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龍帝國神龍城蘭斯將軍府。
年近七十的蘭斯將軍依舊精神健碩,他坐在書房的書桌後面,看着對面站着的厄爾拉多說道:“厄爾拉多,你提議組建的雛鷹訓練營可是我狂龍帝國絕對的機密,而你竟然曾讓兩個小鬼逃出了訓練營,要不是我在國王陛下面前力保你和你的朋友拉魯夫,現在你們早應經是刀下亡魂了,現在國王陛下龍怒未息,要是你們在這段時間還是毫無作爲,恐怕他會拿你們兩個開刀出氣的,你知道嗎?”
厄爾拉多恭敬的鞠了一躬說道:“將軍的大恩大德,我和拉魯夫永生難忘。我這次來,就是爲了這件事。說實話,逃跑的那兩個小鬼都乃人中之龍,要是他們還在訓練營的話,恐怕已經是龍顏大悅,雖然餘下的小鬼並不如他們,但是他們也都是過關斬將留下的精英,聽說國王陛下想要抓捕那兩個膽大包天的狂徒火衛士和風公子,我想讓訓練出來的這批雛鷹們一展身手,一來可以讓國王陛下安心,二來也讓朝中大臣們能認可雛鷹訓練營,將它繼續舉辦下去。”
“哦?”蘭斯將軍的好奇心被引了起來:“你說那些個雛鷹已經訓練好了,他們真的像你說的那麼厲害?”
厄爾拉多微笑了一下,輕輕拍了拍手,僅眨眼間的功夫,蘭斯將軍的書房裏突然多出了二十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少年,而站在最前面的一個少年看上去只有十二三歲,他就是休依在小島上給了三塊鋼牌的幸運兒,從那次考試以後,他的修爲突飛猛進,因爲訓練營面對着解散的危機,拉魯夫只好降低了選拔標準,最終這些少年成功過關,而他則是衆少年中最厲害的。
蘭斯將軍眯起眼睛打量着這些少年,他們精氣內斂,修爲高深,雖然都是臉帶稚氣,但是雙眼露出一種陰狠殘忍的目光,讓人絕對不會認爲他們是普通的小孩子。
蘭斯將軍露出了讚賞的目光,而厄爾拉多的臉色卻陰沉下來,他大聲喊道:“笨蛋,我是怎麼告訴你們的?離開訓練營以後應該怎麼樣?”
衆少年臉上的表情忽然一變,不約而同的露出一個天真的微笑,讓人感覺這些小孩並不是殘忍的兒童殺手,而是一羣純真的天使。
蘭斯將軍先是一臉驚愕,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露出一個恐怖的表情。
厄爾拉多笑了一下說道:“我想將軍您已經想到了,這就是他們最可怕的地方,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那個小鬼,他的年紀最小,也是最危險的一個,很少有人會對如此天真可愛的小孩子有所防備,一旦他們放鬆了警惕,那麼他們就死定了!”
蘭斯將軍沉吟了一下,然後說道:“好吧,我現在就進宮去見國王陛下,讓他派你們去追捕風公子和火衛士兩人。”
“謝將軍。”厄爾拉多說道:“咳。”
衆少年露出天真的微笑,用甜美的嗓音說道:“謝謝將軍爺爺。”
蘭斯將軍又愣了一下,隨即看了一眼衆少年,輕聲嘆了口氣,走出了書房。
天行和休依兩人在密林中不停的狂奔,兩人一直跑了很長時間,休依喘着粗氣說道:“我們稍微休息一下,否則會沒有力氣繼續跑下去的。”
“哦。”天行氣喘吁吁的答道,兩人停下腳步坐在樹下休息。
開始幾天的逃亡生涯兩人過的極其輕鬆,他們專門挑人多的路線逃跑,快被追兵追上時就卸下面具,隱入人羣之中,但是沒幾天他們就發現了來自雛鷹訓練營的追兵,因爲怕被認出,天行兩人再也不敢卸下面具,逃跑的路線也開始變的越來越崎嶇,此時,他們爲了逃跑已經有兩夜沒有睡覺了,若非有休依的火眼金睛可以洞察先機,他們早就被抓住了。
“真沒想到雛鷹訓練營的追兵也會來。”天行心有餘悸的說道。
“人算不如天算,我算漏了。”休依平靜的說道。
“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我們竟然會有那麼多死敵。”天行喘着氣說道:“要是再這樣逃下去,我們遲早會被他們抓住的。”
“可是,我們沒有辦法改變現狀。”休依平靜的說道:“走吧,雖然只恢復了一點體力,但是我想他們已經快追來了,不能再休息了。”
天行兩人又開始沒命的狂奔,他們逃出了密林,逃到了一望無際的平原上。
一天的逃亡下來,天行兩人是又餓又累,三天沒睡覺而且不停的狂奔讓他們的眼皮無比的沉重,但是他們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來,只要一停下來會被追兵抓住。
“不行了,我不行了。”天行拖着疲憊的身軀又跑了幾步說道,他賭氣一屁股坐在地上說道:“乾脆把面具卸掉算了,大不了被雛鷹訓練營的人抓回去,至少不會死掉吧?”
