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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其他小說 -> 我成了反派的掛件[穿書]

51、韶白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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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如此認真。

這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清澈的眸子裏倒影着他的身影, 承諾得鄭重其事, 彷彿是一場溫柔的告白。

殷雪灼撇過頭, 古怪地嘀咕了一聲:“你本來就不能背叛我。”

她要是背叛他, 他一定……

還沒在腹誹完,就聽見胸口的小姑娘低低“嗯”了一聲,將他抱得更緊了些, 側臉在他胸口軟軟地蹭了蹭。

像小貓一樣在撒嬌, 他雙睫微垂, 終於不再計較,抬手摸了摸她柔軟的發頂。

然後迅速離開了這個地方。

殷雪灼和季煙回到宮殿之時,從霜和白白居然都在那裏。

白白像一隻大禿狗, 只是把身上燒得焦黑的地方洗乾淨了, 此刻除了有些醜, 倒也沒有之前那麼狼狽了。只是它耷拉着頭,蜷縮成一團一動不動, 它親爹從霜皺眉看着它,和它一直對視着, 父子之間相對無言。

從霜真沒見過第二個把自己毛燒禿的銀馭麒獸。

它到底是幹了什麼, 才能把自己弄成這個鬼樣子?

一般的凡火也不至於傷得了銀馭麒獸一族, 畢竟是有上古麒麟的血脈,銀馭麒獸皮毛看似柔軟,實則刀槍難入,修爲不高的人, 根本就上不了銀馭麒獸一根毫毛。

結果,白白成了開天闢地第一個沒毛的銀馭麒獸。

全族的臉都要被它丟光了!

簡直是沒眼看,要不是在魔主的宮殿裏,從霜忍不住又要當場“家暴”了,不過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白白匆忙把他叫來,是因爲魔主不見了。

這個“不見了”,白白解釋得有些含糊,說是魔主與一個凡人吵了一架,然後就有點兒要打起來的意思,然後就一起不見了,到現在都沒有出現,白白先是把被孤零零地丟在外頭的韶辛叼回自己的窩裏放着,然後過來找從霜,一口咬定是因爲它擔心魔主,才需要從霜幫忙聯繫魔主。

從霜其實聽得一頭霧水。

魔主跟凡人吵架?打起來?結果它還擔心魔主?這都什麼跟什麼,要不是白白都禿了,量它也沒膽子耍它爹玩,從霜還真就覺得白白是膽子肥了,沒事耍它老子玩。

從霜沒有在殿中等太久,就看見魔主抱着那個凡人回來了。

兩人之間的氛圍看起來很和諧,倒是他懷裏的凡人本來看見白白有些興奮,一看見從霜,立刻抓着魔主的衣裳,躲進了魔主的懷裏,好像看到了什麼洪水猛獸。

從霜:“……”

雖然從霜令萬魔敬畏,但是被當面怕成這樣,莫名也有點兒不太高興。

從霜目光冷淡地從季煙身上掃過,對殷雪灼彎下腰,“魔主。”

殷雪灼:“什麼事?”

他一邊懶懶地回應,一邊把懷裏的季煙拽出來,走到了角落裏專門爲她安置的榻邊,拿被子把她一裹,一邊用眼神喝止住想要湊過來的白白,白白表情委屈,搖着燒禿的尾巴蹲在原地,沒毛的樣子,像一隻可憐兮兮的哈巴狗。

從霜見無事,便專心說起另一件事:“屬下這幾日派人四處搜查,並未找到闖入之人,此人似乎已到化神期,修爲高深,即使被魔主打傷,若有心躲藏,找尋起來也會頗爲費勁。”

殷雪灼冷淡道:“他跑不了多遠,被濯月刀劃開的傷,不可能自愈。”

從霜點頭,低聲恭敬道:“屬下會繼續搜查,也會讓下面的小魔們注意警戒,一旦有異變,立即稟報魔主。”

殷雪灼沒理他,季煙看着面前認真玩着她頭髮的男人,他好無聊啊,居然還拿她的頭髮打結,季煙怕長髮又被他薅成了雞窩頭,微微歪頭躲過他的摧殘,他不滿地眯起眼睛,還沒露出不高興的表情,季煙又湊了過來。

她微微往前探身,將手探到他身後,抓到他的長髮,把一大把頭髮鄭重地塞進他的手裏,要他玩他自己的。

殷雪灼丟開自己的頭髮,不願意。

他就要玩她的。

季煙當然也不願意了,她的頭髮本來就容易打結,還被他這樣玩一下,下回洗澡的時候又要搭理好久。她把他的手推開,他的手又伸了過來,指甲無意間劃到她的手背,刺痛感宛若和貓打架的時候被劃傷一樣,季煙捉住他的手指,像捉住一隻貓爪子,和他誰也不服輸地僵持着。

她就這樣和他幼稚地僵持着,直到季煙的餘光瞥見一邊的從霜疑惑地看了起來,這才拉拉殷雪灼的袖子,殷雪灼勉強敷衍了一句:“你退下吧,把你兒子拎出去。”

這慵懶的語氣,真的好像一個不理朝政的暴君啊。

從霜低頭應了一聲,對白白使了個眼色,原地消失不見。

他們一消失,殷雪灼就扯開季煙手腕的魔藤,直接捏成繩子把她纏了起來,然後坐在她身邊,故意當着她的面玩她的頭髮。

季煙:他這是耍賴!

