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安靜歸安靜,這各個畢竟都是嬌養肆意養起來的富家子弟,哪能真的心甘情願。
現在的安靜,不過就是害怕,不想惹事罷了。
等我過去的時候,有幾個人還隱晦的看了我幾眼。
雖然看向我的視線裏,卻依舊不是那麼善意。
這些卻都和我沒多大的關係,我可不認爲這些人會閒的沒事幹,就爲了這點事情,專門抽出時間來找我麻煩。
還有剛纔夏青禾在我耳邊說的話——你還真覺得這個賭注有用處嗎,這些女人的嫉妒心可不是掂量出來的,看不慣你照樣是私下找麻煩。
賭注嗎?
這賭注我可從來沒真正當過一回事,可起碼也是有點用處的,總比沒有的好。
剛纔那情況下,就算是我不應承下來,就算是不加這個所謂的賭注,也都不會改變任何的結果。
現實就是這樣,這就是現實。
剛纔夏青禾說話的樣子,我還記得很清楚。
咬牙切齒的恨意裏,還帶着幾分真情實意的心疼,就像是生生的剜下她的一塊肉一樣。
從我認識夏青禾,見過各種樣子的她,卻唯獨沒見過會痛心到滿是恨意的模樣。
我掂量了一下手上的鐲子,剛纔還存着幾分的懷疑的,現在卻是確信了,這鐲子只怕是真的對她而言很貴重。
但具體是不是祖傳的,那就不知道了。
我懷裏兜着的都是戰利品,雖然說不是奔着這些來的,但是看到的時候,依舊是止不住的心情好。
至少是我這段倒黴時間內,鮮少的時運不錯的結果。
“很喜歡?”
大概是我揚起脣角的樣子,過於明顯,旁邊的秦琅鈞淡淡的問道。
看向我懷裏的那些東西。
“是啊,反正不要白不要,白白拾來的,怎麼會不高興呢。”
我眼尾上挑的弧度也沒落下,看着他說。
手撥弄着盒子裏的東西。
這邊私人俱樂部,的確是服務態度很好。
這些戰利品,都被包裝的很精美。
若是忽略一個盒子裏放着好幾個首飾的話,倒真的像是專門去專櫃買的一樣。
所有的東西加起來,都不如我對那個鐲子的興趣大。
這樣的興趣不是因爲對鐲子的喜歡,而是因爲夏青禾對她的看中。
秦琅鈞不再說什麼,我也收回視線,把盒子都堆到一起去。
我清楚我要的是什麼,也清楚該做什麼,所以很多時候饒是迫切,卻也是要壓住情緒,一點點的來,我需要爲自己謀算。
比如,現在我跟他的關係。
似近不近,似遠不遠。
可沒想到,不等我處處謀算清楚,給自己留條後路的時候,我住的地方反而是先出了問題。
他車停在樓下,站在車外邊,嘴裏含着煙。
卻沒上去的意思。
我很清楚,這和之前一樣,他冷我下來,是讓我認清楚自己的處境。
這樹蔭下的湊在一起閒聊的大媽,也都死盯着我這邊,像是要盯出點什麼消息來一樣。
關注程度甚至比我自己都上心。
這種關注程度一直到秦琅鈞走了的時候,還在看向我這邊,動作也不是多麼的隱晦,興致盎然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我跟秦琅鈞之間,算不得是平淡,卻也不是多安寧。
只是短暫的平靜罷了。
這種平靜還能維持多久,我自己都不清楚。
在他臨走之前,我懷裏抱着那些盒子,湊到他面前,踮腳只親的到他的下巴,有點扎人。
他的眸眼從來都是淡淡的,很難找尋到什麼情緒。
我露出最燦爛的笑容,還是笑的沒心沒肺的。
一直看着他的車離開的時候,嘴角的笑容才一點點的落下。
剛纔他手機響的時候,我掃了一眼,雖然是陌生的號碼,但是接通之後,那邊的聲音我還是能聽的到幾分的。
不知道是我聽錯了還是神經過於敏.感,似乎聽到了‘溫’。
而秦琅鈞的臉色並不是多好。
饒是我不知道他跟溫濘的關係,可是看着他的反應和舉動,似乎也不是多美好的事情,可卻讓我不得不警惕起來。
比較起來現在明面上的敵人,這個隱藏的敵人,看着更加的有危險係數。
“瞧瞧,之前還囂張的不得了,現在不照樣是被玩夠了嗎,有這些錢有什麼用處啊,被男人玩膩了,以後能幹啥啊。”
樹蔭下有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
大概是聊的嗨了,聲音都沒顧及的了。
我聽到的不算多,但是大概合計合計就是這樣的話。
其實就算是我沒聽到,也能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
沒什麼可生氣的。
撐死了我就是似笑非笑的看了那邊一眼,然後轉過身去,懷裏抱着的東西對準了他們那邊。
停頓了也就幾秒鐘,大概是我看過去的原因,那邊議論的聲音和動靜都小了點。
我上樓的時候,還恰巧的碰上我家樓上那個男孩。
在看到我抱着東西上去的時候,路過我身邊,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閃過幾分的情緒。
嘴脣似乎有張啓的樣子,像是欲言又止,可最後也沒說出來什麼。
只是在我身邊頓了幾秒鐘,臉色比剛纔還臭的離開,像是故意甩臉色一樣,腳步聲甚至都比剛纔更大。
那男孩走了之後,我繼續上去。
可眉頭卻不由的皺起。
這種未雨綢繆的擔憂,很快就驗證了。
我沒等到秦琅鈞重新的來這邊,卻是等到了不速之客。
門是關着的,和我走之前是一樣的,但是門鎖卻是重新換的。
我鑰匙壓根就戳不進去。
門打開了,我媽站在門口,還圍着圍裙,難得討好的對着我笑。
“回來了啊,你回來的倒是趕巧,我這邊菜才做好了,你就回來了。”
“誒?就你自己嗎,他人呢?”
我冷笑的站在門口沒進去,我媽往外邊張望了幾下,剛纔還討好的笑容,現在也都落了幾分。
像是有些失望。
“怎麼回事?”
天知道我是怎麼壓住情緒的,看着她,平淡的問道。
鑰匙被我扔到地上。
本來鑰匙這東西就比較的重,砸到地上還有不小的動靜,堪堪的擦着她的腳邊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