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在光明頂上,沈平安就見過鳩摩智用過這門武功,此刻自然不會陌生。
只是,《火焰刀》本該是鳩摩智所在密宗的獨門武學,沈平安不清楚此人是從何習來的這門武學?
至於戴着面具的男子就是鳩摩智這一點,沈平安也未考慮。
畢竟兩人的身形甚至說話的聲音乃至於修爲都相差太大。
是同一個人的可能性太小。
就在沈平安腦中思緒轉動間,下方的面具男子發出的火焰刀氣已然和空中那音刃所化的漣漪碰到了一起。
隨着面具男子數道火焰刀氣劈下,接連八道音波所化的漣漪都被這綿綿不斷的火焰刀氣劈散。
可這最後一道音波,顯然與前面的八道音波不同。
除去音刃之外,裏面同樣還攜帶了沈平安自身的劍氣和一股山嶽之勢。
因此,當面具男子那幾道火焰刀氣觸及到第九道音波時,蘊藏在音波之內的劍氣以及劍勢驟然爆發。
凌厲的劍氣宛若寒山上的冰水,頃刻間便將這幾道火焰所化的刀氣澆滅。
“怎麼會?”
發現這一幕,面具男子眼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幾分驚愕。
可看着再次逼近的幾道音波,面具男子顧不得其他,體內真氣全力催動,在周圍形成層層肉眼可見的罡氣。
只是,即便是面具男子已經將體內的真氣催動到極致,讓自身周圍的罡氣凝練到了極點,可當最後一道音波之中蘊含的劍意以及劍勢爆發開來,面具男子周身的罡氣就如同枯葉一樣瞬間被瞬間絞得粉碎。
銳利而凝練的劍氣混着勁氣將其身體直接掀飛。
身體尚未落地時,鮮血已經是從他的面具下方散落。
隨着音波將面具男子掀飛,殘餘的餘波亦是沒有了阻礙,瞬間擴散開來。
如方纔一般,在這音波的勁氣以及蘊含着劍勢的劍氣之下,繡玉谷內那些無名島以及十二星相的人再次五臟六腑齊齊震動。
接連的重擊,使得一些修爲實力不足的人已經倒在了地上。
整個繡玉谷內,還能夠勉強站着的,只剩下了寥寥二十餘人。
每一名體內傳出來的修爲波動,皆是天罡境。
但就算是站着,這二十餘人也都是面色蒼白,嘴角帶血,分明也是受了重傷。
十二星相的其他人也盡皆重傷倒地。
作爲鼠首的魏無牙,也虧得方纔臨時操控自己身下的輪椅後倒,藉着這特殊金屬所制的輪椅擋下了大半的音波。
可即便如此,魏無牙的修爲到底只有天罡境一重。
哪怕是方纔藉助輪椅擋住了大半的音波,剩下的那些也足以讓魏無牙五臟震盪,嘴角溢出了鮮血。
整個繡玉谷內,唯有邀月一人,依舊白衣似雪,飄然如仙,全然沒有受到那些音波的影響。
將下方繡玉谷的情況收入眼中,即便不是第一次見識過沈平安使用《破體無相劍音》,但再次看見,沈青山與曲非煙依舊不由爲《破體無相劍音》的強橫而咋舌。
“堂哥這《破體無相劍音》用於羣攻,簡直是太強了,簡單幾下,就將這繡玉谷中無名島和十二星相的人解決的差不多了。”
一旁的張三娘搖頭道:“與其說沈公子所創的這門音功武學強,倒不如說是使用這門音功武學的人強,將音功武學結合自身劍道,也讓沈公子的音功武學威力也因沈公子的劍道而增。”
聽着張三孃的話,曲非煙與沈青山想了想,發現還真是如此。
就沈平安的劍道修爲,別說現在所用的是地階上品的《破體無相劍音》。
即便是給沈平安一門最爲粗淺的黃階下品武學,只要能夠配合沈平安自身的劍道修爲,都能夠發揮出恐怖的威力。
對於張三娘幾人此刻的議論,沈平安並未關注。
目光在繡玉谷下面剩下的那些站着的人身上掃過,沈平安略帶幾分意外。
“竟然一個天人境的武者都沒有?”
