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這個熟悉的面孔之後,許安寧大聲地喊了起來。
語氣之中,充滿了激動。
聽到這話之後,一旁,李雲謙豁然站起,這就要上去把這個宮女給揪下來。
但是李行淵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李雲謙只好又坐了下來。
現在的他,真的是難受極了,滿心的怒氣沒地方發作,想要幫助許安寧,卻又無從下手。
聽到許安寧的指認,佟淑妃身邊的這個宮女嚇得發抖起來。
“不是我,不是我,玄女大人,您在說什麼啊,我根本就不認識您啊……”
一旁,佟淑妃更是驚異。
“玄女,這話可不能亂說,你指認的,是我的貼身侍女,叫淑君,一直待在我身邊,從壽宴開始,一直到現在,寸步未離的!”
很明顯對於徐寧指認她手下的宮女,佟淑妃顯得很不樂意。
“可是……”
許安寧認準了,這個模樣,她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可是陛下,我可以向天起誓,帶我去皇史宬的,真的是這個宮女!”
許安寧認定了是此人,而身邊的佟淑妃卻矢口否認,說此人一直留在她的身邊,一刻也沒有離開過,這下子,李行淵可爲了難。
“陛下,臣妾願意給淑妃姐姐作證!”
在佟淑妃的一旁,落座的就是張賢妃。
“臣妾的座位就在淑妃姐姐邊上,如果有人離開的話,必須要經過臣妾的身邊,可是自從淑妃姐姐入席之後,她也好,還是她身邊的宮女也好,並沒有人離開過。”
張賢妃信誓旦旦地說。
天平又慢慢地傾斜了……
“玄女,兩位皇妃都可以替這位宮女作證,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好不容易抓到了證據,許安寧怎麼會輕易放手?
就在這時,李雲謙終於抓到了空當,站起身來,朝着李行淵抱拳。
“父皇,我相信寧兒真的是沒有騙您!這名宮女是從後花園帶寧兒走的,想必,一定有人看到過,不如您把所有可能的目擊者都問詢一遍,一定可以證明這一點的!”
李雲謙的一席話,徹底提醒了李行淵。
“壽宴之前,在後花園等待的女眷,都給朕站出來,另外,派人去把帶她們去沐浴更衣的太監們都給朕叫來!”
一番動作,大殿上一陣忙亂。
時間不大,所有的目擊者都到齊了,各位公主,各大臣的千金,以及傳令帶路的那些太監。
養心殿變成了問詢大廳,李行淵挨個詢問了一遍,結果大家都是搖頭,說沒有見過這個宮女。
這也難怪,許安寧是最後一個走的,那個神祕宮女帶她離開的時候,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了,誰能看得到?
許安寧急得滿頭大汗,她多麼希望此時有人能站出來,替她說句公道話。
問了一圈,所有姑娘加上這些太監都說沒有見過這個宮女,李行淵又問,誰是和許安寧最後分開的人。
這時,蘇雪瑤怯生生地站了出來。
壽宴開始之後,蘇雪瑤還在尋找許安寧的蹤跡,想趁着喫飯的功夫,也給她敬杯酒。
可等了半天也不見許安寧來,沒想到,她是攤上了這事兒。
喫驚之餘,她替許安寧萬分的擔憂。
站在皇上面前,蘇雪瑤跪倒行禮。
“工部尚書蘇正清之女,蘇雪瑤叩見陛下。”
“朕問你,你是與玄女最後一個分開的,在離別的時候,可見過這個宮女了?”
蘇雪瑤仔細地看了看這個宮女,說實話,她多麼想說見過,替許安寧做個證。
可這面孔,看起來又如此的面生。
滿懷歉意地看了許安寧一眼,蘇雪瑤最終晃了晃頭。
“回陛下,我沒有見過此人。”
“嗯,回去歸坐吧……”
到現在,李行淵長長地舒了口氣。
視線再次轉到許安寧的身上,他的眼中,無比的失望。
“玄女,你都聽到了,雖然你這樣指認,可沒人能夠給你證明,你讓朕怎麼相信你?”
“陛下,我……我真的……”
這一番問詢,許安寧的心越來越涼,李行淵的這話,更是問得她啞口無言。
“父皇,請容兒臣說一句話。”
就在許安寧語塞的時候,李墨宸再次站了出來。
聽到李墨宸替她說話,許安寧的心裏別提多難受了。
她只能扭過頭去,滿懷希望地看了李墨宸一眼。
“哦?宸兒,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父皇,都說許安寧是手持利刃私闖皇史宬的,還殺死了裏面的侍衛,既然如此,那兇器在何處?想必,這也是重要的證據,不如把她所拿的利器拿上來,檢驗一番,也許會有發現!”
李行淵點了點頭,吩咐御林軍把從許安寧手中繳獲的短刀拿了上來。
李墨宸先拿在手中,端詳了一番。
之後,他的臉上露出個淺淺的笑容。
回身,他問那個御林軍的頭領。
“這就是從九天玄女身上搜出的利器?”
御林軍.頭領點了點頭。
“回四王爺,正是這把刀,使我們捆.綁的時候,從她手裏奪下來的。”
“那就是對了……父皇,既然您說許安寧殺死侍衛,那這刀上應該帶血纔對,可是您看,這上面乾乾淨淨,滴血未沾,難道說她殺了人之後,還有時間從容鎮定地把刀擦乾淨麼?”
李墨宸的話雖然不多,但這可是關鍵性的證據。
許安寧聽了李墨宸的話,心裏面感激極了,多虧了他想到這一點,這下子,形式終於穩住一些了。
不僅許安寧如此,對面的李雲謙更是滿心的感激。
雖然他和李墨宸一向不對付,爲了許安寧的事情,更是險些撕破了臉,但在幫助許安寧洗清冤屈這上面,他們還是付出了同樣的努力。
派人把刀子拿上來,李行淵也看了看,果然白花花的刀刃閃着光芒,並無半點血跡。
把刀子放在一旁,李行淵又沉默了片刻。
“好吧,姑且就說九天玄女沒有在皇史宬裏殺死守衛,可私闖進入,此事確鑿吧?她所說的那個宮女,根本就是無稽之談,指認了此人,大家又可以作證,宸兒,難道一說,你能證明,這個宮女就是帶她去皇史宬的人?”
許安寧跪在下面,希望這次李墨宸還能夠提出什麼有力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