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走後片刻,走廊裏傳來腳步聲。來人除了剛纔的保鏢外還有一位三十多歲的男子,這名男子相貌平平,也就是平時常說的大衆臉。將他扔到人堆裏面,瞬間就能消失再也找不出來。他身材不高,但是顯得十分健壯,從走路的姿勢上能看得出充滿外溢的勁力。
二人來到林清寒面前。安文綱伸手指引向那名男子介紹道:“爺叔,這位就是張先生。”
林清寒想當年不管如何也是跟隨林正上過戰場的人物,此刻一見到這位張先生,眼前頓時一亮。暗道耳聽爲虛,眼見爲實,這位一走一站,眼神動作都帶出來煞氣,肯定是在戰場上刀口舔血歷練出來的。不過身手如何,還要試一試,但是這種話不能由自己說出口太失身份,他當即說道:“張先生久仰了,早就聽聞你有個兩山槍神的別號,這次相見老夫深信不疑,光這威風就壓了我這些手下一頭,好個英雄人物!”
假如林正在場肯定會驚得橋舌不下,因爲這位張先生正是張哥張憶山!
張憶山也算是人裏面的人精了,立馬就聽出林清寒話裏的意思,老狐狸想用激將法,讓手下當試金石試探自己的本事,要是平時他理都不會理這茬,但是今天來是幹什麼的?環顧四周此處明顯是一個靶場,看來是早就安排好了。張憶山也清楚不露兩手會被別人瞧得輕了,但也不想平白無故的給他們演示。
所以張憶山當即淡淡一笑說道:“這位想必就是林老先生了,老先生的事蹟真是如雷貫耳,想當年敵後抗戰,血灑沙場,讓我們這些後輩敬仰萬分。今天晚輩是受朋友所託而來”
沒等張憶山說完,林清寒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林清寒說道:“張先生的來意我早就知道了,三刀介紹來的人沒問題,我放心!從今以後我那孫兒的安全就交給你了,這幾天他連續遇到多次危險,我一直提心吊膽。張先生您請多費心吧!有什麼需要儘管提,我全力支持!”林清寒說話見眼角掃了一下旁邊的衆位保鏢,心道你們就每一個敢出來挑戰的?
林清寒這話裏面明顯是說,他們這些保鏢還不如張憶山一個人。
這時一位大塊頭保鏢終於忍受不住了,抬高嗓門說道:“我是這裏保鏢隊長邢遇強,大少爺的安全一直是我帶隊負責,本人平時手高眼低多有紕漏,但是也算的上盡職盡責。剛纔聽林先生說,張老哥是什麼槍神?今天給我們露兩手看看吧!我們這些人也開開眼如何?要不然這槍神二字還是從您大號上抹了去吧!大少爺的安全交給你,我們這些人也不放心!”
林清寒心中暗喜,表面卻不動聲色看了安文綱一眼。
安文綱不愧是林清寒肚子裏面的蛔蟲,老傢伙有幾根腸子今天想放什麼屁,他清清楚楚,所以才安排在地下靶場見面。安文綱看他眼神當即會意,開口叱道:“小邢!胡鬧,林先生的決定也是你能隨便置喙的?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快滾!”
張憶山不失時機的開口道:“安先生,邢老弟也是好心,他怕我能力不濟保護不好林大少,不過我的槍法是用來殺人的,不是舞臺上的表演!”
林清寒陰測測笑了一陣“張先生說的不錯,小安啊,算了都是爲了子鳴好,這事就這麼定了!張先生先去休息吧,回頭讓人給你介紹詳細情況,現在的這些人就由張先生指揮!”林清寒想要試試張憶山身手爲什麼不直接提,作爲僱用一方完全有這個權利提這個要求,但是張憶山的介紹人‘三刀’來頭很大,而且與林清寒的關係非同一般,當時也將張憶山的情況說的清清楚楚,他不得不留點面子,只好旁敲側擊。這也是林清寒最大的一個弱點,年紀越大越小心謹慎,甚至有神經質的跡象。
他這話一出口,所有的保鏢都不服氣,當即又出來一位,開口道:“林先生,我不是不服從您的安排,但是這姓張的初來乍到,有多少能水我們誰也不知道。還是那句好話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讓我們見識見識,心裏服氣纔好受他管理!”
