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豁然開朗,上千平米的大廳呈現在衆人眼前。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熱火朝天,身着馬甲短裙的妙齡服務人員穿梭不息。數十張賭檯錯落有致,百家樂、輪盤賭、21點、骰寶,應有盡有。驚喜聲、哀嘆聲、怨懟聲、尖叫,充斥耳際。
看着這些熟悉又陌生情景,林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感受着這些,彷彿要將自己融化在這裏。紙牌、骰子、鋼珠,發出的聲響像是一首交響樂,激烈而又歡快的刺激着他的神經。半晌他睜開眼,臉上泛起了闊別已久的深邃笑意。
“我很喜歡這裏!感覺像是回到了家!”林正喃喃自語。
周祥坤不失時機的湊了上來“這裏是內地數一數二的大場子!上下幾百萬簡單的很!正哥要不要玩兩手?我給您”
沒等他說完,林正打斷了他“sh沒有這種地方嗎?”重生後林正見得最多是遊戲廳和麻將館,這種大型場子他也是第一次見,心中充滿了好奇,難道公安不來查嗎?
周祥坤搖搖頭一臉尷尬:“sh也有,只是我這樣的進不去,那裏只接待有身份的人!會員制度審覈的更嚴,沒個幾千萬身家別想靠邊,哎!”這小子知道林正身家不菲,上前湊了湊說道:“正哥玩兩手吧!他們這裏一萬貼一千!”
貼碼,大型賭場的優惠政策,相當於商場的打折服務。買一定數額的籌碼後賭場貼給一定比例的籌碼。一般是百分之十。這些貼碼從顏色上區別與普通籌碼,不能直接兌換現金,但是可以參與各種博彩項目。贏取到一定比例後,這些籌碼才能兌換。很多玩家都喜歡鑽空子,幾個人合買,然後分貼碼,手氣好的往往能贏上一票。
林正心裏有數這次的目的是戒指,賭檯他想上,更想贏錢,但是不能因小失大。“不了,先去找你那放債人,把戒指贖回來!”
不遠就是兌換處,現金和籌碼在這裏進行兌換,此處是賭場的終點防護單位。十多個彪形大漢在附近走動,戒備森嚴。
兌換處旁邊一溜沙發,上面坐着幾個油頭粉面的男子。他們明顯區別於客人和服務人員,翹着二郎腿,指尖夾着香菸,品着面前的茶水,神態悠閒。這些人就是放高利貸的,俗稱大耳隆。
周祥坤帶着林正一行人走到這裏,他向其中一個身穿皮夾克的男子打招呼“朋哥!嘿嘿嘿生意不錯吧?”
朋哥抬頭掃了周祥坤一眼,沒精打采的哼哼一聲“哦,是你啊!老規矩九出十三歸!借多少?”
“嘿嘿!瞧你說的,哪能老是借錢啊,我今天是來贖東西的!”
朋哥歪着頭翻起白眼珠看着周祥坤。“贖東西?贖什麼?”
“那個,上次我押的那個戒指,朋哥貴人多忘事啊!這不我帶着錢來想贖回去!”
“幾天了?當時給你說的清清楚楚,兩天連本帶利拿來東西歸你,過了兩天東西歸我!你腦子有毛病嗎?”朋哥擺擺手說道:“沒事忙你的去,別耽誤我生意!”
周祥坤一聽此言腦門子上見了汗,立馬叫道:“朋哥!別家啊,都是老熟人了,那東西是我祖宗傳下來的,要是丟了回家老頭子能要我命!朋哥,你看我多出點錢行嗎?”
朋哥這次連頭都沒抬丟過來一句話“一邊去!”
周祥坤伸手拉住朋哥衣袖“朋哥,給個面子!朋哥!”
“你再囉嗦我讓保安把你扔出去?”朋哥不耐煩的甩開胳膊。他們在賭場裏面做生意都受到賭場的保護,有人搗亂馬上過來幾個大漢將周祥坤圍了起來,只等朋哥一句話就要動手。
林正示意王衛兵將周祥坤拉了回來。
“他們和賭場是什麼關係?”高利貸有的是與賭場合作,有的是賭場的自己人,所以林正有此一問。
“他們是賭場的人!”周祥坤瘟雞一樣耷拉着頭。
既然放高利貸的是賭場的人就好辦了,林正心道這是你們逼我的!
這時幾個保安走了過來,領頭一人對林正一行人說道:“你們假如不是來玩的,請自便吧!我們這裏不歡迎!”
林正臉上還是帶着招牌似的笑容“我們玩兩把再走!”
保安點頭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指向兌換處“這裏換籌碼!”
這時美女經理劉曉婷也來到內場,站在兌換處旁邊好奇的看着林正一行人。
“你們這裏最少一次兌換多少籌碼?”林正問身邊的保安。
保安待答不理的說“最少一千塊!籌碼面值最小一百!”
