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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其他小說 -> 我成了反派的掛件[穿書]

37、九幽之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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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她?”

秋宓例行檢查季煙體內的九幽之火時, 就被殷雪灼當面問了這個問題。

秋宓:“……”

饒是淡定如她, 都差點兒沒站穩。

殷雪灼又問秋宓:“我很酸?酸是什麼意思?”

爲了不讓季煙聽到笑話他, 他還很幼稚地給季煙施了法術, 此時此刻, 小姑娘正蜷縮在他身邊睡得香甜,一隻小手還虛虛地抓着殷雪灼的頭髮,許是睡前最後一刻正在玩他的長髮。

秋宓:“這個……”

這要她怎麼說嘛。

喜歡這個詞, 對於她來說, 也很遙遠啊。

秋宓想了想, 小心翼翼地問道:“魔主,您希望她過得好嗎?”

殷雪灼轉頭看着身邊睡着的季煙,黑潤的眸子倒映着季煙的睡顏, 滿是困惑。

秋宓又問:“如果有人欺負她的話, 魔主會很生氣嗎?”

“我會殺了那人。”殷雪灼這回不假思索。

小廢物只能被他欺負。

秋宓又想了想, 腦海中使勁搜颳着在從前聽說過的“喜歡”,又問:“如果她和別人在一起, 魔主會難過嗎?”

殷雪灼古怪道:“爲什麼要難過?”他神態冷漠,輕描淡寫道:“殺了便是。”

秋宓:“……”

秋宓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喜歡。

讓魔來處理感情問題, 太難爲魔了。

只是, 秋宓還是說出了心裏的想法, “魔主,屬下可以看出,她對您或許是很重要的,但您……是天地間唯一的魔魘, 魘族很少動情,一旦動情,便是不死不休,所以,倘若沒有到那種地步的話,屬下覺得……您對她,或許並不是喜歡。”

秋宓也不希望,向來強大的魔主會被一個凡人牽絆住。

殷雪灼屈指淡淡敲着身邊的木雕,不置可否,揮袖讓秋宓退下之後,他的手指按了按季煙的後頸,讓她甦醒過來。

“殷雪灼……”季煙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什麼爲什麼又睡着了。

她其實不困呀,躺着躺着也能睡着。

季煙坐起來,沒有感覺有什麼不對,殷雪灼讓外面的小魔進來送飯,季煙埋頭喫飽之後,還惦記着韶辛,又裝了一大碗飯菜,跑去石室給韶辛送去。

殷雪灼的神情瞬間陰沉。

他沒有他想象的那麼果斷,也沒有在秋宓勉強表現得那麼無所謂,如今厭惡韶辛到了極點,居然還勉強忍着沒殺,只是因爲季煙還裏裏外外忙活得勤快。

季煙根本不知道殷雪灼的內心戲居然那麼多,她這幾天都忙着照顧韶辛,眼見着韶辛的傷好了一點,她偶爾還去給他送飯,和韶辛說說話,她現在沒什麼朋友,除了和殷雪灼朝夕相處,似乎只剩下韶辛能陪她聊天。

“這些菜真的太豐盛了,我都跟殷雪灼說了好多次,他雖然沒有再跟第一次一樣弄幾十道菜來,也還是很誇張。”季煙捏着自己胳膊上的肉肉,長嘆一口氣,問韶辛:“我是不是真的長胖了?”

韶辛:“……”

少年喫着飯菜,迷茫地看着她自我糾結。

季煙還是喜歡瘦一點,雖然太瘦也不好看,但是這樣長肉不長胸,只是顯胖不顯豐滿,也太難看了些。季煙又捏了捏自己臉,鬱悶道:“我感覺我不是瓜子臉了,我好像成了圓臉。”

“我今天的衣服已經沒穿錯啊,可是感覺緊了一點兒,該不會是又胖了吧?”

韶辛:“……其實,也還好,我覺得你現在比從前好看許多。”

季煙眼睛一亮,“真的?!”

少年笨拙地點頭。

季煙又開始嘀咕,“果然還是你好,殷雪灼真的太過分了,我問他是不是胖了,他居然說我比白白還胖。”

她氣得腮幫子鼓鼓,又吐槽殷雪灼,“果然我不能問他,他只會嘲笑我。”

韶辛:“……”

韶辛不知道爲什麼她老是把那個大魔頭掛在嘴上,每次她開始罵殷雪灼的時候,他都有點兒緊張。

那可是殷雪灼,殺人不眨眼的魔主,可是她的神態又太自然了,韶辛每次白白緊張一番後,又有點兒茫然……難道是他過於大驚小怪了?其實真的沒這麼可怕?