張憶山見火候差不多了開口說道:“我看幾位身手也不錯,你們先讓我開開眼如何,要是我感覺技不如人,就不獻醜了,我直接拍屁股走人。”
安文綱聽張憶山鬆口,當即說道:“就按張先生的意思,你們幾個選個代表出來,打兩槍讓張先生指點指點。”
大塊頭邢遇強當仁不讓,站了出來,從後腰一抹手中出現一把五四式手槍。他將槍在手裏掂量幾下,向這裏的工作人員示意,打開靶場。
一陣吱呀呀令人牙酸的聲音過後,長方形大廳最前端牆壁緩緩的升了上去,露出一排人形半胸靶。緊接着衆人旁邊也升起一排防彈玻璃構架的射擊位。每個射擊位除去面相靶標的一方,都被消音降噪的防彈玻璃嚴密包圍,觀察鏡、備用彈夾、槍支、各種工具設備也一應俱全。幾名工作人員,上前對各種安全措施進行檢查,大老闆在此他們一定要保證萬無一失。
由於大陸對槍械管理嚴格,私藏槍支是重罪,所以這套東西平時隱藏在地板下面,待到使用的時候纔會升起。啓動的機關也很隱祕,這樣安排即使有人來檢查也難尋端倪。
一切準備停當,邢遇強打開玻璃門,走入射擊位,雙手一搓手槍上膛,抬手對準二十五米外的人形胸靶連續扣動扳機。砰砰砰一陣沉悶槍聲傳來,遠處靶上青煙靶紙四散。
張憶山冷眼旁觀,見他動作手法心中有了數,這小子肯定是受過專業的射擊訓練,但是肯定沒有上過戰場,更沒有多少實戰經驗,用俗話來說他還是個‘毛鴿’。
邢遇強退下彈夾又填上兩顆子彈,連開了兩槍,他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爲五四式彈容量是八發,填上兩顆正好湊夠十發。收起槍後按動身旁的開關,電機帶動鋼纜將靶子拉到面前,他伸手揭下靶紙,轉身出門將靶紙好似小學生考試交卷子一般遞給安林清寒。其實他這純粹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報靶員早就將他成績報了出來。二十五米固定靶,十發八十八環,沒有脫靶也算是成績優越。
林清寒並沒有伸手接,只是用眼掃了一下,當即笑道:“不錯,很不錯!二十五米八十八環,也算得上神槍手了!”他說完後用眼角餘光看了看張憶山。
張憶山此刻臉色還是波瀾不驚,面無表情,好似幾乎沒有用正眼看過對手。
邢遇強聽到大老闆誇獎,心中一陣狂喜,轉頭向張憶山說道:“張先生,該您露一手了吧!讓弟兄們見識見識神槍啊!呵呵呵”
“還有人要試試嗎?我不着急!”張憶山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
邢遇強算是這些保鏢中出類拔萃的人物,要不然也不會讓他做隊長。此刻剩下的衆人肯定不會出頭掃自己的威風,所有人眼睛一齊看着張憶山,意思很明白,該你了!
突然許久沒有動靜的林子鳴開口說道:“我想來試試,行嗎爺爺?”
林清寒臉上一陣不悅,心道你閒的沒事攙和什麼?但是當着衆人也不方便訓斥,只好說道:“子鳴上去玩玩吧,讓張先生幫你指導一下。”
林子鳴進到射擊位,從身上變戲法似的拿出一把銀色手槍,對着遠處靶子看也不看,抬手一串連射,像是純粹的過槍癮一般,打過後看也不看成績,收起手槍走了出來,依舊低頭垂首站在林清寒身後,好似他從來沒有動過似的。
報靶員的聲音傳來,“八發七十七環!沒有脫靶!”
“嘶”這成績讓衆保鏢直嘬牙花子,心道究竟誰是保鏢啊?
林清寒也是一陣愕然,這孫子什麼時候練得一手好槍法,自己怎麼都不知道呢?他當即呵呵一笑對張憶山說道:“張先生,看看這孩子的槍法還行嗎?”他意思很明確,該你了!
張憶山抬起頭砸吧砸吧嘴“柯爾特m1911好槍!”
衆人一陣牙酸,你不評價人家槍法,卻扯什麼槍的好壞,真缺德。
張憶山搖搖頭說道:“說實話,我拿手的不是手槍!這個”
邢遇強這時候忍不住了“你說你拿手什麼,我去給你搞來,千萬別說是散彈槍啊,那玩意看不出成績來!”
張憶山斜睨了他一眼“我拿手的是狙擊槍,國產k九八,要是沒有輕五零也行。”行家都知道輕五零是美國產的巴雷特m82a1的別稱,和國產的k九八都是點零五的口徑。
衆人暗罵,這專業的槍上哪裏去弄?他真當黑社會是軍隊了!估計這小子沒什麼本事,這時候了反而在槍械上找毛病了。怕是個慫蛋,沒多大的能水。這時就連林清寒也有些不看好張憶山了。
誰知道張憶山突然轉口道:“沒有狙擊也行,有沒有九毫米以上的大口徑手槍?我來給你們露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