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被人再次抓進警察局時,裏面的衆人又是跟着一愣,尤其是那羣站在對面的卡爾家族的人,還有那名老婦人,都拿着狐疑驚愕的眼神看着對面的沈月。
話說這一次又是什麼情況?
難道那個害死她兒子的妓女,又是這個女人了?
“沒錯就是她,就是這個女人!”
金髮女郎氣狠狠的指着沈月,一雙碧眼因爲怒火中燒,差點將眉毛給豎立起來。“你們都看看她身上的大衣,還有靴子,都是我的,是她這個小偷偷了我的!”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是小偷啊。”
沈月這一次變得理直氣壯起來,掐着腰很是有氣勢。因爲吸收了方纔被比爾家的老女人痛扁了一頓的教訓,而這一次她決定將真實發生的變成沒有的事。
“就憑你身上的衣服!”
沈月心裏竊喜,這衣服又不是什麼限量版的,難不成就只有你一家買到的嗎,剛想着回絕,卻聽到對面的女人說道,
“哼,我化妝包上想必還有你的指紋吧。”一雙閃着藍光的大眼睛,盯着沈月看的有些不自在了,那眼神裏分明瞭一副看你還怎麼撒謊的氣勢!“再說了,像你這種窮女人哪裏有錢買這麼名貴的衣服,瞧瞧你一身的臭氣熏天,狼狽不堪,跟路邊的乞丐有什麼區別!”
乞丐!竟然說自己是乞丐?剛被人誤會成了妓女,現在又要被人罵成了乞丐!
“那在你化驗指紋的這段時間裏,我的人身還是自由的吧。等你出來結果之後再讓人抓我也不遲啊。”沈月白了她一眼,說着就要往外走,卻再次碰到了之前的那位羅森警官。
一向嚴肅的羅森警官這下也發笑了,看到沈月又被另外一個女人纏住的時候,也忍不住風趣起來,“你的麻煩事最近還不少嗎?”
沈月將肩膀一聳,“看來我最近出門沒有看黃曆了。”
“不過在你離開這裏,回家之前,我打算給你個建議。”
“說來聽聽。”沈月臉上看上去很是輕鬆的問着。
“最好留在這裏比較妥當。”
“爲什麼?”
“因爲一旦結果出來,還得麻煩我們再去搜查一下,你家的地址。”
“你這一次還是不相信我嗎?”
“我倒是很想相信你來着,只是,敢問沈小姐,方纔聽到這位女士指正你的時候,你爲什麼要逃跑呢?”
“我……”這下輪到沈月語鈍了,這個謊該怎麼撒呢?
“我們這裏一向是信奉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方纔你就是在誤會我,所以我有些後怕了,不想再無緣無故的被人痛打一頓了,難道羅森警官你還想着再誤會我一次嗎?”