可是真的很可怕啊。

季煙每次在韶辛這裏吐槽完殷雪灼,又跑出石室找殷雪灼,她這幾天走路熟練多了,就是偶爾腳底打滑,會來個平地摔。殷雪灼看她每天都去找韶辛,忍了她好幾日,所幸那幾日他在和赤陽商量怎麼在人界搞事情,無暇理會她怎樣,也隨便她瞎胡鬧。

後來商議完畢,殷雪灼又把季煙拽去幽水境了。

又要她繼續練習走路。

差點忘了還要學輕功的季煙:“……”

草,她就不該對魔頭抱有幻想。

季煙之前對小溪有不好的回憶,一看見小溪就想起那條巨蟒,殷雪灼這回換了個地方,尋了魔藤密佈的洞窟,讓她在這些魔藤之間自由穿行。

“這些魔藤與外面的不同,它們早已進入休眠,只要你不碰到它們,就不會被攻擊。”

其實魔藤從不攻擊魔,偏偏季煙太弱小了。

殷雪灼像個教孩子走路的老父親,和她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項,就隱身時刻觀察着她。

接下來的事情就全部交給了她自己。

洞窟裏有很多凸出的山石,是給她落腳的地方,也有可供攀附的石壁,一眼看上去並不難,但是實際操作起來,季煙覺得好難。

她猶豫了一下,反正躲也躲不過,殷雪灼屈尊降貴親自教她,她還是儘量努力一下吧。

季煙尋了一個出發點,稍微調整了一下呼吸,往前輕輕一躍,身子宛若風一般飛掠出去,路過一處突出的石壁時,她抬手一抓,勉強穩住了身形。

第一步成功了!

她忍不住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來。

這具身體的確身輕如燕,季煙覺得自己彷彿變成了一簇火焰,可以被風輕輕吹動,無須太過費勁,彷彿長了一雙輕盈的翅膀。

那些修仙人士,平時飛檐走壁,都是這樣的感覺嗎?

季煙不知道,九幽之火身爲上古時期的火焰,本身就勝過了那些□□凡胎,她此時此刻的感覺,是那些人無論怎樣修煉都無法達到的境界。

季煙很快收心,看向了下一處落腳點。

她一連掠過好幾株魔藤,逐漸找到了感覺,都不曾驚擾到魔藤一絲一毫,季煙毫不費力,甚至是一絲汗都不曾流,她自從重獲新生之後,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之前那種累贅感了,身體也好了不少。

隨着她的飛掠,有清涼的風穿過幽靜的洞窟,吹着小姑娘裙襬翻飛,像一隻上下蹁躚的碟。

映着她如花般的笑靨,端得極爲漂亮。

殷雪灼安安靜靜地跟着她逐漸往前,隨手摘下了一朵石壁上的花,指尖微微一碾,帶了滿手暗香。

他水潤的黑眸裏,倒映着季煙的身影。

九幽之火在季煙體內留下的靈府,正在緩慢地產生變化,他能感覺到融合在他體內的一部分九幽之火越燒越旺,彷彿在感知着季煙的氣息。

殷雪灼至今都不曾想明白,他到底是爲什麼,會把九幽之火給她。

或許是從習慣抱着她開始,又或許是那天在監牢之外,他聽見她說了那些話,從而動了惻隱之心。

又或許,是那天她摸他的翅膀,她的眼神很乾淨,坦然地告訴他,她不害怕。

她有時候看似膽小怯懦,被他一嚇就慫,有時候,這柔弱的身體裏卻彷彿藏匿着無人可比的勇氣,連死都不畏懼,似乎沒有什麼可以徹底擊垮她。

殷雪灼微微勾了勾脣角。

又繼續跟了上去。

季煙不知不覺,已經飛去了很遠,她現在卡在了一個地方,面臨着一個很大的難題。

面前有一株極粗的魔藤,橫在她的面前,幾乎將整個洞窟牢牢封死。

只留下一條縫,剛好夠她過去,只是稍微偏移,便會驚擾魔藤。

季煙稍微估計了一下距離,深吸一口氣,掠了出去。

她這一回飛的很有技巧,特意用下面一塊突出的尖石踮了下一腳尖,在半空中重新蓄力,讓身形更加穩了一些,只是她到底不是很熟練,即將穿過縫隙時,身形仍舊晃了一下,撞上了魔藤。

那魔藤忽然動了。

動得極爲迅疾,這一株魔藤本就比其他的年歲更長,修爲更深,季煙纔在空中滯了一下,還未反應過來,腰間就被藤蔓迅速纏繞了起來。

四面八方的藤蔓全部甦醒,無數的枝蔓向季煙伸來。

“啊——”

她尖叫一聲,瞬間被勒住了脖子,輕微的窒息感傳來,她還沒來得及呼救,就感覺身子一輕,重新落回了殷雪灼懷裏。

殷雪灼摟着懷裏的小姑娘,不悅道:“滾。”

僅僅只是一個字,那些魔藤宛若遇到了什麼害怕的東西,如潮水一般褪去。

季煙:他這一波逼裝得秀到她了。

殷雪灼果然是懟天懟地的存在,季煙從他懷裏探出頭來,小心翼翼地觀察着四周,還沒看清周圍,下巴就被兩根冰涼的手指重重地鉗制住。

季煙被迫抬起頭來。

殷雪灼捏着她的下巴,仔細觀察了一下她被勒得發青的脖頸,眼底戾氣更重,抬手一揮,一股黑氣砸向了石壁,他壓抑着怒意,冷淡道:“滾出來!”

