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鳳只覺得似曾相識,略一回憶,與始一進入毒霧丘陵時,那盤膝在毒雨中,堅毅的身影不斷重疊,“是他?”
略有幾分疑惑後,丹鳳已然確定,定是他無疑,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堅持到此時吧!
正在丹鳳暗自揣測之時,段昊歌的聲音傳了過來:“道友,在下冒昧了,實乃毒雨所致,還望海涵。”
他也是頗爲尷尬,躍上四方平臺,着衣衫遮體,有些愧疚,又有些懊惱。
丹鳳轉身時,只見他已然整齊着衣,接雨水淨面後的段昊歌,身形魁梧挺拔,古銅色的肌膚,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特別是那雙漆黑而深邃的鳳眼,更是爲他平添了幾分妖媚。
丹鳳小臉更加鮮紅了幾分,點頭示意,兩人相互介紹後,段昊歌將真氣注入石碑,只見眼前一晃,兩人置身的環境已發生了新的變化。
此地不再是平原、也並非丘陵,乃是一四方通道,長不過十來米而已,神識不能探入,但入眼並無奇異之處。
入口一方碑文,依舊是簡單介紹:“殺戮地宮”就是此層的歷練之地。
兩人見此,都是眉頭深鎖,商議一番,一前一後,結伴同行!
此地名爲‘殺戮地宮’,應是免不了一番廝殺,已全然做好了戰鬥準備。
抬腿邁步朝入口走去,方一踏入地宮一步,整個身體就有被禁錮之感,連呼吸都變的困難,猶如在固體中前行。
還沒來得急細想,一股股消殺之氣,撲面而來,直襲向二人的腦海深處。
可詭異的事,如此強烈的殺氣,對二人居然沒有任何的損傷,僅是漂浮在二人識海中,自然散發着威勢。
兩人不覺中竟產生了恐懼,退縮的想法,這想法方一升起,便好像得到印證般,瞬間陷入到幻覺之中。
眼前變的無限開闊,身後便是安逸享樂,段昊歌更是見到自己已是妻兒成羣,嬌妻美眷入懷,兒女承歡膝下,皆是有着無盡的壽元,瀟灑而自在!
前方卻是連番戰火,硝煙密佈,無數人流連失所,疾病纏身,苦不堪言。
此時的丹鳳更甚,父母親人皆是她的軟肋,一家人只要能在一起,總是時時洋溢着溫馨。
依然是那和諧而靜謐的山寨,人人臉上都自然散發着喜悅,每個人不用修煉,皆能長壽;不用勞作皆衣食無憂。
父母家人都在小院,閒情逸致,品着茶,逗弄着兒孫。
前方卻是漆黑如墨,什麼都看不見,但那危機的感覺,卻是如此的真實,好似只要她敢向前邁進一步,就將是萬劫不復!
抬腿之間,就要朝小院走去,心裏立刻傳出警兆,像似被重物錘擊,丹鳳猛然清醒,只見此時手上已緊握着玉符,正欲被她捏碎。
“好險”!不禁自語,額頭見汗,朝段昊歌望去,只見他已然前進了好幾步。
搖頭輕嘆:“好堅強的意志啊!自己要是就這樣退出歷練,道心必然有損,怕是將來再難寸進了!”
穩定心神、緊守本心清明,再次朝前跨步,危機感更甚之前,從內心深處傳出低吟的誘惑之音:“退出來吧,前面太過危險!”
“不必冒險,也能與天同壽,享樂安逸自在”。
“與親人同在有何不好,你爲何如此固執前行”。
聲音說不出誘惑,低軟,丹鳳冷哼一聲,毫無退卻之意:“原來這殺戮地宮不是殺人,乃是殺心,想消磨我的意志,僅憑這點誘惑,怕是不夠!”
抬腿朝前方連邁數步,恍然間,殺氣更甚,就連識海,都被其攪擾的不斷翻騰,兩眼赤紅!
就在此時,前面的段昊歌突然轉身,那雙美麗的丹鳳眼遍佈血絲,看上去猶如被激怒的雄獅,抬手就朝丹鳳抓來。
此時的丹鳳也被殺氣蠱惑不輕,見他來勢兇猛,毫不遲疑的開始還擊。
段昊歌乃是一代天驕、人傑!在段氏家族更是傾力培養的後輩,無論是戰技還是毅力都是同輩之中的佼佼者。
單是能通過毒雨練心路都不難看出其不凡之姿!
只見他一招重擊被丹鳳抬拳轟碎,兩人都後退數步,銀牙一咬,舉劍橫掃向丹鳳的腰際。
丹鳳輕盈起舞,閃避開那如虹的劍氣,出手一記滴水成川,含帶着弱水之力,朝段昊歌兜頭而去。
現如今丹鳳的滴水成川運用的愈加純熟,舉手之間法絕自成。
段昊歌閃避不及,被其捲擊的連退數步,‘砰’的一聲砸在地上,就在着地之時,手肘撐地一躍而起,抬劍連劈。
丹鳳身法輕盈,再加上無影步的極限速度,幾個起落便已避開要害,抬手‘飛羽’六式自成一體,攻向其咽喉。
兩人實力相當,一番纏鬥下來,皆是兩敗俱傷。
這一翻打鬥下來,二人都清醒了不少,看向對方的眼神中更是多了幾分欽佩之意。
二人都是大度之人,相視一笑泯恩仇,何況兩人本無仇怨,僅是被殺氣所困而已。
稍作調息,便又向前推進,但殺戮之意卻是有增無減,堪堪邁出一步,二人便又被蠱惑,纏鬥在了一起。
兩人皆是越戰越猛,逐漸的打出了真火,招招取其要害,現象環生,數次與死神擦肩,直到具皆疲乏,稍稍清醒,才總算結束戰鬥!
“不能繼續下去了,得想些辦法纔是!”丹鳳低頭自語,又像是向段昊歌傾訴。
段昊歌點頭不語,盤膝修煉起來,他何嘗不是有感,不能繼續前行,只能嘗試將殺氣煉化,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兩人都很有默契的不再前行,皆開始盤膝修煉,嘗試着將入侵識海的殺氣煉化。
丹鳳先是嘗試用靈氣去煉化,殺氣突然暴動,直接爆碎其經脈,她是驚駭不已,趕忙放棄,修復經脈。
等恢復清明,固守本心後,分化出一縷真氣,與一絲殺氣纏繞,竟有些效果,並未遭遇的攻伐,便放心的開始煉化起來。
那一絲如髮絲般細小的殺氣,散發着凜冽的消殺之氣,與真氣不斷的抗衡,既是丹鳳全力施爲,調動渾身的真氣將其包裹,一個周天運行下來,效果也是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