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美女一聽這話,自然是喜聞樂見的。
“就在旁邊的那個鑽石級的包間裏。”嫵媚精隨手一指。
洛銘隨着她的手指看了過去,一邊朝那邊走着,一邊問着,“他經常來這裏嗎?”
“也不是常來。不過最近好像是來的頻繁了點。”
“哦?可知道爲什麼嗎?”洛銘讓自己臉上表現的隨意一些,看不出任何的破綻來。
“聽說他跟家裏人吵架了是怎麼着了。具體的我們也不過是道聽途說而已。”
嫵媚精說完,綠茶婊閃着兩把刷子的大眼睛一顫顫的,“怎麼,帥哥你對慕家少爺這麼的上心啊?”說着就開始摸索起洛銘的衣領來。
“小姐,不要亂摸喲,我這人很容易皮膚過敏的。”
洛銘挑起一根手指頭來,拿掉了那雙想探進自己身體的爪子,“至於我爲什麼對慕家少爺上心嘛,那不過是因爲,我喜歡男人喲。咳咳,兩位姐姐失陪了,我要進去了呢。”
一句話說完,周圍一圈的人立馬黑線起來!
麻吉的!不早說!
等到洛銘朝鑽石包間走進去的時候,兩個女人才反應過來方纔究竟是發生了什麼,可人已經是不再了。
酒吧的鑽石級包間裏,有一間小客廳,是與外面隔了一層磨砂的玻璃,而裏面人的動作都大致能看的一清二楚的。只是看不見人的神態而已。客廳在往裏面走的話,是一間小型的臥室。而這間臥室的用途,自然是不言而喻的,爲着這裏有正常需要的人們準備的。所以,洛銘並沒有走進去,就已經能從外面看到,裏面的慕辰身邊有幾位美女作陪着,瀟灑痛快的飲酒作樂呢。
“好久不見啊,慕少?”洛銘說着,臉上依舊笑容不減。不過說完,略覺得不妥,畢竟自己今天早上剛跟他見過面的,現在不過才下午而已,用好久不見這個詞似乎還真是有點曖昧呢。
對面的男人,早已不再是早上的那一身陽光帥氣的打扮,上身套着一件花襯衫,下身是一條棗紅色休閒褲,悶騷邪魅氣質盡顯。男人從酒桌上抬起一雙泛着醉意朦朧的眸子,斜眯着一隻眼瞅着對面的洛銘。剛想問出口的話,卻在看到對方的臉時,很是明顯的一驚,“原來是你。”
“我之前說過哦,你見到我的話,就一定能知道我是誰了。”洛銘說着撥開了一衆的鶯鶯燕燕,擠到一羣美女中間去,隨手拿起一隻高腳杯,在即將送到嘴邊的時候,已經被身邊靠着的美女倒滿了酒。“沒錯,方纔給你打電話的人,就是我!”
“你找我做什麼?”
“你自己覺得呢?”
“嗬,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怎麼會知道你想做什麼?”慕辰說着,拉了過來身邊的一個美女,輕佻的曖昧着。“難不成,你對我有興趣?”
洛銘臉上依舊是淺笑不改,而對面的男人也是如此。兩個眉眼嬉笑的男人互望着,似乎都想看清楚對方眼睛的最深處,究竟是在隱藏着什麼。
“我不是對你有興趣,我是對她有興趣。”
洛銘這話說完,緊跟着就看到對方的眉宇一緊,而後是一道疑惑的杏目一閃,“你是說,她?”
“沒錯。”洛銘自顧的幹了一杯,又被身邊靠的更緊了些的美女倒滿,“我只是想知道,你跟她是什麼時候認識的,你接近她的目的是什麼?”
“呵呵。”慕辰皮笑肉不笑的冒出了兩聲乾咳,“我跟她的事情,有告訴你的必要嗎。”
“我只是有些好奇,爲什麼你裝作跟沈小姐一副很熟的樣子,而沈小姐對你,似乎並不是如此。”
“你既然想知道答案,爲什麼不去問她,跑來問我做什麼?”慕辰說着眼睛裏已經閃過一絲的不快,“你大老遠的跑來,對這一帶想必應該是不熟的吧,那麼,你是怎麼知道我行蹤的?”
“你的行蹤很難知道嗎?”
洛銘搖晃着手裏的紅酒,一隻手架在了旁邊女人的肩膀上,“再說了,你問別人問題的時候,爲什麼就沒有想過,把別人的問題給回答了才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呢。”
“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也不想知道你口中的答案了。而對於你問我的,我也不會告訴你。”慕辰說完,很是滿意的看着對放的臉。跟自己同樣的完美如雕刻一般,只是一雙眼睛裏有着自己看不透的凌厲。
洛銘起身,見對方是不會告訴他答案的,沒再說什麼了,轉身就走。
可就在手觸碰到門把手的那一刻,慕辰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
“你,沈小姐,再加上C.M公司的總裁,你們三個人的關係,還真是不同尋常嘛。”
洛銘雙眉一緊,看來這個慕辰的眼睛還真是夠毒辣的,只見過他們三人的第一次,就能看得出來。“既然你知道的話,那麼就不要再對沈小姐打什麼主意了。”
“喜歡一個人,有錯嗎?”
“喜歡一個你不能喜歡的人,當然有錯!”
“難不成,她是你的女人?”