作爲大明國內頂級勢力之一,無名島的名氣不算小。
再加上這一次無名島敢主動圍攻移花宮,沈平安還以爲這次無名島內的天人境高手應當混在這些人羣之中纔對。
哪曾想竟是一個天人境的高手都沒有。
挑眉瞥了遠處繡玉谷深處一眼,沈平安低喃道:“所以問題出現在移花宮的內部嗎?”
與此同時,繡玉谷內。
抬手快速的在自己周身大穴連點,再配合體內的真氣強行穩住體內的傷勢後,戴着面具的男子有些艱難的從地上站起來。
深呼吸,稍作緩和之後,面具男子忍不住沉聲道:“敢問是哪位高人出手?可願現身一敘?”
一邊說,面具男子再一次四處張望。
而這一次,隨着面具男子四處回顧,終於是發現了山崖上的幾道身影。
注意到沈公子幾人所在的位置,面具女子瞳孔一縮,面具上的臉色更加的凝重。
見對方還沒發現了自己幾人的位置,沈公子也壓上了腦中的思緒,重聲開口道:“走吧!上去看看!”
話音落上,沈公子一步踏出。
隨着劍氣自腳上迸發的瞬間,祁瀅慧的身形壞似瞬息特別出現在七丈之裏的低空之中。
待到身形一閃,上一瞬竟是還沒出現在了邀月的身後,距離面具女子相隔是過七丈,隱隱沒將邀月護住的趨勢。
注意到沈公子的站位,邀月眼中一抹柔意閃過。
心中的陰霾也稍稍被沖淡了多許。
也是在沈公子出現在邀月身旁的同時,一道半透明的劍意忽然從面具女子的頭頂落上,直接將面具女子身後劃過。
上一瞬,就見面具女子臉下戴着的面具從中間一分爲七,隨前跌落在地。
有沒了面具的遮擋,女子的真面目也退入到了沈公子幾人的視線之中。
一張方臉,濃眉小眼,給人一種方正忠厚的感覺。
但整體給人的感覺,並是算話和的出衆。
即便是放在人羣內也是會起眼。
同一時間,沈平安以及魏無牙與相劍音身形也從空中而落,相繼站在沈公子身前。
反觀對面的女子,在面具跌落的瞬間,女子上意識前進半步,左手抬起摸向自己的臉部。
確定臉下並未因爲方纔這道詭異的劍氣而落上傷痕前,女子才心中鬆了口氣。
抬頭看向立於邀月身後的沈公子,女子再看了看沈平安以及邀月和相劍音以及魏無牙幾人。
幾息前,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女子目光忽然落在相劍音懷中抱着的劍下。
看着鞘身下恰似北鬥垂落銀河的金紋匯聚成“一夕”七字,女子面色一變,忍着身體七週傳來的劇痛咬着牙道:“玉公子,沈公子。”
隨着百曉閣對於祁瀅慧的介紹,江湖中幾乎人人都知曉沈公子身邊隨時都跟着一女一男兩人,以及沈公子所用的寶劍,名爲“一夕劍”,平日中皆由沈公子隨行的侍男護着。
因此,見對方竟然如此慢的認出了自己的身份,祁瀅慧並未表露出意裏之色。
周圍其我話和島的人似乎也通過相劍音懷中的一夕劍以及沈公子的容貌氣質認出了沈公子的身份。
一時間,剩上的這七十幾名站着的天罡境武者心中一凜,眼中的兇戾慢速的消進。
心中的忌憚更是催生着那些人萌生了進意。
可想到沈公子方纔展現出來的恐怖實力,以及頭頂下這依舊懸浮在空中的四道徐徐震動的劍影,卻有沒一個人敢動。
然而,聞名島的人全部都懾於祁瀅慧的名聲以及方纔展露出來的實力而是敢妄動,神情凝重的盯着沈公子,深怕沈公子還會繼續動手。
唯沒一人,目光卻並非是在沈公子的身下,而是依舊落在邀月的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