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音竹淡淡道:“靈脈衰竭,乃是定數,與西脈何幹?廢話不多說,爲了防止靈脈衰竭,需要大量的靈石,正好本門有人查探到,在滄浪山下,埋藏着一座靈礦,據初步估計,至少可以出產數百萬的靈石。”
“數百萬?”聽到這個數字,碧英等人都是臉色一變,露出震驚神情。
屋內李易同樣感到有些震撼,他擁有靈石最多的時候,也不過才十萬塊,那時他就有種暴富的感覺,但跟數百萬靈石比起來,卻顯得不值一提。
而且他的靈石都被小七吞噬得一乾二淨,窮得叮噹響,聽到陳音竹的話,心中不由得一動,暗道:“要是讓小七吞噬數百萬靈石,不知會成長到什麼程度呢?”
陳音竹繼續說道:“你們的任務,就是督促靈礦開發,將靈石運回宗門。”
粗獷男子冷笑一聲,說道:“你會這麼好心?”
要知道,開發靈礦可是一大肥差,利用職務之便,可以弄到不少油水,有這樣的好事,按理說西脈怎麼也不可能讓給東脈。
陳音竹說道:“我只是秉公辦事罷了,順便提醒你們一句,那個將靈礦消息帶回宗門的師弟,回來沒多久就死了,死前留下一句話,滄浪山上有一個極爲厲害的妖魔,至少有三千年的道行,你們可得當心一點。”
“三千年道行的妖魔?”衆人喫了一驚。
妖族在上古時代極爲興盛,後來漸漸衰落,時至今日,更是一蹶不振,一般的妖獸,道行能達到五百年的都很少,妖魔則最多隻有千年道行,擁有三千年道行的,幾乎是聞所未聞,不知實力強橫到什麼程度,必定是極難對付的老魔頭。
只有李易怦然心動:“影魔不過才千年道行,三千年道行的妖魔,其神通必定非同凡響,否則不可能活這麼久,要是能夠得到這門神通,我的實力定可以大大提升!”
粗獷男子沉聲道:“你不要危言聳聽了,三千年道行的妖魔根本不存在,就算存在,也不可能出現在滄浪山,你究竟在弄什麼玄虛?”
“信不信由你,根據那名弟子死前形容,那妖魔很可能是曾經威震南疆的通天樹魔!”陳音竹說道。
“什麼?通天樹魔?!”粗獷男子大驚失色,隨即搖頭說道:“那不可能,通天樹魔乃是上古時代的妖魔,早就殞滅,不可能活到今日,要是那樣的話,他的道行也絕對不止三千年,至少有一萬年以上!”
李易聽到通天樹魔四字,同樣是喫了一驚,腦海中浮現出萬妖圖鑑中的一篇信息,裏面詳細描述了通天樹魔的來歷和強大之處。
通天樹魔,的確曾出現在上古時代的傳說中,後來便消失無蹤,根據萬妖圖鑑中的推測,應該已經隕落,而通天樹魔所擁有的天賦神通,便是樹魔神通。
這門神通威力極強,修煉到高深處,可以掌控世間萬木,所有的花草樹木,都成爲耳目,可以探聽各種信息,如同自身的一部分,更可以將吸納的天地靈氣匯聚到主人身上,修煉速度用一日千裏都不足以形容,簡直是一日萬里,十萬裏,甚至百萬裏。
要知道,天下間的樹木何其之多,就單單說大玄王朝,幅員遼闊,人口足有數十億,但都主要集中在北方少部分平原地區,其餘大片的山林,樹木的數量至少在萬億以上。
萬億樹木日夜吸納的靈氣全部匯聚於一身,那該有多少?換算成靈石,恐怕連數百萬靈石都不止,至少也是上千萬的靈石,幾乎等同於一條中型靈脈。
而且還是一條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靈脈,一般的靈脈利用久了都會衰竭,就連神霄宗東西兩大靈脈也不例外,但世間萬木,卻可以四季循環,週而復始。
李易心跳迅速加快,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如果陳音竹說的是真的,那麼他無論如何也要去滄浪山一趟,樹魔神通對他來說,絕對是勢在必得的,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都在所不惜。
他體質異於常人,境界突破遠較常人困難,需要耗費大量的丹藥,此前好不容易積累的幾萬枚丹藥早已消耗殆盡,正愁沒有丹藥,若是得到樹魔神通,修爲必定突飛猛進,對於丹藥的依賴也就沒那麼大了。
陳音竹說道:“我該說的都說完了,究竟那魔頭是不是通天樹魔,你們可以去查探究竟,總之我只給你們七天時間,七日之後,我要看到你們運送五十萬塊靈石回宗門,否則門規處置!”
