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裏,兩人就在幹着這個事,玩的不亦樂乎。
木香先去收拾了餐具,孩子太小,還不能喫烤串,木香就準備了豬排,都是最嫩的裏脊肉,用醋跟醬料醃過,放了一點辣椒,用木香的話說,喫點辣,能鍛鍊意志。
胡蘿蔔跟山芋一起,用鍋蒸熟,直接抓着就可以喫了。荒郊野外的,做米飯太麻煩。
除了牛排之外,還有在鎮子上買的幾隻新鮮的雞,都是拔乾淨毛,也洗乾淨了,用一個大鍋燉了兩隻,待用下麪條,他們用的水,是周大憨去附近找的泉水,湖水洗衣服可以,做飯還是不行的。
木香收拾好了午飯,就跑去跟兒子玩耍。
故意在他們靠近水邊的時候,扔一顆石子,濺他們一臉的水。
兩個小娃,呆萌的不明所以,只感覺到臉上有涼涼的溼意。
看他倆呆萌的樣子,木香忍不住,笑彎了腰。
小葫蘆在心裏鄙視自家孃親,好坑兒子啊!
糖糖丟下石子,張開手臂,朝她奔過去,想讓她抱抱。
“娘,抱……抱……”
木香身子一閃,在他靠近的時候,靈巧的躲開,“追上了纔有抱哦!”
糖糖可憐巴巴的看着她,不得已,又朝着她的方向追過來,“娘……抱抱……抱抱……”
木香每每都在他即將靠近時,猛的閃開,讓他撲個空。
幾次之後,糖糖大概也覺得很好玩,咯咯笑着,跑着去追她。
湖邊的地面很平,坑窪不多,這倆小子走路又比別的小娃早,加上還有她這個坑兒子的孃親,經常訓練他倆,所以他倆走路已經很穩當了。
小葫蘆胖乎乎的小手裏,還攥着小石子,本不想理會那二人,可是少了兄弟的陪伴,他一個人扔着玩,便覺着沒意思。
只猶豫了半刻,便撒開小蹄子,朝着孃親跟哥哥的身邊奔過去。
木香腰身一閃,見是他來了,笑呵呵的衝他招手,“小老二,快到孃親這裏來。”
正在奔過來的小人,步子頓,小眉頭皺着,嘴巴撅老高。
孃親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討厭!
木香見他站那不動了,乾脆跑到他身邊,一把將他抱起來,掐着他的腋下,轉着圈,甩動起來。
小葫蘆一點都不怕,反而樂的咯咯笑。
赫連晟負手站在岸邊,看着他們母子三人的互動,原本清冷的眼眸,溢滿柔情與寵溺。
這是他的女人,他的孩子。
幾年之前,這樣的場景,他想都不敢想。
曾經以爲自己會孤獨終老,窮盡一生,也不知幸福是什麼。
可是現在,他的人生,因這三個人而圓滿了。
一路上玩玩鬧鬧,走走停停,直到兩天之後,他們纔到的泉城。
衛曾跟紅葉知道他們要來,很早就在城門口等着了,遠遠的見到車隊,趕車的人,她認得,正是木香訓練出來的隨從。
周大憨將馬車穩穩的停下城門口,向後面一吆喝,“主子,到了!”
糖糖跟小葫蘆原本都睡着了,被他這一大嗓門一喊,猛的睜開眼,爬坐了起來。
紅葉欣喜的上前,木香這時也掀了簾子,探出頭來。
“快叫我看看乾兒子,”紅葉顧不上跟木香說話,眼睛就直往馬車裏瞟。
木香跟赫連晟一前一後跳下車,糖糖緊跟在後,爬了出來,剛冒個頭,就被紅葉抱去了。
衛曾也不甘落後,緊接着抱起小葫蘆。
紅葉笑道:“這小子比我上回見的時候,長高了一大截,瞧這小臉蛋,肉嘟嘟的,太可愛了。”
衛曾也道:“小老二也長大了一圈,似乎他倆長的有點不一樣了。”
木香道:“孩子長開了,各自的特性就顯現出來了,不光是長相不同,就連性格差別也大了,糖糖喜歡跑,喜歡跳,小葫蘆喜歡坐在那不動,還喜歡沉思呢!”
紅葉聽着好笑,俯過去親了親糖糖粉粉嫩嫩的小臉頰,“我乾兒子,就是與衆不同,咱們快走吧,小芙跟萱兒在家都等急了。”
進了城門,紅葉上了自己的馬車,泉城面積不小,不能靠走,否則得走到晌午去了。
木香不願再坐馬車,便由赫連晟騎着馬,將她圈抱在不。
糖糖看見他倆坐在大馬上,不幹了,張開雙臂,吵着鬧着,以他們抱抱。
木香不顧赫連晟冷冷的瞪視,從紅葉手裏將兒子接了過來,抱在身前。一家三口,共乘一騎,木香還用披風將兒子包起來,只露了個頭出來。
小葫蘆嗚咽了,他不高興了。
孃親只愛哥哥,不愛他了。
衛曾看他緊皺眉頭,滿臉委屈的樣子,好笑不已,“別皺眉頭了,乾爹也帶你騎馬,好不好?”
紅葉朝他看了一眼,這一眼,飽含無盡的情意,看的衛曾心頭一動。
他倆早在一個月之前,就已經很低調的辦了婚宴。
遠在泉城,就算有人想鬧事,也沒法子。這裏認識他們的人又不多,看見他倆帶着小芙跟萱兒,當他們纔是一家子。
果然,離開京城,對紅葉,對衛曾,對兩個孩子,都是最好的選擇。
在京城的時候,木香曾經碰到過木景華。
他的米鋪生意,終於經營不下去了,入不敷出,最後只得盤給別人幹。
好在,那店面是他的,每個月收些租子,倒也不至於被餓死。
但是,對於普通人來說,不被餓死,就已是很不錯的了,但對於一向養尊處優的木曹氏跟木景華來說,這麼一點點收入,無疑是窮困潦倒。
木景華爲了貼補家用,還在街上擺了個攤子,幫人寫寫書信,或者寫個訃告什麼的。
聽說那個小青,在被關了幾個月之後,乘着有一天,家裏沒人,又捲鋪蓋走了。在此之前,她已經跑了兩次,結果每次都被木景華抓回來,再毒打一頓。
可是她不甘心,終於再一次的瞅準機會,終於跑了。
最後去了哪裏,誰也不知道,木香不關心這個問題,自然也不會多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