嗯?他讓誰滾出來?

季煙被迫抬着下巴,只能看到殷雪灼冷漠的神情,聽到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像蛇一般爬了出來。

季煙看到殷雪灼身後的石壁逐漸被藤蔓覆蓋,那一面綠牆密密麻麻,看得她頭皮緊繃。

“這是什麼啊?”她忍不住問他。

殷雪灼半彎着身子,和她的身高保持平行,右手捏着她的下顎,拇指在她頸邊往上一滑,強迫她將頭仰得更高,露出細白的秀頸。

他的指尖在她的勒痕上輕點,慢慢抹去這些痕跡,一邊漫不經心地答道:“這株魔藤年歲太長,想不到已經修煉出了靈識,雖未曾化形,卻足以佔據整個洞窟爲王。”

季煙似懂非懂。

難怪那株魔藤這麼粗呢,比她的腰還粗,太嚇人了。

殷雪灼徹底消去了淤痕,滿意地鬆開手,冰涼的眼風徑直掠向一邊。

那株大魔藤已經乖乖出來,在一邊盤成一團,看起來蔫噠噠的。

被殷魔頭嚇壞了吧。

明明是個大藤蔓,季煙卻莫名看出了幾分委屈的情緒出來,有點好笑。

殷雪灼太兇啦。

季煙喜歡看殷雪灼兇別人,他每次兇她的時候,動作都特別粗暴,但是他實際上沒有傷害過她,時間久了,季煙都不怕他了,覺得他老是故意恐嚇,虛張聲勢,只是想把她逗哭。

可是他兇別人的時候,是真的很兇,眼風冷冷一掠,就透出了三分兇狠的殺意,誰對上他的視線,誰就立刻腿軟。

像一隻嗜血成性的野獸。

這隻野獸正摟着她,正抬手要燒死這株魔藤,那魔藤竟也十分通靈性,眼見着要死,居然朝季煙飛躥過來。

季煙只感覺手腕上傳來滑膩的觸感。

抬手一看,這魔藤變成了好細小的一根,居然乖乖盤在她的手腕上,還用一端蹭着她。

這這這……這是在討好?

季煙看着這魔藤,很想說一句,大哥,你撒嬌錯對象了。

她也只是個掛件而已,對她撒嬌沒用啊,對殷雪灼撒嬌纔行啊。

魔藤當然知道對殷雪灼撒嬌更好,可是它慫,它臨死之際能爬到這個凡人姑娘身上來,已經是膽量突破天際了,哪裏敢多靠近魔主一分。

它看魔主對這個凡人不一般,反正不管三七二十一,拼命撒着嬌。

季煙看着這株在她手腕上亂扭的藤蔓,莫名覺得它的動作妖嬈得宛若勾引。

季煙:你好騷啊。

這魔藤非常之不要臉,季煙沉默了一會兒,把被纏着那隻手背在身後,抬頭看向殷雪灼,和他打商量,“要不……你放它一馬唄?”

殷雪灼冷笑更甚。

他寒聲道:“誰許你碰她的?”

那魔藤一抖,真的是抖,連季煙都能感覺到它的惶恐,很快它又回到了之前盤的地方,繼續瑟瑟發抖。

簡直莫名其妙,她又不是什麼寶貝,被碰一下怎麼了。

她總覺得殷雪灼看着她的表情又充滿着嫌棄,這種嫌棄和她之前抱猞猁時的嫌棄如出一轍,透露出某種熟悉的感覺,似乎是在盤算着什麼,季煙看着他的眼神,越來越覺得背脊發涼。

他該不會又想給她洗澡吧?

就因爲手腕被纏了?

她真的不想洗了啊!

季煙要當場炸毛,也生出了一絲逆反心理來了,他越嫌棄她,她越要亂摸,當下對魔藤抬手,也擲地有聲地喊:“過來!”

殷雪灼眼風一掠,“你敢。”

季煙偏不,繼續道:“過來!”

魔藤:???

魔藤看着這明顯有了分歧的兩人,糾結地扭成了一團麻花。

徹底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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