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曦手指所指的那處角落,一具森森的黑骨盤坐,頭顱上方直直的插着一把黑得泛着幽光的長劍。
與此同時,葉初晨還見到那骸骨的背面,有着一座一般人高大的石門,而石門的正中間,一顆圓潤的珠子半身鑲嵌着,露在石門外的另一半則是閃閃發着珠光。
“那是…佛法舍利!”在看到珠子的剎那,葉初晨兩眼都看得值了起來,連忙起身向着石門奔去。
蘭曦看在眼中,心裏也是一陣狐疑,在他父親骸骨出現之時,葉初晨沒有過多的驚詫,反而是說了一樣連她都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臨近骸骨,葉初晨看着石門上的珠子,內心裏無比的喜悅,臉上露出笑容,想不到竟會如此的容易就見到了這第二顆舍利子。
得寶心切,看着近在眼前得舍利子,葉初晨伸出手掌,便是要將舍利子從石門上取出。
“別動!”就在這時,身後蘭曦突然一聲暴喝,隨後身體掠到葉初晨身旁,一把將葉初晨伸出的手掌拉回。
“不能將這珠子取下來!”將葉初晨的手拉回,蘭曦也是鬆了口氣,對着葉初晨說了起來。
“不可以?”葉初晨雙眼露出疑惑,眼看舍利子就要到手,然而卻是被蘭曦突然阻止,讓得他一時的驚喜也是隨之散去。
不過葉初晨倒也是沒有發作,蘭曦既然阻止,必然也有着她的原因,想了想,葉初晨問道:“這裏面有着什麼隱情吧!”
看着葉初晨的眼神,蘭曦貝齒微微咬了下嘴脣,而後道:“是,這是我父親告訴我的。”
你的父親,聽蘭曦說着,此時葉初晨的雙眼纔是真正看向了石門前的那具骸骨,先前只是隨意的瞟了一眼,只見整具骸骨都是黑色的,就沒有發現其他的異處。
此時仔細一看,葉初晨才驚奇的發現,這具骸骨不僅通體呈現黑色,且沒一塊骨上,皆是有着密密麻麻的看不出是什麼的符文。
這些符文混亂的排列在骨骼之上,凹凸不平,像是被人刻意刻在骨骼上一般,雖說是刻,但葉初晨卻沒有那樣去想,因爲他發現這些凹槽之中沒有一絲被刻過的痕跡,相比之下,更像是與生俱來的一般。
“這些符文…”心中隱隱做了猜測,葉初晨將眼神移向了蘭曦。
只見蘭曦不語,只是將手袖拉開,露出晶瑩如玉般的手臂,口中默唸起一種奇怪的語言,隨即那條露出的手臂表面開始泛起銀光。
葉初晨看得目瞪口呆,不過還不等他心裏平靜,蘭曦那泛着銀光的手臂,輕微抖動,一個個形如纏繞着的蚯蚓般的符文出現在皮膚的表面,綻放金光。
葉初晨看得仔細,在符文顯現的剎那,他也有點不知所措了。
待所有的的光芒散去,蘭曦拔下袖子,長呼了一口氣,道:“這些符文是與生俱來的,也是一種傳承。”
“在父親還沒有去世之時,父親告訴過我,我是被他帶到這個世界來的,在我還沒出生之時,他以特別的手段將我從我孃的肚子裏取出,而後帶到這個地方。”
蘭曦緩緩說着,眼裏不覺間露出一絲感傷,葉初晨在旁邊靜靜的聽着,臉上看去沒有絲毫的波瀾,但內心早已是波濤洶湧。
“我從出生開始就一直在這個地方,”蘭曦繼續說着,“而我從睜眼的一刻開始,便是見到頭上插着一把長劍的父親。”
“那時的父親,還有氣在,只不過傷勢卻是極重,眼看着時日不多,父親便是將一切都告知於我。”
說到這裏,蘭曦眼裏淚光閃爍,葉初晨見狀,心裏一陣觸動,連忙用衣袖將蘭曦眼角的淚水擦拭去。
被葉初晨的衣袖觸碰,蘭曦軀體也是一陣,在他的意識之中,從出生到現在,除了他的父親,就再也沒有其他男人碰過他,而今葉初晨的舉動,卻是讓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許多。
調整好情緒,蘭曦看了一眼葉初晨,臉上露出一絲緋紅,繼續道:“父親告訴我,他效忠於一個大家族,那個大家族掌管着世界的一切秩序,而且每一代我的家族中都會被選出一個作爲那個大家族的長老。參與到整個世界的管制之中。”
“然而,那一夜,所有的一切都變了,父親所效忠的那個大家族裏出現了史無前例的一場家變,作爲長老的父親也是被捲入其中。”
“或許是天意,那一晚作爲那大家族的族長,也是父親口中的大人,遭到自己的兄弟算計,在與*控家族事變的那人的對戰中,身死道消。而我父親,也是在族長被殺後遭到追殺。
迫不得已,父親帶着我破開空間,來到了這裏,雖然破開空間,但是對方並沒有放棄,那*控家族事變之人將從族長那奪得的十二把長劍中的一把扔向父親破開的空間,斬殺父親。
父親拼盡全力抵擋,最終還是被長劍刺入天靈蓋,瀕臨死亡的父親趁着生命氣息未散,弄了這樣的一個地方。”
蘭曦說道此處,呼吸變得極爲的沉重,一旁,葉初晨已是瞪大了雙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如果按照蘭曦所說,那蘭曦和他的父親就不屬於這個世界。
大家族,十二把長劍!一夜之間…心裏不禁默唸着,葉初晨眉頭緊皺,思緒萬千。腦海中不禁想起了當初那個來自外界,強制讓他做徒弟的神祕老頭的話。
“你父親還說了什麼。”葉初晨強壓着心裏的震驚,開口問道。
蘭曦眼神憂傷,眼角再次閃爍起淚光,而後道:“在死之前,父親將他的畢生修爲傳給了我,並告誡我,有一天,一個男子會來到這裏,將他頭顱上的長劍撥出,到時候叫我認那男子爲主,且告訴他那*控那一場家族事變的人是誰。”
“你原本生活的那個地方有沒有一個叫做道宗的大教?”葉初晨最終還是忍不住的開了口,他心裏的謎團太多,他需要去解開。
“道宗!這個我父親向我提起過,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也是…”一聽葉初晨提及道宗,蘭曦眼裏的憂傷減退了許多,疑問道。
有麼?葉初晨臉上突然露出一絲苦笑,心裏的一些疑問也是被解開。
腦海裏浮現出一個熟悉的身影,看得葉初晨幾欲流淚,許久,才見葉初晨長呼一口氣,轉眼看向那把插在骸骨上的長劍,黯然神傷。
父親,是那一個世界人?是那一個大家族的人?!那一個世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