“七天?你這分明是強人所難!”粗獷男子大聲道,“陳音竹,你想趁機打壓東脈,就儘管說出來,不要弄這麼陰謀詭計,別說三千年道行的通天樹魔,就是隻有千年道行的一般妖魔,也沒有那麼容易對付,你是想借刀殺人!”
陳音竹淡然一笑,說道:“你要是怕了,就儘管說,要是你放棄任務的話,將來就永遠不得進入靈脈修行,包括煉製法寶丹藥都沒有資格,誰叫你不肯爲修復靈脈而出力呢?”
儒雅青年終於按捺不住,冷冷道:“姓陳的,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們西脈強人輩出,這個任務怎麼也該是你們去做!輕鬆的任務就是你們的,要命的任務就交給我們,你未免也太無恥了吧?”
話音未落,只聽得啪的一聲,儒雅青年臉上早捱了重重一記耳光。
陳音竹的身形連晃都不曾晃一下,似乎不曾動過,仍是臉色平靜地說道:“跟我說話的時候,嘴巴最好還是放乾淨一點,這一巴掌只是警告,你再出言不遜,我把你舌頭都揪下來!”
儒雅青年勃然大怒,便要衝上去動手,卻被碧英一把拉住:“師兄,跟他動手,最後喫虧的還是咱們。”
陳音竹淡淡道:“還是碧英師妹識大體。這個任務關係本門興衰,你們若是完不成,自己到執法殿領罰,我會在那裏恭候大駕!”一面說,一面飄然而去。
碧英三人面面相覷,半響無語。
“胡師兄,咱們該怎麼辦?”碧英問道。
粗獷男子皺眉道:“西脈是變着法子想要打壓咱們,在師傅出關之前,咱們只能任由他們擺佈,這個任務雖然兇險,卻是不得不接!”
不能進入靈脈修行的懲罰實在太重,任何神霄弟子都承受不起,神霄宗的靈脈用途極大,修行煉器煉丹,無所不包,如果不能進入靈脈,就意味着與別人的差距會越來越大。
“可要那魔頭真是通天樹魔,又該如何是好?”碧英擔心道。
粗獷男子嘆了聲氣,說道:“只能希望不是了!”頓了頓,說道:“南宮師弟,你我二人同去,再邀上幾個好手。”
不等儒雅青年開口,碧英便說道:“我也去。”
儒雅青年說道:“師妹,這個任務太過兇險,你還是不要去了。”
碧英恍若未聞,說道:“除了咱們三人,再叫上誰?要是無月師兄在就好了,有他在,咱們也不至於如此被動。”
儒雅青年還待再勸,粗獷男子說道:“碧英師妹實力在東脈也算是屈指可數,倒是去得,剩下的,若是無月師兄在的話,咱們當然不至於受陳音竹壓制,可惜他出門歷練去了,只有從剩下的師兄弟裏面選了。”
可是思來想去,都沒有實力特別出衆的人選。
儒雅青年看了碧英一眼,嘆道:“只有多叫些人了。”
碧英說道:“人太多了反而不好,若那魔頭真是通天樹魔,最後落得一個全軍覆沒,對於東脈來說就更是雪上加霜了。”
粗獷男子點頭道:“師妹說的不錯,咱們此去,也不求非要完成任務不可,若是實在對付不了那魔頭,就設法脫身,回到宗門再說,我看就再多邀一人就夠了,你們想想誰比較合適?”
李易在屋內偷聽了半天,此刻終於等到機會,連忙走了出去,輕輕咳嗽一聲,說道:“胡師兄,讓小弟去怎麼樣?”
粗獷男子愣了愣,說道:“你修爲太低,去了也是找死,不過你願意捨身犯險,也算難能可貴了,只是妖魔可不是你想象的那麼容易對付的!”
儒雅青年冷笑道:“理這種人做什麼?他平日裏出醜出的還不夠麼,到現在還是沒有自知之明,本來資質也不算太差,偏要把自己弄得跟跳樑小醜一般!”
李易說道:“我出不出醜,是我自己的事,與你何幹?”
“你還敢頂嘴?”儒雅青年剛捱了陳音竹一記耳光,滿腔怒火正無處發泄,哪能容忍李易如此挑釁?便要動手。
“且慢!”碧英忽然開口,她神色古怪地看了李易一眼,說道:“我覺得劉崢師兄可以去。”
“嗯?”儒雅青年喫了一驚,伸向李易的手掌都僵在了半空,“師妹,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粗獷男子也訝異道:“便是咱們三個,也不敢說絕對能夠安然無恙地回來,他去了豈不更是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