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一聲輕笑從地下傳來,徐克的聲音雖然有些微弱,但是卻沒有半分快斷氣的感覺:“你是害怕的,只不過,你無所謂自己罷了。”
“踏!踏!踏!”
蘇晨邁着緩慢且堅定的腳步,一步一步走向了房間,一雙修長的劍眉微微蹙起,似乎是在思考着什麼。
半響之後,蘇晨蹙起的劍眉緩緩舒展開來,寒聲道:“那是我最後的尊嚴,無論是誰踐踏我的尊嚴,都必然會跟我一同,前往地獄!”
陰寒暴戾的殺氣直接肆虐而出,整個院落中瞬間被覆蓋上了一層白霜,彷彿化作了傳說中十八層地獄中的冰山地獄一般!
……
鹽城萬里之外,青衣峯,宗主居。
一尊滿頭銀髮的少年緩緩睜開了雙眼,旋即,輕笑道:“蘇晨,奪舍之人,有趣,本座就看看,你能送一份什麼樣的大禮給本座!”
少年的模樣看起來還不到二十歲,皮膚白皙光滑的宛若陶瓷,一雙斜飛的劍眉在這張原本氣質應該清秀儒雅的臉上,平添了幾分英氣。
滿頭的銀髮隨意的散落在腦後,一絲絲無風自動,宛若靈蛇一般不斷揚起,時不時的露出這少年身上青衫背後的九柄雲紋長劍!
那是青衣宗的宗徽,雖然青衣宗的弟子都穿青色長衫,但是隻有簽訂魂契,願意永遠留在青衣宗的修士,才能夠在青衫上繡上一柄雲紋長劍!
青衫上繡着的雲紋長劍越多,那麼這尊修士在青衣宗裏的地位也就越高,一般的宗門長老也不過能繡上六柄雲紋長劍罷了。
少年身後卻繡着九柄雲紋長劍,這說明他的身份,最差都是實權長老這個級別的,青衣宗如此年輕的實權長老,實在令人難以想象!
然而,少年的歲數遠遠比他看起來的模樣要大,因爲那雙原本應該清澈明亮的黑眸,此刻卻是渾濁不堪,彷彿一個將行就木的老者!
銀髮少年保持着盤膝打坐的姿勢,緩緩從牀上升騰而起,一雙渾濁的眸子中卻是瞬間掠過一抹令人心悸的寒芒。
陶瓷一般的手指輕輕捋動着耳邊的髮絲,銀髮少年淡笑道:“攝政王居然有空,親自駕臨青衣宗,這真是讓楚某人感覺,蓬蓽生輝啊!”
“哼!”
一聲冷哼從虛空中傳來,旋即,皇甫鎮江冷冽的聲音緩緩響起:“楚羅剎,你莫不是忘了我們的休戰協定?”
“呵呵。”
銀髮少年‘呵呵’一笑,旋即,寒聲回應道:“皇甫鎮江,雖然楚某不知道北方戰場現在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絕對跟楚某沒有任何關係!”
皇甫鎮江的眉頭微微一擰,沉聲道:“如今北方戰事喫緊,許多宗門卻是差調自己的弟子以各種理由返回宗門,這件事,跟你沒關係?”
楚羅剎先是一怔,旋即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你這種霸道的性格,楚某人真是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
說到這裏,楚羅剎頓了頓,垂下了腦袋,寒聲道:“爲什麼發生這種事,你就覺得一定是楚某人所爲呢?”
皇甫鎮江沉默了一陣,片刻之後,有些不耐煩的聲音從虛空那端傳來:“楚羅剎,這件事是不是你乾的,你心裏清楚!除了你,別人有這麼大能量?”
楚羅剎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寒聲道:“跟你說不清楚,但是,這件事與楚某人沒有半點關係,你愛信不信!”
楚羅剎一臉不想跟你多說的模樣,頓時讓皇甫鎮江心頭怒火大起,旋即,怒吼道:“你說不是你就不是你?我看,你這是心虛了!”
“放屁!”楚羅剎忽然怒吼了一聲,有些不耐煩的說道:“老子是懶得跟你扯,自己仇家太多,你還怪到我身上來了!”