林正從來就沒有帶錢的習慣,身上鏰子沒有,他讓王衛兵去換籌碼!誰曾想到王衛兵身上也沒錢,他們來時專門讓兔子準備了十萬塊,上樓時卻放在了車裏沒帶上來,王衛兵就要下樓去拿。
“別麻煩了!你們幾個身上湊湊看看有多少!”林正阻止王衛兵下樓拿錢。
呂鵬飛幾個人大眼瞪小眼。
“快點啊!算我借的一會還給你們,借一還十!”林正不耐煩的催促。
呂鵬飛、周祥坤、王衛兵三人,在一羣保安的訝異目光中,開始掏口袋。最後連上塊票,三人湊了一千二。
旁邊保安和周曉婷傻了眼。這算什麼?來大世界賭場的客人都是一擲萬金的豪客,就是給小費也是千兒八百的,他們從來沒見過林正這樣的。
林正將一大把零錢遞給保安“幫我換一個一千塊的籌碼,剩下的是小費!”
保安臉瞬時綠了,幫賭客兌換是他的職責之一,他又不能不去,片刻後換回來一個一千的兩個一百的籌碼遞給林正,咬着牙說道:“先生您的籌碼,我們不收‘小費’!”小費二字故意拉着長音。保安心中咒罵抓緊光了滾蛋!
周祥坤雙手捂緊了臉,生怕熟人認出來自己,丟人啊!呂鵬飛擔心的看着籌碼擔心林正血本無歸,自己的幾百塊也跟着泡湯。
林正接過籌碼,輕聲對王衛兵交代兩句,然後閒庭信步似的走向骰寶賭檯。骰子與骰盅相碰發出譁啷譁啷聲響像是在召喚他。
骰寶賭檯是這個賭場最大的賭檯,佔地接近十個平米好似一個小講臺一樣。墨綠色細絲絨布上面黑紅兩色標示各類注門賠率,穿着打扮乾淨利落的主副荷官站在臺後,一人搖骰盅一人收取籌碼。
林正先看了看桌面上的賠率,大小兩門分別一賠二倍,豹子一陪三十六倍,這三門在行話裏面叫天地人三才。另外有押單雙數的注門分別是一賠一點八倍,還有押特定點數的注門,雜號類一二三、四五六等一賠五十四倍。清豹子類三個一至三個六,一賠七十二倍。這幾門行話裏叫偏門。
呂鵬飛彷彿怕林正拿着錢跑了,緊隨跟在林正身後,問道:“林老大你會玩嗎?悠着點千萬別輸了!那可是我的血汗錢!”
林正白了他一眼,低頭看桌上水牌子寫的前面幾次順序。流水牌是老玩家必看的東西,通過它能瞭解到前面曾經是什麼情況,並且能猜到一定的規律。
呂鵬飛不死心繼續嘮叨:“這東西看着眼花繚亂的怎麼玩啊?”
周祥坤此時也走了過來,生怕呂鵬飛再說出什麼丟人的話來,急忙給他解釋:“呂大哥,這裏是骰寶,骰盅裏面一共三個骰子。玩家根據自己的判斷下注,四點到十點算是小,十一點到十七點算是大,押中了一賠二倍。三個一樣的數字叫豹子,押中了是三十六倍。”他指着偏門數字繼續說道:“那些就是押偏門,假如押中三個一的豹子那就是七十二倍,這是最高的賠率了!”
呂鵬飛聽聞能賠七十二倍,當即指着三個一大呼小叫道:“林老大,押這個,這個賠得多過癮!”
滿桌賭客看白癡一樣看着他。豹子的概率本來就小,再能猜中什麼豹子那是神仙了。
此時荷官已經搖完了骰子,伸手示意玩家下注。林正彷彿中了邪,偏偏聽呂鵬飛的指點,將那個一千塊的籌碼扔到了豹子一上面。
他這一手周圍玩家一起鄙視,心道又一個腦子有病的。
“買定離手!”荷官朗聲叫道。叮鈴一聲鈴響,荷官打開了骰盅“一三三,七點小!”
林正剛剛押下的一千塊付之東流,他回頭惡狠狠瞪着呂鵬飛“你看看你!瞎指畫,你會玩嗎?錢輸沒了咋辦?”
呂鵬飛結結巴巴的辯解“我也沒讓你這一把就下注啊!”
“一邊待著去!別亂說話!”林正唬了呂鵬飛一句,低頭凝神傾聽骰子的變化。
譁啷、譁啷一聲聲清脆的響聲傳入林正耳中。骰子每個面與骰盅相撞發出的聲音都一樣,但是隻有高手才能聽出來,這點難不倒林正,他十歲前就能百分百分辨這些變化,剛纔那一手完全是故意的。
荷官停下動作,叫道:“請下注!”
林正呵呵一笑“剛纔三個一沒中,這次我押三個二!”說罷一個一百的籌碼扔到賭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