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陳巧雲翻了個好看的白眼。接着,嘆息了一聲,回了句,“雖然知道你在說笑話,心裏安慰我,但是……江浩,我還是感謝你!”
“我沒說笑話!”
江浩聳了聳肩膀。
“好啦好啦,你上次認識李元傑,這一次能讓張友富破產,我懂我懂!”
“哎呀,你看你,又覺得我在吹牛了。唉,算了,總之先喫飯吧。”江浩也無奈了。
兩人一起出了房間,然後坐在了那邊的餐桌上。
張翠蘭都驚呆了,這死瘸子看來還是有點本事的。難怪女兒這麼袒護他了!
雖然依然不爽他,但現在能把女兒哄出來喫飯,這倒也是一件好事。
“來來來,巧雲啊!媽媽給你做了玉米粥,你先喫點這個。”
看着桌子上的玉米粥,江浩皺了皺眉,別人不懂。那邊的陳巧雲卻懂,畢竟三年共處一室了。
“沒關係的,我喝點粥就好了,何況家裏這種情況,實在是沒什麼閒錢了!”
說到這裏,陳巧雲端起了面前的粥來,輕輕的抿了一口。
那邊的張翠蘭看着女兒,笑臉盈盈的,然後又來了句,“巧雲,都怪媽不好,一時老糊塗了!相信了張友富那人面獸心的畜生。你放心,以後媽絕對不再提這事兒了!”
“嗯!”
陳巧雲點了點頭,默默的喝着。
“現在這局勢太困難了,家裏沒錢了,你又被炒了魷魚。要不然,明天去你小姨哪裏借點錢?咱們先應應急嘛!”張翠蘭提到了自己這個妹妹,那邊的陳巧雲卻皺起了眉頭。
“媽,現在我們家到處欠債,小姨怎麼會借錢給我們?要去你去,我不想去!”陳巧雲直接拒絕了,她是一萬個不願意去小姨家的。
因爲……
“別這麼說嘛,你表哥留學回來了,畢竟是親戚,也去見見嘛。”
“砰!”
果然,張翠蘭提到了這事情。那邊的陳巧雲碗直接就蹬在了桌子上,狠狠的盯着她媽,“媽,你有完沒完?之前是張友富,現在又是我表哥是不是?我跟江浩的夫妻感情很好,這種事情不用你操心了。”
那邊的張翠蘭聽到這話,當時也急了眼。
“巧雲!說到底我們家變成這樣,還不是江浩害得!”
“哈?”
江浩是一臉矇蔽。你借高利貸,被人家追?我害的?
老丈母孃,你這有點拉不出屎,怪廁所沒引力了吧。
“看什麼看啊?我有說錯嗎?要是當初巧雲和青梅竹馬的表哥結婚了,我們家還有個能幹的女婿。退一萬步說,如果後來她跟你離婚了,直接跟了張友富,他會來害咱們家麼?”
張翠蘭神邏輯,讓江浩是目瞪口呆。
“哇!媽,我第一次發現你除了嘴特別臭之外,這臉皮還特別厚啊。”
“你說什麼?”
“明明張友富就是個人渣,害得我們家這麼慘?你居然指望說巧雲跟了他,他就不害你們了?我告訴你!人家早就有個相好的,你以爲他會娶巧雲,不過是玩玩而已。你這母親怎麼當的?要把女兒推到火坑纔開心?”
江浩這一番話,讓張翠蘭臊得臉都紅了。
也是第一次發現,這死瘸子昨天出去一趟之後,確實整個人都變了。原來不會頂嘴的,現在都頂嘴了!
“那巧雲的表哥也比你強!強太多了,你這個死瘸子,窩囊廢,只會喫軟飯。”
江浩很不爽,剛要開口反駁,那邊的巧雲又來了。
這個孝順閨女,摁着江浩的手,搖了搖頭,一副哀求的眼神。
很明顯!她媽腦闊子有病,別再和她吵了。
“哼!”
江浩冷哼一聲,扭頭回房間了。
“走什麼走啊?窩囊廢!說你是個窩囊廢就是個窩囊廢,你以爲你裝聽不見就完事兒了?白癡!”身後丈母孃還在罵罵咧咧的。
人吶,最憋屈的事情就在這裏了。
你再牛,再有本事,被人欺辱,只能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爲啥?
因爲那欺負你的人,是你想睡的女人的爸、媽!
江浩這滿肚子的火氣找不到地方發泄,只能幹死張友富,狠狠拿這王八蛋出氣。
回到房間,帶上門,江浩直接打電話給了方明。
“怎麼樣?查到了嘛?”
“查到了!少爺,您要求查的張氏,他們分別和李家、王家、張……”
“停停停!我受夠了你的長篇邏輯,給我發個短信,列張表就行了。”
“好的!發您微信吧,有點多。”
“行!”
很快,那一個名單直接就發過來了。
江浩翻開人情簿,一個個的翻,然後對照上面的名字,接着打了過去。
“喂,張老闆啊……”
“江少爺,您竟然會找到我電話?”