“密林中兩個未成年的小孩子在趕路?”休依平靜的說道:“你覺得誰不會懷疑?這樣不但我們的身份會被識破,性命也將不保。”
“反正性命遲早不保,身份被識破又能怎麼樣?連命都沒有了我還在乎這個?”天行氣餒的說道。
“天行……”
這時,一股淡淡的誘人香味傳了過來。
“嗯?什麼味?”天行吸了吸靈敏的鼻子問道,他的鼻子在他餓的時候尤爲靈敏。
“似乎是烤松雞的味,”休依平靜的說道:“嗯,而且調料放過頭了。”
天行用看怪物的眼光看着休依,後者只是聳了聳肩。
“怎麼回事?這裏怎麼會有烤肉的味道?”天行問道。
“不知道,我們去看看。”休依平靜的說道。
兩個人小心翼翼的順着香味飄來的方向走去,看見一隊豪華的車隊正停在不遠處,一些看上去像是侍衛的人在車隊附近巡邏,還有一些侍衛圍在篝火旁靠肉,享受着自己的晚餐。
天行嚥了一口唾沫,強忍着極度的飢餓感問道:“他們是什麼人啊。”
休依閉上眼睛想了一下,然後睜開眼睛說道:“你還記得在馴獸大賽舉辦前的一天冷夜帝國王妃青琴來訪狂龍帝國的事情嗎?”
“你是說那是冷夜帝國王妃的車隊?”天行反問道。
“我想應該是的,你看連侍衛的衣服都是用上好的布料做的,除非是皇室宗親,否則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排場。”休依分析道。
“皇族的侍衛應該很厲害吧?”天行問道。
“一般來說是的。”
“那好吧,我們快點離開這裏,繼續逃跑吧。”天行失望的嘆了口氣說道:“本來還想偷一點喫的果腹呢。”
“不。”休依拉住天行衣服的袖子說道:“如果我們想安全的逃到冷夜帝國,就只有靠他們了。”
“嗯?”天行發出不解的疑問聲。
“我想即使我們的追兵膽子再大,也不敢搜查冷夜帝國王妃的車隊吧?”休依平靜的問道。
“哦,有道理,可是那些侍衛看上去不是那麼易與的,我們怎麼混進車隊還要再裏面藏身十幾天而不被人發覺呢?”天行提出了自己的顧慮。
“我們沒有時間考慮這麼多了,先混進去再說吧。”休依平靜的說道。
兩人趴在距離車隊不遠處的草坪上,王妃的車隊今晚露宿在野外,車隊附近已經紮了幾個帳篷,守夜的侍衛並不是很多,而且他們大多神情鬆懈,似乎認爲不會有人敢大膽到襲擊王妃的車隊。
休依趁守夜的侍衛交接班的時候點燃了篝火附近的火焰,天行適時的發出一陣絕不會讓人懷疑的微風助長火勢,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下雨的平原瞬間燃起了的大火,熊熊的火焰立刻將還沉浸在夢境中的侍衛驚醒,衆多侍衛連忙運用魔法鎮壓火勢,情勢一時亂作了一團,而天行和休依兩人則趁亂溜到了一輛馬車上,因爲休依想道晚上這些人都應該睡在帳篷裏,所以馬車上就應該是無人的,這裏相對於其它地方會安全一些。
天行和休依溜到馬車上以後就從車窗向外望去,火勢逐漸被侍衛們控制住,並沒有人員的傷亡,天行和休依放下心來,準備在馬車上安心的睡一覺。
“你們是誰?”馬車裏忽然響起了一個女人的聲音,語氣是那樣的冷漠,彷彿高山上的寒風一般,原來馬車裏本來有一個人,不過因爲她是躺着的,而且馬車裏漆黑一片,所以天行和休依纔沒有發現她。