洛銘一陣扶額,本來還覺得他的眼睛夠火精,腦袋瓜夠好使的,這一句話全暴漏了,不過接下來洛銘說的話,也着實讓身後的男人猛然一驚。
“沒錯!”
說這話時,洛銘已經做好了一臉無比認真外加點受傷的小表情轉過了臉來,同慕辰四目相對着。
慕辰邪魅的一笑,“愛情之間的角逐,應該是要求公平競爭,屬於你的,最後還會是你的,不屬於你的,差了那麼一時半刻依舊不是你的。”
“別給我整這些個文藝詞語的玩意,我聽不懂,總而言之,一句話……”
“她答應你了嗎?”
“……”洛銘額了半天,語鈍了。
“你們結婚了嗎?”
“……”這話又是何解。
“結婚了又能怎樣呢?”
“……”洛銘痛哭的癟了癟嘴。
“如果她喜歡你,我搶也搶不來,如果她不喜歡你,那就更好說了。”
“算!你!狠!”洛銘同學終於招架不住對方的攻勢,在決定告訴對方自己和沈月的關係前,話說要不要先徵求下林宇那個準前夫的意見呢,話說這位老大喫起醋來能把他給淹了。
於是洛銘撂下了一句話,扭頭就走。
“你的下場會很慘!”
沒想到對方哪裏懂得洛銘話裏的意思,“沒到最後,誰知道呢。”
再說這邊,一直躲在車裏的沈月,不停的掐動着人中,止住了自己想打噴嚏的衝動,手指緊緊的扣動着扳機,眼睛一順不順的瞄着即將走過來的人。
如果不是林宇的人,自己該怎麼辦?
那個躲在對面的別墅上,拿着望遠鏡偷瞄着自己的人,又是誰?和林宇談判的人是誰,爲什麼他的聲音像是在哪裏聽到過一樣?竟有稍微的熟悉感?而又是爲什麼,竊聽器裏聽到的聲音若隱若現,是他故意不讓自己聽到全部的內容,還是對面監視自己的人故意設置了什麼高科技的儀器,阻斷了自己的監聽?還是竊聽器本身的質量問題?
不過依照着林宇做事的風格和手段來看,似乎最後一種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只是前兩種的話,更傾向於哪一種呢?
似乎哪一種,都是非常危險的猜測!
腦子裏急速的轉動着,可絲毫不影響女人對前方獵物的觀察和判斷。
一身黑色衣角落入女人的眼睛,心口撲通通的跳動的更快了,順着衣角向上看去,黑色大衣上的立領裏,包裹着的一張臉,終於顯露了出來。
是,他!
林宇!
好險!
似乎從來沒有比現在更期待見到的,是這樣的一張臉!是林宇!是他!沈月趕忙收回了手槍,別在了自己的小腿內側,下意識裏摸了摸那個早已帶着自己體溫的金屬盒子,並把它從自己的懷裏拿了出來。
車門被人從外面打開,車外的男人並沒有直接坐進車來,而是衝着別墅對面的人揮了揮手,才往車座上猛然一座,整輛車似乎都跟着落下去不少。
元戎並沒有跟着坐過來,而是走向了最前方的一輛車裏。一個面生的小助理走到沈月的座位前,擔起了司機的職位。
林宇從坐進來到現在,沒有講一句話,只是定定的盯着某一處發着呆,像是在想着什麼事情。
車身開始調轉着頭,朝來時的方向開了去。終於在走出了大概有十裏遠的距離後,沈月才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車裏的沉寂。
“給,你的東西。”一隻白淨光滑的玉手裏,拿着的是一隻毫無特色的看上去很平常的金屬盒子,不過沈月知道,它裏面應該並不是和它的外面一樣的平凡而簡單。
林宇依舊沒有從他眼睛定格的某一處挪開眼,在聽到沈月說話時,卻是將眼睛一眨,算是回應了,“你先拿着。”
“這麼貴重的東西,我怕我替你保存不好。”沈月看了看林宇的臉色,知道他在裏面似乎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不過,沈月更是疑惑,究竟是社麼事情能讓這個不可一世玩世不恭的男人,也開始臉色這樣的落寞和感傷起來。
“你保管着它,就像保護着你家人的性命一樣。我知道,你是可以做到的。”林宇合上了沈月託着金屬盒子的那雙手,朝她這邊推了過來。
“你爲什麼一定要讓我保管呢,你不是還有很多比我更信任,比我更有能力的人嗎。”沈月即便看到林宇的臉色不好,可也是不大情願承擔這一份重任的,一則是不想跟林宇扯上任何的關係,二則,萬一有一天掉了不說,一旦得知了裏面的祕密,似乎她今生都別想再過一份安然平淡的日子了。
“讓你保管,不是因爲別的,只是,我再找不出比你這裏更安全的地方了。”
“我倒是覺得,最安全的地方,是你自己身上。”
“我是受着很多人的保護,而你,是唯一一個受着我保護的人。”
沈月收回了目光,爲什麼方纔的一瞬間竟然覺得那個男人的眼睛裏有着少見的認真和茫然,是這樣的熟悉和安定。爲什麼她越來越覺得,他跟那個男人簡直是有着驚人的相似。
除了,外貌和聲音。
“你,跟他,很像。”忍了這麼長時間,還是忍不住的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