“唉,別提了!三年過去了,我回來了。”
“恭喜恭喜!”
“是這樣的,我呢想給你找個生意夥伴。”
“哦,爲什麼啊?我這和張友富合作得好好的……”
“吶,張友富欺負我媳婦,張老闆啊!我現在手癢癢,你懂我意思吧?”
“……”
電話那頭一下沉默了。三年前的江浩是什麼人物?飛揚跋扈、心胸狹窄、睚眥必報,那是出了名的。
連燕京哪位主兒都栽他手中了。
惹不起,惹不起!
“我懂了!江少爺,您放心,張友富這個小赤佬我早看他不爽了。既然你江家介紹了個新合作夥伴,我明天就斷了他家貨源。”
“哎,張老闆,太感謝你了。你知道我江家人的家族格言是什麼?”
“江家人有債必還嘛!”
“對對對,這人情我記下了,以後有事兒你說話。”
“謝謝!謝謝!江少爺,那您就晚安了。”
……
就這樣,江浩挨個兒動用龐大人脈,把張友富的生意夥伴轉換到另外一家去了。
那家人莫名其妙得到江浩這麼大的人情,開心壞了都。
於是,人情簿上,又有一個人欠了江家的債。
損人必利己,打贏就靠暗算。
有錢算什麼?
你的錢在我三水公司人情面前,一文不值!
搞得差不多了,江浩又給銀行打電話了……
“嘎巴”一下,門打開了,陳巧雲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衣服,沒有之前那麼頹廢了。
看着江浩坐在地鋪上,呵呵哈哈的在打電話,還一個勁兒的說着,“對對對,就是這樣,哎呀!有債必還,你放心,算我欠你的。以後有事兒你說話!”
陳巧雲一邊擦頭髮,還一邊問江浩,“你給誰打電話呢?”
“唉,我不是說了,噼裏啪啦,大耳刮,打腫薩比張友富的臉,然後張氏公司破產計的電影要上演嗎?”江浩笑嘻嘻的來了句。
陳巧雲嘆息了一聲,“好吧!老公,你還真無聊。”
“不會啊,我的時間很值錢的,從來不做無聊的事情!”江浩說得信誓旦旦的。
“算啦,我沒心情開玩笑了,明天還得早起。”
“幹嘛去?”
“去借錢啊,媽說得對,咱們一家人總得生活吧。完事兒後,我還得去找個工作,一家人還要養活呢。唉,但願能找到,我們家這情況……我估計上了徵信黑名單了,正規公司應該不會要我。實在不行……”
陳巧雲咬了咬牙,然後說了句,“我去餐廳當服務員吧。”
“哈?我江浩的老婆去端盤子?”江浩直接不留情的打了臉。
那邊的陳巧雲翻了個白眼兒,然後朝着鋪上一躺,“還能咋整?欠這麼多錢,多多少少總得還點。早點睡覺吧!”
“哦!”
江浩想到這裏憋了憋嘴,放下了手機。
……
第二天一早,張翠蘭又在哪裏嘮嘮叨叨了。
“巧雲啊,去你小姨哪裏,不論她說話多難聽。你一定要忍忍啊!”
“我知道了!”
陳巧雲嘆息一聲,還得硬着頭皮去。
“巧雲等等!等等!”
就在這時候,陳大貴神祕兮兮的跑了過來。
陳巧雲一陣納悶,還問她爹幹嘛?
陳大貴上去給陳巧雲套了個帽子,戴了個墨鏡,弄了個口罩。
幾乎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陳巧雲都笑了,“爸,你這是幹嘛啊?”
“哎呀,我們家欠了這麼多錢,誰知道那些借債的會不會暴力來催收?萬一找上門來了呢?你一個女孩子長得這麼漂亮,多不安全,小心點好!”陳大貴一臉的擔心。
陳巧雲也是嘆息一聲,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唉!
雖然真的很討厭小姨,但現在家中沒米下鍋,又沒有工作,只能硬着頭皮走了。
剛剛走到門口,陳巧雲傻眼了!
江浩這傢伙就在門口,旁邊還有一輛老舊的破電屏車,叼着一支菸的他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呢。
陳巧雲樂了,“你這又是幹嘛啊?電瓶車哪來的啊?”
“哦,我二叔不要的,他送我了。我這不是怕你小姨欺負你,我跟你一塊兒去。”
“用不着吧?你這腿腳不便的,還是在家裏吧。”陳巧雲還是很關心江浩的。
“不行!天天在家裏,爸和媽都給我臉色看,又說我喫閒飯了。何況,我的腿已經差不多了,你看看……能蹦噠了!”
江浩下車還走兩步,走兩步。
陳巧雲驚訝的捂着嘴,趕忙跑過去,對着江浩的瘸腿又是踢,又是掐的。
“天吶!我……我不是做夢吧?江浩,你的腿……粉碎性骨折居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