天行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差點就叫了出來,不過休依及時捂住了他的嘴,平靜的答道:“走投無路的人。”他因爲使用火眼金睛逃避追兵,精神力一直處於一種半枯竭狀態,又不能停下來好好休息一下恢復精神力,所以剛纔沒有使出火眼金睛,發現馬車裏的這個女人。
“有人在追捕你們?這麼說你們是逃犯了?”那個女人依然用冷漠的聲音問道,不過她既然猜天行兩人是窮兇極惡的逃犯,語氣中卻絲毫沒有害怕的感覺,休依立刻得出結論,這個女人不一般。
“或許是吧。”休依平靜的答道。
“或許?你說話倒是很奇怪。”那個女人的語氣中露出了一絲好奇的意味。
“至少在上位者眼裏我們的確是逃犯,因爲只要做了不符上位者心意的事情,不論這件事情是否對人民有利,上位者都會認定這個人是逃犯的。”休依依然平靜的說道。
“這麼說你們是替天行道的俠客了?”那個女人又問道。
“算是吧。”休依答道。
“那我可以問你們的名字嗎?”那個女人問道。
“火衛士。”休依平靜的答道,並鬆開了捂住天行嘴巴的手。
“我叫風公子。”天行連忙答道,然後深吸了一口氣:“火,你差點捂死我!”
“哦,抱歉。”休依平靜的說道。
“哦,你們就是名揚大陸的青年英雄風公子和火衛士啊?”那個女人的語氣中好奇的意味更重了,這時,大火被撲滅了,一個侍女走到馬車旁邊低着頭說道:“稟告王後,大火已經被撲滅了,侍衛長大人向您請罪,問您怎麼懲罰這些瀆職的侍衛。”
“王後!”天行和休依在心中大聲喊道,自己面前坐着的這個女人竟然是冷夜帝國的王後青琴。
青琴似乎笑了一下,她平和的說道:“告訴他們,這不是他們的錯,早點休息,明天一早還要趕路呢。”
“是。”侍女答了一聲,退了下去。
青琴感覺天行和休依似乎變的有些拘謹,於是笑了一聲說道:“你們怎麼了?”
“實在是沒有想到我們竟然上了您的馬車。”休依平靜的說道。
“冒犯您了,抱歉。”天行立刻接着說道。
“沒什麼,我聽說你們的事情了,大鬧神龍城,你們可真是有膽量啊,而且,我用了近幾個月的時間都沒有辦到的事情你們竟然只用了一晚就辦到了,說到底,我還要謝謝你們呢。”青琴溫和的說道。
“既然如此,”休依立刻說道:“我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您是否能答應。”
青琴微微愕了一下,然後說道:“你說吧,只要我辦的到。”
“這很簡單,請您讓我們藏身在您的車隊中,帶我們到冷夜帝國去。”休依平靜的答道。
“是這樣啊,我答應你們。”青琴說道:“我想你們被狂龍帝國的追兵追的很苦吧?”
“如果只是狂龍帝國的追兵就好了。”天行苦笑了一聲說道。
“雖然不想打擾你們休息,但是我還是想問可以看一下名揚大陸的青年英雄到底是什麼樣子嗎?”青琴好奇的問道。
“很容易。”休依平靜的說道,他平攤手掌,用所存不多的精神力凝聚出一團火焰,小小的火團立刻照亮了整個馬車,天行和休依看見一個漂亮的中年美婦坐在自己對面,她的臉上帶着幾分憂鬱,好像生活並不是很快樂。
當青琴看清楚自己面前的兩個人的相貌的時候,忽然露出驚恐的表情:“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