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內。
“啊!簡直要瘋了!”說罷,李承君把手裏的文件重重往桌子上一摔。
昨日的事情一直在腦海裏徘徊,怎麼也甩不掉。
這一幕剛巧被那個進他門從不知道敲門的江允表哥撞見。
“你是去挖煤了?黑着個臉給誰看呢?我說怎麼看見鄒明一副委屈的小媳婦兒模樣,敢情是被總裁大人虐了。”
“別吵我,煩躁。”李承君一臉的不耐煩。
“我說,我記得你生意場上處理事情都是遊刃有餘的啊,這回是什麼大難題讓你愁成這樣?”江允說的遊刃有餘是確有其事。
李承君繼承了父親強大的商業頭腦,大學畢業後就去了位於北城的李氏旗下最大的分公司實習,且不說走後門這種紐帶關係,強大的商業頭腦還有敏銳的市場洞察力讓初出茅廬的他在一年內就穩居分公司總裁的寶座,公司上下無人不服無人嚼舌根,是一枚商業奇才。
“我說了,閉嘴。”李承君面無表情,讓人感覺到一股冷峻的氣息。
“難道是爲女人?上回你不是跟我說了你對她其實沒那麼執着了麼?”江允不怕死地繼續。
他跟李承君打小穿一條褲子長大,小學到大學都是在同一所學校,兩人當時不知道讓多少青春懵懂的少女們夜夜失眠。
隨後,江允臉色變得有些沉重,“承君,你欠她的也還的差不多了,陳家的事情已經過去這麼多年過去了,你也該放下了。這六年你對她已經是問心無愧了……”
只見李承君一言不發頹然地坐在皮椅上,眼神無光。
四年前的那一個晚上如今還歷歷在目,很多時候他做夢都還能清楚的夢到那天的場景。他又想起陳珂那天晚上拖着行李走出公寓時臉上帶着淚花滿目怨恨地責備他的模樣。她咬牙切齒地說出那句“你一輩子都欠我的。”一直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
他在自己的心裏養了一隻心魔,心魔啃噬着他的五臟六腑越長越大……
他仰着臉輕輕合上雙目,動了動性感的喉結,“不是因爲她……”
“是新目標?一個能讓你爲之所動的女人?”
李承君眼神飄忽了一下,被江允很快地捕捉在了眼裏,
“被我說中了?這個新聞有點大……哪家的名媛或是**?”難得表弟眼裏終於容得下一個女人了,江允自然不會放過這條大新聞。
“神經病。”半天,李承君終於吐出一句話。難道他的眼光就這麼侷限於這個圈子嗎?
“那是某個灰姑娘?”江允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你就別猜了好麼?越想她我越是不悅。”腦海裏反反覆覆都是信子對她隔壁那個傢伙溫柔言語還有轟他出門的樣子。
說起她隔壁那個什麼志南,他忍不住低吼:“現在的年輕人,一言不合就開撩嗎?!”
“難道你沒有撩?”江允太瞭解自己的表弟,不撩的話他何須如此大動干戈?
江允的話讓李承君又想起了那一晚的春宵帳暖,於是辦公室裏沉寂了片刻。
“到底是哪位美女能得到我們總裁大人的青睞?能感化得了你這座長年積雪的冰山嗎?”江允繼續打趣他。
“我……這次感覺真不一樣。”好吧,他承認自己動了真心。
“遇到真愛了?神奇。”
“我TMD也不知道撞了什麼邪了……”李承君咬咬牙。
這種感覺就像中槍一樣。
“看你這個樣子,似乎是被甩了……”
“…………”李承君一臉要殺人的表情看着自家表哥。
“我跟你說啊表弟,人家不喜歡你是正常的,長得帥又有錢不代表能擁有一切是吧,這種挫折你表哥比你經歷的早。”江允慢條斯理地說道。
“說吧,來找我幹什麼?”李承君已經不想再繼續這個令人傷神費腦又糾結的話題。
“哦,是這個樣子,季盞公司想跟我們籤一個活動項目。說是要做個大型的夏季服裝show,你爸說讓你去談談。”
“季盞?”可能是由於感情上剛受了挫折,一聽到說要談合同李承君就頭疼,一回來就接個大CASE。
“這個季盞公司可謂是商界新貴,公司這五六年是可以說是穩紮穩打發展迅猛,也頗有知名度。現階段來看他們資產是不及李氏集團,但是老爺子是更加看好未來的季盞,有打算建立長期合作。”
“嗯,資料帶來了嗎?”
“昨晚我就放你辦公桌了,就剛纔被你用力打砸的那一本小可憐。”江允語氣帶着些許戲謔。
李承君打開資料大意瀏覽了幾眼,“安排週五面談是麼?可以,那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吧。”
“爲什麼?表哥很忙的好麼?”
“反正你是不能拒絕我的,誰讓你是在我爸公司還在我手底下做事呢?江副總?”李承君快狠準地手起刀落。
“難道我爸給你什麼好處了讓你逼我回去?”江允一臉警醒地看着李承君。唉,這親戚真記仇啊。
“我一般不會向着姑爹,你懂的。”李承君揚起嘴角。
“我沒有選擇。”江允無可奈何地聳聳肩。
誰讓他今天時運不佳觸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