“哈哈哈哈哈!”皇甫鎮江忽然大笑了一陣,同樣怒吼道:“楚羅剎,你就使壞吧!等着本王班師回朝,立即就剿滅你青衣宗!”
話音落下的時候,皇甫鎮江的氣息便是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顯然是北方戰場又發生了什麼狀況,所以他才直接中斷了通訊。
楚羅剎不斷摸着自己的下巴,呢喃道:“看來,我倒是有些小看這小子了,只是,她又是靠着什麼,說服了那些宗門?”
決意保皇的時候,楚羅剎便已經聯繫了不少宗門,然而兩尊造化境修士的爭鬥,那些宗門寧死都不肯參與其中!
無論是皇甫鎮江贏了還是楚羅剎贏了,最後大部分好處也落不到他們身上,若是他們直接插手進來,興許就會成爲炮灰!
這種顧慮雖然沒有人直接說出來,但是切實的存在於每個人的心頭,擁有造化境修士坐鎮宗門的勢力,纔是當之無愧的一流勢力!
這種級別的勢力交手,他們這種小魚小蝦,估計也就只能撿點碎肉來喫,時不時還要擔心雙方一個呼吸,便直接將他們吞入了腹中!
“有趣!”楚羅剎不斷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一雙渾濁的眸
子中卻是精芒四射,這種他無法理解的事情,越想越有趣,越想越好奇!
“呼——”
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濁氣,楚羅剎輕笑道:“呵呵,可惜了,忘了問問是那些宗門了,否則還能上門看看。”
話音落下的時候,楚羅剎又緩緩降到了自己的牀鋪上,旋即,微微闔上了雙眸,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根據目前的情報來說,蘇晨已經進入了鹽城城主府,明面上是跟皇甫鎮江合作,私下裏卻聯絡着他們青衣宗的弟子。
押寶押在兩方,最起碼也能保個本,這種想法楚羅剎可以理解,但是他卻沒有想到,蘇晨似乎還有其他的目的,並且已經開始勒自己的計劃!
兩方交手,這座戰場便已經夠混亂了,如今又來了一個第三方的勢力,念及此處,楚羅剎臉上的笑容更盛!
如今皇甫鎮江在北方與蠻族廝殺,朝堂上與保皇黨明爭暗鬥,修行界中還要面對各個宗門不斷降下的壓力。
這些都還不夠,皇甫鎮江居然還自己,還將蘇晨這個煞星請到了自己的後院裏,任由蘇晨肆意的煽風點火,他卻還是一頭霧水!
“來人!”
楚羅剎輕喚了一聲,旋即,門口守衛的兩名青衣宗弟子應聲入房,楚羅剎朝着這兩名弟子輕輕招了招手,寒聲道:“找人給我盯緊蘇晨!若有任何異動,殺無赦!”
蘇晨是一把雙刃劍,若是能夠利用得當,這一次的鬥爭,勝利者必然會使他們,可是一旦蘇晨真的跟皇甫鎮江聯手。
就算皇甫鎮江要坐鎮北方戰場,也完全可以不用關心這邊的事情,光是一個蘇晨,就足夠他們頭疼上好一陣子了!
“等等!”楚羅剎忽然抬起了手,兩名剛剛要踏出房門的弟子瞬間止住了動作,扭過頭來看着楚羅剎,似乎是在等候着命令。
楚羅剎一雙渾濁的眸子微微凝起,沉聲道:“你們知不知道,蘇晨這個人,有什麼可以被我們利用的弱點?”
站在左側的青衣宗弟子拱了拱手,沉聲道:“蘇晨倒是沒什麼弱點,畢竟,現在我們觀察時間並不長。”
說到這裏,這名青衣宗弟子頓了頓,旋即,繼續說道:“但是蘇晨好像很在意他身邊那個名爲雀兒的小女孩!”
“在意?”楚羅剎摸着自己的下巴,滿臉疑惑的沉吟了一陣,片刻之後,沉聲道:“你們立即將這個小女孩,帶回我們青衣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