撲向了那個冷迆誡。
老媽!
我驚呼一聲,很清楚老媽不是他的對手,若是再被冷迆誡抓住了,那小白還有那個黑球所做的不就沒了意義嗎?
我大聲疾呼,“老媽,快點走,去找他來,老媽快點走……”
我歇斯底裏地喊着。
老媽先是一怔,而後就看到了地上散架了的骨架子,再看看冷迆誡眼神裏的狠毒,她明白,就是她衝過來,也救不了我,必須趕緊出去找人。
不,找人是沒什麼用處了?了塵師父用法術來阻攔,結果一點用都沒有,冷迆誡還是進來了,而且帶着同夥來的。
後來我才知道,其實了塵師父設置的阻礙是好用的,一般的鬼根本就無法進入,那麼冷迆誡爲什麼能進來呢,那是因爲我老媽對喬姨極度的信任,所以,她就把了塵師父給的鬼入門的靈符留給了喬姨,說是萬一有什麼事兒,喬姨過來也方便。
結果呢,喬姨的方便就給了這個叫冷迆誡的惡鬼。
“哼,想走?沒那麼容易!”
冷迆誡冷哼一聲,旋即身影一晃,就到了門口了,老媽是急匆匆地奔過去的,一下子就撞到了冷迆誡的面前,被他一把給牽制住了。
“你放開我老媽!”
我舉着半截凳子腿就要跟那冷迆誡拼命,殊不知,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跟君慕寒一樣,他也根本就是不怕疼的。
我一凳子腿砸下去,他反倒嘿嘿一笑,旋即騰出右手來,直接奔我的手腕就抓了過來。
眼見着我跟老媽就被他一左一右地挾持住了。
卻在這時,一陣冷若冰似的風颳了進來。
我不由地周身一哆嗦,好冷啊!
但在寒戰之後,我忽然面呈驚喜,不由地大喊一聲,君慕寒!
我聞到了一股我熟悉的微涼的氣息,這氣息分分鐘就縈繞在我的耳際,“小女人,想本王了嗎?”
是他!
我驚喜得都要說不出話來了。
“君慕寒,你怎麼纔來啊!”
眼淚不知道怎麼順着眼眶就流了下來,剛剛就是被冷迆誡逼近的時候,我也沒想着哭,卻在他這嗔怪的一句之後,我感覺心中的那處柔軟被輕輕滴觸動了,
君慕寒,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我看着他,視線模糊,心情激盪。
“傻女人!我當然會來!”
他說着,就把我攬到身後。
冷迆誡怒了,“君慕寒,你滾開,不要壞了老子的好事兒!”
“哼,你找死!”
君慕寒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眼神無比的輕蔑,繼而,他忽然就幻化成了一陣風,那風就好像是狂咒過的妖魔,直接就奔冷迆誡纏繞過去。
冷迆誡也不敢怠慢,他不顧得去控制老媽,一下子就鬆開了手。
我老媽還沒站穩當,那一黑一白兩個毛球就奔過去,把她拽了過來。
“小白,好樣兒的!”
我對小白讚道。
嗷嗷……
小白看看那小黑球,似乎想要說什麼,但在它還沒說出口的時候,老媽卻忽然大喊起來,“黑子啊!”
什麼?
黑子?
“老媽,你在叫誰啊?”
我大惑不解。
老媽卻徑直奔向了那隻小黑球,而後兩隻手就抱住了它,哽咽不止。
這會兒,我細看,才發現,其實那個小黑球根本就是一隻小黑狗。
嗷嗚!
小白竄上我的肩膀,歪着腦袋看着下面的小黑。
“主人,這……帥哥是誰啊?”
我扭頭看了一眼小白,它那花癡樣兒簡直都要流口水了。
“臭小白,我怎麼會知道?不管是誰,你都不準勾搭他啊,有你一個礙事兒就夠了,再弄一個來,我還不得被氣死啊!”
我如此說道。
“可是,主人,它好帥氣啊……”
小白還是花癡一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黑子看。
“老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這就是你小時候咱們家養的那隻小狗,小狗喜歡你,所以天天跟在你身後轉,那是一年夏天,下大雨發洪水,我不讓你出去,你不肯聽話,就帶着小黑出去了。你出去的時候,路上還沒那麼多積水,等你回來的時候,積水都已經抹過了大人的腰身了,對於你一個七八歲的孩子來說,那水都要到你嘴巴了!我急得不行,但是卻無法拉動她一起來遊向地勢高的地方……我嚇得哭喊着救命,但沒有人過來,因爲那會兒大家都是自身難保的,哪兒還顧得上幫別人?正在眼見着你就要被洪水吞沒了的時候,忽然黑子就從旁邊竄了出去,直接跳到水中,遊到你落水的地方,用力把你往岸邊拉……你那會兒已經昏過去了,所以不知道是黑子救了你……後來,黑子死了,是精疲力竭之後被洪水衝跑了,它消失的最後一刻,還是用力把你給推到了岸邊……”
啊?
“這樣說來,黑子還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驚訝地。
“這是真的!”
老媽捧着黑子的頭,“黑子,我的乖狗狗,你不知道你死了,我是多麼傷心啊,我從此不再養狗了,就因爲怕養熟了之後,它再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