她瞪着他,看着殷雪灼故意開始給她的頭髮打死結,季煙勉強一個翻身,哀求道:“大佬,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的頭髮真的不好玩啊。”

殷雪灼:“不好。”他故意這樣說着,眼尾飛揚,脣畔藏着一絲隱晦的笑。

這人就是故意欺負她的,爲什麼才吵完架,他就又開始欺負她?

季煙定定地看了他半晌,認輸似地嘆了一口氣,“那這樣吧,我教你一個玩法,你先給我鬆綁。”

殷雪灼諒她也跑不掉,放走了魔藤,季煙坐直了,理了理頭髮,從裏面分出一小摞出來,又抓出幾根殷雪灼的頭髮。

殷雪灼仔細看着,一時不知道她要幹什麼。

只見季煙把他們的頭髮合在了一起,認真地打了個小巧的結,這樣就分不開了。

“這叫‘結髮’。”季煙仰頭看着他,認真道:“‘結髮’在凡間的意思呢,就是兩個人呆在一起,誰也不會先離開誰,就像我們之間的聯繫一樣,代表我們需要彼此。”

她信口胡謅,一點兒也不臉紅,只是認真地瞧着殷雪灼,殷雪灼似懂非懂,低頭用手指捻着那繩結,想了想,又打了個結,說:“凡人沒有十步以內的牽制,你我之前聯繫更深一些,一個結不夠。”

季煙忍不住抿脣笑,點頭道:“嗯,不夠。”

他真的好傻哦。

什麼都不懂,也任由她隨意欺騙。

季煙的眼睛亮晶晶的,清澈無害得像是小鹿的眸子,此刻笑起來,一對眸子彎成了月牙兒,殷雪灼定定地看着她,忽然說:“不像。”

“嗯?”她不解。

“你不像她。”殷雪灼說,無須說是誰,季煙也知道他口中之人是殷妙柔,她的笑容僵住,心底一沉,又聽見他認真地說:“你不像任何人,你就是季煙,所以爲什麼,一開始季雲清要讓你做殷妙柔的替身,被獻給我?”

季煙想了想,揚起脣道:“因爲季雲清他蠢。”

“他想讓我代替殷妙柔去死,可是灼灼這麼好,偏偏就是沒殺我。”她笑嘻嘻地說。

殷雪灼抬手打了一下她的額頭,輕嗤一聲,“胡說。”

“我纔不是好人,只是沒殺成而已。”他糾正她,表情古怪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怎麼這麼蠢,記性這麼差,連這都記錯。

不過她記錯也沒事,她記得“灼灼很好”,殷雪灼也挺滿意的。

殷蝴蝶被順了毛,乾脆鳩佔鵲巢,躺了下來,佔據了季煙平時睡覺的地方,他個子這麼高,四肢修長,一旦躺下來,這小小的地方就根本塞不下了,季煙都要沒地方待,拽了拽他,沒拽動,又被他單手扯進懷裏,趴在了他的身上。

天色不早,外面的天光也暗了下來,季煙小幅度地掙扎了一下,就沒有再動了,將頭放在他的頸邊,微微抵着他的下巴。

兩人安靜地躺着,誰也沒說話。

季煙卻覺得很安心。

今日之前,她沒覺得委屈,也沒有意識到不知不覺地,已經到了他一句話可以讓她難過的地步,她分明是暗暗喜歡上了他。

但是她不知道殷雪灼喜不喜歡她。

也許他還放不下殷妙柔,也許他喜歡她,也許只是她單純地想多了。

可是季煙向來是那種對待感情很主動的女孩子,她並不會羞澀地在原地等着他主動,她既然喜歡了,她就會主動地靠近他,趁着他尚且態度不明,循循誘導也好,旁敲側擊也好,她都要慢慢地向他表達自己的喜歡。

更何況,她也不覺得自己會輸給殷妙柔。

不過是女主光環而已,不過是曾經而已。

她還有系統,她有“十步以內”,還有無盡的時間,她纔是最能靠近他的人。

一夜無眠。

第二日清晨,季煙就開始後悔了。

她後悔自己教他給頭髮打結了。

殷雪灼不許她解開頭髮,雖然他們兩個的頭髮都很長,而且最近她也被他帶得萬年不梳頭,可是……這樣也真的很奇怪啊!!!

見過有人綁着繩子保持距離的,沒見過給頭髮打死結的啊!

明明十步的距離,硬生生縮短成了三步!

三步!天吶,三步!

季煙覺得自己跟在他身後走路走慢點,就會不小心扯到頭髮。

這男的爲什麼這麼無聊?爲什麼他的興奮點格外不一樣?爲什麼一個頭發他要這麼較真?

季煙腦子裏瘋狂刷屏致命三連問,不情不願地被他扯着頭髮跟在他身邊亦步亦趨,像一隻被狗繩子限制自由的無助小狗。

甚至連他坐在王座上和下屬說話,季煙都得站在一邊,硬着頭皮接受所有魔的打量。

他們都盯着那頭髮看。

季煙:我真是[嗶——]了,太過分了。

她真的不想這麼高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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