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西西偷偷的覷了一樣徐將,他的手指依舊好看的不像話,指腹間的厚繭正摩擦着他那爲人民服務的大瓷杯上。毛西西一直就知道首長簡樸,上次住病房也是那麼普通,喝水用的被子都是國家統一發放的那種。
對徐將的敬仰又上了一個臺階,如果全中國都像徐將這樣,那就好了。毛西西抿着嘴脣,腦中忽然想起上次他來自己和周深的宴席上送的那個玩意。忽然內心就沉重了,這麼簡樸的人送的禮物。現在回憶起周深表情來,那肯定是一份重禮吧。但是你看她和周深鬧的現在,怎麼得了。
下次遇到周深,一定要跟周深要回來給還回去!絕對不能讓首長給破費。
毛西西也真的是好笑死了,一直以爲首長廉潔所有窮得響叮噹,上次送那種大禮說不行即使傾家蕩產了的。沒辦法,人家大首長爲了面子肯定是要送好貨嗎。這貨把自己的那愛面子思想理所當然的移植到了別人身上去了。所以呀,就愈大覺得那東西收不得了。毛西西又看了一眼首長的那次被,暗暗下決定,下次一定要把那東西還回去!
這貨也不看看,首長那是從清朝就穩定下來的大戶,在廉潔再窮能窮到哪裏去呢,那根本可雄厚着呢。毛西西就愛着瞎想!
想到此,毛西西就更加不好意思了:“首長,你你,最近過的怎麼樣。”
這話問的沒頭沒腦。徐將淡淡一笑,卻也隨她接了下去:“恩,還好,當然如果今天沒有你的到來估計會更加好。”
毛西西的頭恨不得直接埋到地底下,徐將又淡笑着安慰道:“我開開玩笑,你別當真,只是覺得逗逗你挺有意思。”
誰來告訴我,首長也會這麼惡趣味?
“首長,恩,就是,那個”坐在這裏已經很久了,也到了該問結果的時候了。
徐將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他淡淡的笑道:“你也不必着急,這件事情我已經有了定奪。”
“真的嗎?”毛西西抬起了充滿希冀的臉。
徐將一怔,在這樣的充滿希望和期待的延伸至下誰來能說得出一句拒絕的話來呢:“你之前說的很好,這次的事情你來對了,我會向許派這邊表示傾向的。”
毛西西喜出望外:“謝謝你,首長謝謝你!”
她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麼的順利,之前許妙會叫她來,估計那意思就知道自己肯定沒辦法解決,可以知道這個事情難度不小。現在徐將這麼爽快的答應了,毛西西也明白,他會受到多大的壓力,到了現在她除了一句謝謝還真的無話可說。
要怎麼說眼前這個男人纔好呢!
“不用謝的,你來這麼一趟也辛苦了。”似乎是看出來毛西西眼底的內疚:“而且今天的這個事情並不是一味我喫虧,對我來說也是有好處的,一個優秀的領導人比什麼都重要。你說許老爺子是個好人,這也是民心所向。而且,你自己之前也說了,周深是我的下屬,他的前途受損我也不想看到,雖然我可以護住他,但是以後的路途畢竟不順暢了,這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他的安慰條條在理,每條理由用的都是西西剛來的是藉口,但是爲什麼就那麼的不舒坦呢。明明都是順着她來的,但是就覺得真實情況不是這樣的。
哎,西西愧啊,她這種高拆東牆補西牆的日子什麼時候能有一個頭啊,她現在因爲對周深歉疚來求徐將,但是事情一辦成,這對徐將也就落下了一段人情。
“好了,小西,這個事情你放心吧,你可以回去安穩的給許妙消息了。”
毛西西一急,這話怎麼聽起來就像是許妙派她過來給他搗亂的一樣,雖然事實就是這樣,但是這心裏沒由來就不舒服:“沒有,我”
想解釋又解釋不出來,這究竟要怎麼辦呢,她真的急得抓耳撓腮。徐將寬容的笑了笑,無論毛西西今天是出於什麼目的來這裏的。無論是爲了周深還是霍點點,或者就是來單純受了蠱惑來添堵的,他都不會計較。
一則人家一個小姑娘,再怎麼樣這心思也不會是她來想的,他這年紀不能跟個小姑娘計較了。再來,哎,也算是彌補了這心裏面的愧疚了。徐將看了看毛西西滿面通紅的模樣,心下略微覺得有些惆悵,這個女人對她來說像什麼呢。
真說不出來。
徐將的笑容從來不深,脣角簡簡單單的勾起一點弧度,眼底淡淡柔和的暖意。只是一點點,怎麼就覺得像是有聖光照耀一般,溫暖又多情呢。毛西西不敢看他的眼睛,那眼睛裏面有夜空裏最亮的星星,她捉摸不定,拿不到心裏。
這個男人和周深和霍點點都不一樣,毛西西這傻姑娘分不清,她現在對於感情的事情是一團亂。徐將站起了身,他的軍裝依舊哪麼的得意,即使做了這麼久都沒有一絲皺褶。他是一個標準的軍人,恪盡職守的軍人。毛西西忽然就有點灰心喪氣,這就是個只能仰望的男人吶。
“好了,西西,現在也不早了,你急着從長沙過來應該還沒有喫午飯吧。”徐將看了看錶,溫和的說道:“本來想請你喫個晚飯,但是你也知道。這個事情還是不要那麼高調比較好,恩,許妙應該還等在外面呢,去給他好消息吧。”
一氣呵成,雲淡風輕。
內心的不安和惶恐怎麼就那麼大呢,怎麼渾身無力,有種情感隱隱約約就要從身體裏面突破出來呢。毛西西眼前眼前一白,忽然,她幹了一件她自己都無法想象的事情,這個大膽的女人
她竟然直接繞過桌子狠狠的抱住了徐將!
