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篇 沫沫相濡鎖重浪 第百十五章
算是第二更了,但有親說每章字數少,可一直都是每章二千多。 傳說中最低的2K黨,呵呵,後面儘量更多吧!
一根一根地觸過弘暉的肋骨,羅得先一一詢問,最後在右胸倒數第二跟肋骨處,弘暉又痛呼出聲。 在他忍着的哭泣中,羅得先又按了幾下,那皺着的眉舒展了些:“肋骨沒有斷!但可能有裂傷。 這個目前沒法治,只能靠時間養好,平日裏躺着不能亂動!嗯……深呼吸的時候,有沒有呼吸不暢的感覺?”
被剛剛那番按壓式檢查,打破了小大人的僞裝,弘暉一直小聲哭着:“額娘!痛!暉兒痛!” 我幾欲控制不住,撲到牀邊,卻被胤禛拽住:“暉兒,阿瑪在這裏!好好回大夫的話,才能儘快治療好起來。 你不是說長大要保護額孃的嗎?身子不強壯,可保護不了你額娘!”
“嗯!暉兒不哭,暉兒保護額娘!” 弘暉說着,無神地看了羅得先一眼。 不過羅得先倒先拉開了嘴角:“看來應該不會,剛剛那樣抽泣的時候,沒有不順。 ”
心肺沒事,就等於救回了半條命!我聞言,雖然小鬆了一口氣,但聽得弘暉那聲要保護額娘,再也控制不住,轉身埋首在胤禛肩頭,緊咬着脣,無聲地痛哭起來。
最後的檢查結果是,除了那根肋骨和左腿小腿骨可能有裂傷外,暫時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如果三天內沒有出現嘔吐。 頭暈,則可確定性命無礙。 讓羅得先留下這麼一條但是,是因爲弘暉的頭也受到了撞擊,而且有少量吐血。 但檢查時,發現內腑可算是無礙。 其實也是這時地醫學手段不能更詳細地檢查,是否有腦震盪。
後來的太醫又聽了羅得先的診斷,把了脈後。 說可能內腑略有小傷,但不妨事。 加開了一副芍藥甘草湯,說對治療骨骼肌疼痛有鎮靜緩解作用!
墨趕到的時候,中西兩個大夫均已診斷完畢。 聽了我們的轉述,墨沉吟良久:“頭部的事,我無能爲力。 但那太醫說的內腑地事,我可以幫助弘暉運功行一個小周天試試。 如果有不順或阻滯,則證明經脈有受損。 換言之,即五臟可能有小移位,導致少量吐血。 反之,則證明無礙。
胤禛見我不時用手託住那隆起的腹部,幾次欲讓我先回房去歇息。 但我哪裏能安得下心離開。 直到墨向我肯定,弘暉確實是五臟稍有移位,但問題不大。 而且弘暉地內功學自墨,兩人內力同屬一源。 只要他每日用內力助弘暉完成小周天運行,溫養他的五臟,不幾日便可復原。
經不住我可憐巴巴地哀求,墨不得不同意住下,向來隨性的他就挑了弘暉隔壁的屋子。 我心裏有些內疚,聽說他另一個小妾此次來京小住。 我卻將墨拖在我們府裏。 但詢問要不要將火瓔她們一起邀來時,卻被墨拒絕了。 哎,看樣子,我這個已經二十八歲的便宜哥哥,心中仍未住進任何屬於愛人身份的女子。
晚間,我的肚子又痛了一回。 原本想天亮後再傳大夫,但經過一晚休息後,似乎沒什麼問題了。 心憂弘暉地我,卻忘了注意胎兒的胎動情況。
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第二天下午,弘暉忽然開始嘔吐。 人也一直昏昏沉沉。 胤禛只得向康熙請了假。 陪着弘暉。 在墨和太醫的努力下,到第五日時。 弘暉總算又恢復了些進食。 後來才知道,原來太醫原先開的那一味芍藥甘草躺的鎮靜鎮痛作用,對於治療腦震盪也是有同樣輔助效果的。 而除了這個,只能靠靜養。
我親自熬了粥喂弘暉,弘暉看着我,難得象個正常的七歲小孩一般,向我撒嬌着:” 弘暉很堅強,所以額孃親親!”
我在弘暉額頭落下一吻,心裏到現在才真正地放鬆了:“弘暉一直是額娘地寶貝!長大了,一定是個巴圖魯!阿瑪和額娘都會爲你驕傲的!”
從弘暉身上迴轉心思,我不由注意起好像沒什麼胎動的胎兒,終於在一次見紅時,心急如焚地將從我妊娠至今,一直替我診斷的太醫召來。
那一天,我面如死灰,不知該怎麼告訴胤禛,一碗藥,涼了又熱,熱了又轉涼,卻始終下不了決心喝下去!因爲那太醫,赫赫然告訴我說,他已經感覺不出胎兒的脈象,極有可能已經是死胎!要我趁早喝藥,好讓那死胎下來,不然,對我的身子也有極大損傷!
弘暉想我去看他,我也沒去,只讓晚兒去哄他說,我有事出門了。 一個人坐在房裏,咬着脣不知該怎麼辦,要是……要是還有一線希望呢?那太醫可只說是……可能是死胎!
將近傍晚地時候,胤禛親自端了藥過來,他的神色也不好,顯得十分疲憊。 將藥擱在桌子上以後,他只緊緊地抱住我,什麼都不說,然後又拿過藥,遞到我面前,只是悲傷地看着我。
我將頭別過一邊,就是不伸手接。 胤禛嘆了口氣,轉到我臉朝的方向,繼續將藥端在我的眼前。
“胤禛,求你!再等半個月,好不好?如果依舊沒有胎動,那……那時候我就心甘情願喝下這藥!” 我任由淚水一滴滴地調入碗中,蕩起一圈圈的漣漪。
“太醫說了,若真是死胎,不打掉,對你的身子損傷很大。 以後若是想再要孩子……恐怕會很難。 而且,按照你這次這般反應,到時候,能不能過生產這一關還很難說!聽話,把藥喝了,等過幾年,身子養好了,到時候你願生幾個都行!好不好?” 這幾年,其實胤禛也一直再想要個孩子,聽着胤禛明明不願,卻不得不勸我的苦澀。 我終是端起藥碗,一飲而盡,隨手將碗賭氣似地扔了出去。
六個月的胎兒,已經基本成形,打下來的話,也如一次小產。 胤禛不發一言地將我抱到牀上,然後讓產婆進來。
我一直麻木地看着窗外,不理會身子的痛。 因爲生產過一次,而且這次地胎兒才六個月,所以一切很順利。 只是,我寧願不要這種順利啊!隱隱聽着一個陌生地聲音說:“可惜了,是個男孩!”
男孩,女孩,說這些有什麼用?我只要他活過來!可是我,沒用!我生生剋制住想看一眼那個孩子的願望。 我怕……怕看到孩子會不甘……會害怕……糟雜地腳步聲來來往往。 直到一根冰涼的手指,將我眼角的淚拭去,冰涼的脣貼上我的。 我才抓着胤禛的手,痛哭出聲,甚至在胤禛的手背上留下了幾道指甲的切痕,可胤禛卻一聲不哼,只一遍遍安慰似地吻着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