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晟睿說着,五指修長的大手在餐桌上輕叩,指尖叩擊桌面發出“噠噠”的輕響,“不過,悠悠既然這樣說了我和晟傑也會把握分寸那悠悠這邊,就麻煩你和莫小姐,至於耽誤你們的時間,我們會補償的”
“喂!”夏冬還未轉過彎來,佳琪便拍案而起,瞪着桑晟睿殺氣騰騰“你”
夏冬及時拉住她,“佳琪!”
佳琪低頭等她,卻被她眼中的閃爍的乞求刺痛,咬了咬脣,恨恨地甩手衝出去。
低頭,長長地嘆口氣,夏冬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復抬頭,眼神疏離又淡漠地掃過對面的桑家二兄弟身上,卻最終將視線定在桑晟傑隱含不贊同的臉上,道“我知道二位愛妹心切可是,友情是買不來的。我和佳琪今天坐在這裏,是因爲念在我們三人曾同在一屋檐之下的情誼上,而不是爲着你們口袋裏的人民幣。”說着,緩緩站起身,“如果有一天,悠悠知道今天你們的所思所想,一定比交不到朋友更受傷。另剛纔,我僅僅是原話傳達,沒有半點要多管什麼的意思如果讓你們誤會,我很抱歉。”說着,也離開餐廳。
剩下桑家二兄弟坐在原處,許久,桑晟傑耐不住性子,問“哥,你怎麼了?怎麼會說那些話?!”
桑晟睿低頭,視線落在對面夏冬咬了一口的烤餅上,“悠悠要朋友,我們就給她,就這麼簡單。”
“可是”
“沒什麼可是。難道你不清楚嗎,像夏冬和莫佳琪那樣的女孩,是絕不可能跟悠悠真心交朋友的。她們很理智,知道什麼人該交什麼人不該交,但悠悠不知道。”
說着,嘆口氣,“悠悠現在很孤單,她需要‘朋友’來陪她”
“她們不是已經在照顧她了嗎?”桑晟傑不解的問。
“能照顧她多久?”桑晟睿一句話堵死他的疑問,“一天,兩天,還是一週兩週?我要的是,只要悠悠沒有從這次的陰影裏走出來,就要她們陪在悠悠身邊!不管是一年兩年還是十年二十年既然她們介意的是差距,那麼我就給她們消滅差距,沒有什麼比金錢更有效了!”說着,他站起身,端起剩菜剩飯進了廚房。
桑晟傑坐在原位,薄脣緊抿,眉頭緊皺,看着自家大哥的忙碌的身影,欲言又止,卻終是一聲長嘆,不得不承認,大哥的話是對的。
“他把咱們當什麼?!”一回到夏冬臥室,佳琪就忍不住低吼出來,小臉氣得通紅,說話都呆了顫音。
夏冬忙示意她壓低聲音,拉着她在牀邊坐下,歉疚道“對不起”要不是她打電話叫佳琪來,佳琪也不會被牽扯進來受這樣的侮辱。
聞言,佳琪不輕不重地在她手臂上扭了一下,“說什麼呢?!讓我眼睜睜地看着你淪爲地主階級的小奴隸還不如拉我下來跟你做伴呢!”
夏冬失笑,“什麼地主階級的小奴隸?!只不過是”
“買來的朋友而已!”佳琪沒好氣的接道。
夏冬扯扯嘴角,不語。
“一想到他把咱當牲口一樣用錢打發我就氣不打一處來!有錢了不起啊?!有錢就能不把人當人啊?!要不是看在桑悠悠可憐的份兒上我纔不管他們這些破事兒呢!虧咱們還任勞任怨地照顧了她一天!”
雖然氣到臉紅脖子粗的地步,佳琪還是把音量壓到最低,相信隔壁的桑悠悠應該不會聽到。
夏冬抿起脣,向後躺上牀“佳琪,我準備搬家了。”
佳琪愣了一下,“怎麼又搬?!”
夏冬閉上眼睛,淡淡的說“他要回來了。”
聞言,佳琪沉默片刻,在她身邊側躺下,看着她亦男亦女的側臉,輕聲問“你還無法原諒他麼?”
緩緩搖頭,夏冬的聲音裏滿是疲累,“不。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佳琪眨眨眼,詳怒“你爲難什麼啊?!不敢見面的人應該是他纔對!當初撇了你和奶奶跟那家子出國喫香喝辣的人可是他!”
夏冬睜開眼,毫無笑意的笑了笑,“這些年我也明白了。其實,他沒錯,他只不過選了一條最有利的道路而已。”
“是最勢利的道路吧?!”佳琪冷冷的諷笑,“最好別讓我再見到他,否則,我見他一次扁他一次!這種勢利小人,早就該下地獄去了!”
夏冬似笑非笑地斜她,“你捨得啊?”
佳琪小臉爆紅,“我怎麼捨不得?!”說着一拳頭打在夏冬肩上“我告訴你,別再提我跟他那段猥瑣的過去,我頭疼!”
“是心疼吧?”夏冬不鹹不淡地說。
佳琪奮起,翻身壓住她,像只小螃蟹一樣揮舞着雙手,“夏冬,你找死!”
桑晟傑端着兩杯果汁站在門口,聽到從房間裏傳出的壓抑的女子嬉鬧聲,靜默片刻,然後轉身走回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