天吶!
這要是讓人看見,這要是讓人看見,可怎麼得了!
她怎麼就這麼無法無天,這個女人怎麼就這麼的無法無天!
手中一抱住他的腰,渾身就好像躺進了母親的懷抱,好像在母親的肚子裏面一樣,以最保守的姿態,溫暖而安穩的沉浸在幸福裏。就是這樣的感覺吧,像是抱住了全世界一般,從來沒有過的感情,從來沒有過的溫暖。
她在徐將的面前,實在做過太多無法無天的事情了,實在是做過太多無理取鬧的事情了。在他的面前,內心的那點子小情緒,就像是火苗遇上了熱油,滋滋的猛烈燃燒,燃燒了理智,止都止不住。毛西西手賤啊,她心賤啊,不該抱啊本來就不該抱阿。她現在是一身的孽債,早就算不清了,早就算不清了。現在是怎麼回事啊,這是怎麼回事!
捨不得!
這個藏在心口的人,這個遠在星辰邊的人,捨不得啊!
毛西西眼眶一熱,她早就不安了,這次見過了,好像以後就真的再也沒辦法見到了。他還是那麼的沉穩如山,好像沒有什麼事情能夠影響他的情緒,這個在天邊永遠啊沒辦法觸摸的人吶,你叫毛西西這顆少女的心思,怎麼能夠忍受。
在自己要跌倒的時候,是他摟住了自己,在自己被搶劫過的時候,是他抱住了自己。在所有危難,在她要幫忙的時候,他即使那麼爲難還是那麼果斷的選擇站在自己身邊。可是現在,他們好像就要這麼別離了。
女人的第六感那麼的靈敏,她的危機意識在此刻火力全開。
眼淚在這溫暖的包圍下奪眶而出,所有的話那麼多的心裏話不顧一切的都傾瀉而出。
“你是不是很討厭我,你是不是一點都不喜歡我,你怎麼可能這麼淡定呢。我心裏好難受,我對不起你,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來叫你爲難的,真的不是。”她簡直都語無倫次了!這個女人怎麼就能這麼掏心掏肺的說話!
“我喜歡你,第一次見面就很喜歡你,我這樣是不是很賤,是不是很討厭。你都知道了,你知道了我一切了,我還在這裏說是不是很討厭,是不是”眼淚滾滾而出,落在了他的衣服裏面,浸溼了一片。就像落在了他的心上,潤溼了一片,要浸得心兒都軟化了。
上哪裏找這麼一個磨人的妖精,這麼一個磨人的妖孽啊。
“是不是很討厭,怎麼辦,我控制不住。我也想忍住,我要怎麼辦我都結婚了,我都結婚了”
徐將是她心裏的痛,是她的痛啊!
這種感情是那麼的沒有由來,就像霍點點對她的感情一般,沒有由來,卻在不知不覺中緩而深沉。止不住,她也想不到,她完全都想不到啊。
但是現在,你叫徐將怎麼想纔好,她的手帶着江南的春意,溫暖溫柔,帶你這點點的溼意,扣在你的腰上。柔若無骨,像是撓在了你的心上,癢癢的。
毛西西悸動,徐將焉能毫無感動?
他又如何不瞭解這個女人,卻一次次在他的面前表現的這麼大膽這麼依人。女人如水,點點的繞着你,纏着你,就這麼放不開。
徐將,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