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秦姨剛纔還淡然的樣子,現在被這樣的話給刺激的,臉上雖然還是帶着笑容,但是笑容卻沒好到哪裏去。
還不如不笑。
甚至我站在一邊,都能清楚的感受到這邊的氣氛。
尷尬還帶着幾分隱藏的劍拔弩張。
女人之間的戰爭從來都是沒有硝煙的。
我清楚秦姨是多麼的厭惡我,所以才更加的清楚這幾個女人的話是多麼的有衝擊力。
“就是啊,還真是好福氣,關係這麼好,以後日子肯定會過得更好,瞧瞧這麼好的兒媳婦,我們怎麼就沒這樣的福氣呢。”
那幾個女人似乎是感覺不出來這樣的氣氛,依舊是繼續的說着。
這種話裏的真誠度,根本不超過百分之一。
甚至可能半點的好心思都沒有。
人人都知道那場婚禮的失敗,人人都清楚現在尷尬的關係,可是這幾個女人卻像是故意的一樣。
什麼不好提什麼。
這完全就是故意的來這邊撒鹽的。
“是嗎。”
秦姨的反應比我想象之中的更快,不過就是幾分鐘的時間,臉色比剛纔好的多了。
可是還是有些僵硬和明顯的不虞。
她很介意別人提起來這些事情,在一個這麼講究這麼在意細節的女人眼裏,我這樣的存在幾乎就是個不可容忍的毒瘤一般的存在。
不然秦姨也不會費盡心思的來對付我。
這場戰爭,我不過就是個*而已,自然是沒有說話的必要。
甚至也不用開口。
就算不是我,看着這個樣子,這幾個人照舊是能找出新的話題新的引子來。
戰爭是不可避免的。
這是長時間積累下來的,只是現在缺乏一個*而已。
只是現在的*恰好是我而已。
“是挺好的。”秦姨不急不慢的說道,然後用更加譏諷的視線和更加嘲弄的語氣說道:“不過啊,有時候看看我們家的琅鈞,也是覺得太古板了這孩子,一直就事業爲重,什麼也不管。”
“瞧瞧你們家的小汪,不是聽說前幾天跟一個新來的*談對象了嗎,還懷孕了,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速度倒是很快啊,這不是眼看着就當奶奶了嗎。”
秦姨就算是說這樣的話,說的都是格外的平淡。
也沒有多麼誇張的表情,好像只是再多單純的羨慕,單純的誇讚而已。
但是這樣的誇讚,讓其中一個女人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難看的幾乎原本的虛假的面目都維持不住了。
整個場面都是格外的僵硬。
那女人嘴角動了幾下,想要說點什麼,卻抵不過秦姨的話語速度。
“再就是小李,你孩子更不用操心了,只是那麼多的結婚對象,他到底是選哪一個啊,其實挺好的,趁着年輕嘛,多玩玩多出去接觸一下女孩子也不錯。”
我聽過這些事情,只是人物和人名對不上號。
現在聽到這樣的話,倒是突然的想起來了,的確我還聽說過這樣的事情來着。
好幾個懷孕的女孩來鬧事,非要講個說法。
之後這些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是被權勢壓下來的還是單純的被金錢壓住的,這個倒是不清楚。
這些新聞很快的就被刷下去了。
畢竟真正的平心而論的說起來的話,那些有錢的富二代還喜歡啃老的好喫懶惰的,幾乎身上都有那麼不乾淨的歷史。
誰還沒個年少輕狂的時候。
但是這種事情私底下玩玩也就算了,從來沒人攤開在明面上說的。
這些所謂的上流人物,比任何人都更加的注重所謂的面子工程。
現在這種場合下,說這樣的事情,無非就像是一個個的巴掌,狠狠地抽到對方的臉上來。
但是比較起來,還是秦姨的耳刮子更加的厲害。
更加的凌銳,絲毫都不容反應。
這邊的爭執,雖然是沒什麼營養,但是聽起來,也是挺有意思的。
但是目前看起來,絲毫沒懸念的,完全就是秦姨那邊單方面的碾壓。
那幾個女人再憤憤的,也沒有那麼好的嘴皮子。
斌且也很難做到跟秦姨這樣,說出來的話分明是不好聽,可是依舊還是端着自己本身的氣質,從未放下過。
似乎從來沒有把任何的人放在眼裏。
我手機嗡嗡的震動起來的時候,這邊的爭執還在繼續。
甚至開始升級了。
言笑晏晏中,各種黑歷史都被扒開來說了。
不得不說女人的戰鬥力的確是厲害,短短的時間內,還是笑着交談的,在別人看起來完全是正常的友好的和善的交談。
但是實際上可沒那麼友善和諧。
甚至可以說是很糟糕了。
光是我聽到的就很多之前從不知道的消息。
每個都像是刀子,狠狠地刺向對方,誰也不肯先避讓。
我去另外一邊接通手機,手機接通了,卻是我媽的聲音。
很久我都沒聽到她這樣的聲音裏。
帶着濃重的哭腔。
隔着手機,我甚至都能想象的出來,她眼圈通紅,滿是迷茫和無助的樣子。
我之前見過的她,一直都是算計的尖銳的,一直都是六親不認的,完全可以自己存活的女人。
爲了權力爲了想要的東西,甚至可以完全的不管不顧的,只要是達到目的就行。
遇到最大災難時候都不軟弱的女人,現在竟然沒了之前的堅強,聲音的哭腔很重,聽着像是哭了很久的了。
聲音也是比較的低。
如果不是仔細聽的話,根本聽不清楚她說的什麼、
“怎麼辦啊,小枳,我現在只剩下你了。”
她嘟囔了幾句,然後又說:“不是,還有你弟弟,可是你弟弟又有什麼用處呢,他甚至都不接我電話,我忙活了大半輩子,一直努力的巴結,不還是爲了他嗎。”
“可是他呢,怎麼就不理解一下我的想法呢,我這麼做不完全就是爲了他嗎,你說說我都是造了什麼孽,爲什麼要這麼懲罰我,爲什麼就變成這樣了?”
她的哭腔濃重,說了不少的話,卻沒說到重點上。
只是聽着情緒似乎要崩潰了,嗓音也是沙啞的幾乎不成調。
怎麼辦啊。
她不停的重複,在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