“其實,從一開始在機場的出門口處看到沈小姐,我就有種直覺。您一定不像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這樣簡單。”羅森說着,沒有露出牙齒的森然一笑,“即便您沒有犯事,可您身上一定有着,我不知道卻想知道的祕密。這一點讓我好奇。”
“Secrete讓一個女人更有神祕感,羅森警官是想着說這個意思嗎?”沈月秀眉一挑,一雙細手就要攀上羅森的前胸。
“正是這句話,所以還肯定沈小姐留在警局裏,陪我羅森喝一杯茶的功夫再走好嗎?”羅森很是隨意的,將胸前的那隻手拿開。
“我沒偷沒搶,沒犯罪沒殺人,就憑藉着你對我好奇,敢問羅森警官,您就可以有逮捕我的理由了嗎?”沈月說這話時,一張臉面不改色,以前做特工時,就經常僞裝到連自己都以爲所謂的謊言,都不再是謊言了。
“我羅森不過是對沈小姐好奇而已,沒有說過現在要逮捕你啊?”羅森說着,也同樣定定的看着對面的女人,像是要將她看穿一樣。
“不過在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之前,沈小姐是不可以離開這裏的。除非是有人可以幫你指證,您現在身上的衣服是您自己的,而並非是這位女士的。”羅森說着,見沈月朝另一個方向看去,也隨着她看了過去,“如果您在這裏有熟人的話,自然是再好不過的,如果您沒有熟人的話,恐怕是要在這裏等到指紋的覈實信息出來之後,才能離開了。當然前提是,你有理由離開。”
“然後呢?”沈月隨意的問着,沒有人知道,其實她心裏正在一點點的惶恐起來。
“如果沈小姐並不是嫌疑犯的話,我們會在沒有任何指控的前提下,24小時之內放您出去,只是,如果事情相反的話,那麼我們自然是有足夠的理由,調查有關於您的所有的個人資料了。看看究竟有沒有,能夠解答我好奇心的答案。”羅森的話裏,將所有這兩個字加重了口氣。
此時的羅森已經發現了沈月的異常,躲閃的眼光正暴漏着女人的膽怯,絞動的手指,暗示着她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這邊,被羅森一直緊緊盯着的沈月,即便再努力的剋制住自己擔憂的神色,卻也是力所不能及了。因爲沈月害怕!他一旦調查起自己從前的資料來,有沒有可能將自己做過特工這一檔子事情給弄出來呢。如果自己身份曝光的話,以後怎麼可能還有太平的日子可以過呢!
本以爲偷個東西而已,不過是走個流程登個記,關押幾天罷了,哪裏想到那個羅森警官看自己的眼神很是不對頭,總覺得他以前似乎也不是個簡單的小人物,難道他之前也是做過特工或者更兇殘的僱傭兵嗎?
不然,爲何會對自己百般的留意,對自己的身世這樣好奇呢?
萬一他們將事情申報上去,自己的身份暴漏了不說,而且還有可能連累了奶奶和小莫他們!
眼下究竟要該怎麼辦纔好!沈月心裏開始沒底了,越是煩躁,越是想不出來對策!越是想不出對策,越是暴漏了自己的內心!
除非是證明自己並沒有偷東西,纔有可能逃過面前面臨的一劫,不然的話,一旦是徹查起來,難保他們不去警察局和特工局翻出自己的老底,一旦身份暴漏,後果簡直就是難以想象!
怎麼辦,怎麼辦!沈月思慮着的時候,特意躲開了羅森投射過來的目光,此時她臉上的驚慌之色溢於言表,怎麼能讓那個懷疑自己的男人看到呢!
“請問沈小姐,您有認識的人爲您指證嗎?如果沒有的話,恐怕眼下我們要按着正常程序將您逮捕了!”
眼下,要上哪裏整出來個熟人呢!沈月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手指頭攪着衣角團團轉着。
就在一顆心七上八下怦怦亂跳的時候,這時從大廳外面走進了一行衆人。放眼看去,兩個身材高大,長相超凡脫俗的面容,被墨鏡遮着看不清楚神態,不可逼視的氣場讓衆人都閃了眼睛,話說那不是林宇和洛銘,又能是誰!
那羣混蛋怎麼會在這裏!他們是故意來找自己的嗎!還是來看自己笑話的!沈月一個恍惚間,差點趴到在地上。
從外面走進來了兩位看上去很是有身份的少爺,一個濃眉俊眼,額前有細碎飄逸的劉海遮着,白皙清秀的臉蛋上,此時正似笑非笑的朝沈月這邊看了看,卻沒有要走過來的意思。
出現在他身後的男子,身材比之前的那位更加的頎長挺拔,倒三角的體型,被一身黑色西裝襯托的很有英倫貴族氣息。一張冷峻的臉,彷彿是被大理石雕刻而出的,棱角分明,長眼銳利,渾身散發出一種危險的氣息。
就連守在警察局門外的兩三隻警犬,在見到這人的時候,都不住的狂吠着。林宇一雙長眼掃過,警犬們像是受到了驚嚇一樣,由先前的狂吠,變成向後退縮的低吼。
而沈月此時受到的驚嚇,跟門口的這幾隻警犬無異了!
她惶恐的看着這個男人走到自己的面前,終於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淺笑來。
就在沈月以爲他會像拎走一隻不聽話的小貓一樣,將自己從這裏帶走的時候,卻發現,偏偏那個男人卻不是對着自己笑的,看也不看沈月,就這樣擦肩而過的走開了。
他,不是來抓自己回去的嗎!是自己在做夢,還是自己看錯了人?
“沈小姐,請吧,請不要耽誤我們彼此的時間,現在請您跟我去登記處做個記錄,覈實一下您的個人信息……”
眼見着這個和自己熟悉,卻是有着深仇大恨的男人就這樣擦肩而過,沈月心裏泛起了嘀咕,到底要不要,求助於他?
如果真的被他們發現自己的行蹤的話,那麼跟那個惡魔威脅自己的家人有什麼區別!而這幫警察哪裏會給自己談條件的機會,那個惡魔呢,似乎還有可以迴旋的餘地,只是一想到他那個禽獸竟然會那樣的對待自己,就算了,就算他折騰死自己,也總不能讓自己的親人被特工局或者黑影組織的人找到!
即便特工局不會對一個老人和孩子做出什麼事來,可也是難保他們一旦將事情公佈開來,黑影組織的人可是不分老人和孩子,任誰都不會手軟的!“說過殺你全家就殺你全家,決不食言!”
下一刻,女人說出的話,就連她自己都難以接受,可還是不得不低聲下氣的請求着那個從自己面前走過的男人。
“喂,林,林總……”
沈月緊攥着的拳頭,都能聽見自己的骨骼在啪啪作響。這一聲喊出來的時候,前面走過的男人,背對着沈月,嘴角笑意似乎是更深了些,腳步一滯,將臉扭了過來,輕蔑嘲諷的看着對面的女人,卻沒有說一句話。
“呵呵,林大總裁……”沈月咬牙切齒的說着,皮笑肉不笑的朝對面的男人走了過去,左扭右拐的那叫一個風騷。“您,還記得我嗎?”
“你,是……”林宇故意裝作不認識對面的女人。
沈月偏了偏頭,將臉挪去一邊,惡狠狠的咒罵了一句,在將臉轉向男人時,又是先前的諂笑獻媚的臉,“您貴人還真是多忘事啊,怎麼就不記得我了呢?”
林宇眯起眼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女人,嘴角嘲諷之意加深,“我怎麼不記得自己的一羣女人裏,有像你這樣邋遢不堪臭氣熏天的?”
沈月能聽到自己牙齒間咯吱一聲咬的響亮,卻是伸出了手撫向了男人的胸前,“就算您貴人忘事不記得我了,可您總不能不記得這一身衣裳吧,我這身衣裳還是您給我買的呢,林總怎麼就能忘了呢?”
“拿開。”林宇嫌棄的看着沈月伸過來的一雙髒兮兮的手,眼睛裏盡是鄙夷之色,本來沒有氣憤的臉上,隱現一絲不悅,可還是將臉湊到了沈月的面前,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着,“你不是一直想着從我身邊逃走的嗎?嗯?”
一句話說的沈月羞愧難耐,一張臉恨不能紅到耳根子後面,眼睛躲閃着的目光不敢看對面的男人。
“你若是能承認自己的賤女人的話,我就帶你走,可好?”男人溫熱的氣息吐在沈月的脖頸裏,卻是帶給她渾身顫抖的顫慄。
忍了,忍住!一定要忍!
“我是,賤女人……”
“你應該說,沈月是賤女人。”
“沈月是,賤女人……”
“回去後呢,你打算做些什麼來報答我?”
“做……”做什麼,難道還讓這個禽獸欺辱自己的身體,踐踏自己的尊嚴?只是,如果不滿足他的話,他會放過自己的嗎!只不過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方纔還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沈月,此時後背上早已經是泛起了細細的一層密汗了。
“隨你處置,可好?林大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