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屋內堆滿讓人眼花繚亂的財物。
顏莎和顏華姐弟,雖然是顏峯的子嗣,但母親在世的時候,由於大夫人的苛刻,並沒有享受到什麼世家子弟的待遇;母親逝世後,更是被逼迫得遠走避難黔國;這樣的財物堆在眼前,可以說是這對苦難姐弟從未見過的事情。
秦虎則是走南闖北多少年,還曾經親自侍奉過顏峯大將軍,因此十分有眼界;他掃看了一遍送來的禮物,有種苦盡甘來的放鬆,然後笑道:“很正常,治理安康城這樣一座關鍵大城,現在只是一小部分的權貴來送禮了;看這些禮物的價值也不過十幾萬玄幣;真正的禮物還沒到,管理這樣的一座城,想要輕鬆隨意拿出幾百萬玄幣,那都是非常正常的。”
說到這裏,那個老者的臉上神情微微遺憾:“可惜我們搜尋大夫人的遺物,沒有發現她的玄幣玉牌,那纔是真正富可敵國的東西。”
中洲上,由於要攜帶大量玄幣,會有諸多不便;後來就有幾個大修者,合力開闢出一處平行空間用於儲存玄幣;這樣只要辦理一塊玄幣玉牌,就可以在那玄幣空間中佔據一塊地方用於存放玄幣;而修者在中洲任何地方,都可以隨時取用玄幣。
當然,這種玄幣玉牌中的儲備動輒千萬玄幣,因此這老者纔會流露遺憾。
“那樣多的玄幣,該要做什麼啊!”顏華這男孩完全迷醉起來,之前他可是認爲一萬玄幣就該是神纔能有的財富;而顏莎更是一咬牙纔敢說出用一千玄幣邀請高幸保護他們。
“小侯爺,管理一座城。可不是拼命收刮玄幣和享福那麼簡單;要執掌一座城。按照軍部現行的辦法。必須自己在陝國政法的允許範圍自給自足,否則軍部就會收回這座城,只保留你的爵位,每年給你少量的玄幣作爲薪金;當然,一個沒有城的侯爺,他的爵位也就不能繼續往下傳承。”秦虎嘆息一口氣說道:“我們現在可是要用很大的一筆玄幣來供養那些城衛軍和其下的軍部機構;掌管一座城,在獲得極大權利的同時,也肩負了很大的責任啊。”
顏華頓時一愣:“什麼!繼承爵位掌管這座城還要花錢?”
秦虎哈哈一笑:“那是當然的。相對於這些必須的支出來說,依照安康城這樣的一座大城和下面的轄屬小城,每個月都得花費數千萬玄幣啊!”
“數千萬玄幣!”顏華眼珠子都差點彈出來。
那老者則是舒暢的一笑:“小侯爺,你不用這麼喫驚,其實那些公用部分的支出,很大一部分都是從軍庫中發放的了。”
顏華捂住腦袋,一張小臉上滿是痛苦:“哎呀,沒想到要掌管一座城,會這麼複雜;現在我真是搞不懂大夫人她們怎麼還要那樣拼命的想掌管了。”
秦虎伸手朝外一指,格外威猛的說:“小侯爺。這一切的背後,可都是會帶來極大的權勢和利益的;這可是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啊!”
“好吧!”顏華收回了那種痛苦的表情。小臉繃緊,神情堅毅的說:“我一定會掌管好這座城的。”他轉頭看向顏莎:“姐姐,你一定要幫我啊!”
顏莎點了點頭,愛憐的伸手拍了拍顏華的肩膀:“弟弟,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的。”
將近晚上的時候,高幸才從徹底的修煉中覺醒過來。
有了這大量的玄晶,在加上高幸此時四級的玄者修爲,體內的玄核凝結變得很快,同時玄晶的消耗也是飛快的。
他看着地上成堆的玄晶,不盡苦笑,這樣的玄晶消耗速度,真是可怕啊。
體內的元海上那籠罩的濃霧,似乎變淡了一下,而一邊的武晶旋轉逐漸變快起來;與之對應的玄核,雖然變大了不少,但是那種對應的消耗速度也是提升了很多。看來,隨着修煉進一步提升,這種玄氣凝結也是出現質的飛越。
這就好比玄者一級的修煉只需要凝結玄氣填滿一個酒杯;而高幸體內的武晶則是一枝點燃在酒杯下的蠟燭;儘管酒杯中的玄氣不斷被蠟燭蒸發,但是那種量很小,還是能輕易達到。
而玄者二級,則是要凝結玄氣填滿一口大鍋;那武晶就是下面的燃燒柴火;這時的玄氣蒸發已經非常大。
當達到玄者三級時,高幸體內出現的的情況已經格外嚴峻,儘管他的修爲比其他修者在實力上要高出兩級;依照他的三級修爲,一旦激發武勁,可以完全跟五級的玄者一戰;但體內的玄氣消耗,已經等於一口處在烈日暴曬下的水塘。
達到四級後,這種趨勢更加加劇,那種消耗促使高幸不得不盡量少的使用玄勁;並且更加艱辛的修煉。
這次從慕容玄者庭院中獲得的大量玄晶,也只相當於在高幸的凝結玄勁中下了一場暴雨,只能撐得住很短的時間;因爲他修煉,必然就會引得修爲的提升,而修爲提升,自然就會引得體內的武晶消耗玄氣的速度加快。
一番修煉之後,高幸的修爲已經達到玄者四級,但是體內的武晶也旋轉加速,這種消耗;針對於對面的那拳頭大小的玄核,不知道還能維持多久。
高幸苦笑了一下,走出房間門。
他感到飢腸轆轆的同時,才意識到自己已經修煉了好幾天。
“玄師,你出來了!”
隨時等候在旁邊的那些侍從趕緊走過來,高幸微微點頭;其中一個女僕微微驚訝的說:“玄師,你已經整整四天沒有踏出房間一步了……”
“四天……”高幸又是一笑,他這時才發現身上微微有味,頓時不好意思的一笑:“給我準備點熱水……”
當高幸洗浴完成。聞聽他修煉完畢的顏莎和顏華。都趕緊到了房前。
高幸換上一身舒適的黑色綢衣。頓感神清氣爽;他走出房間,顏華就一步跨到高幸身前,興奮的說:“姐夫!你不知道,這幾天我收到了好多禮物!”
從在廳中,高幸不反對顏華的那種話後,這男孩幾乎已經將那用來搪塞顏夫人的話當真,並且在這男孩的心中,也真的非常希望有高幸這樣一個姐夫。高幸卻是一窘。旁邊的顏莎更是滿臉通紅,默不作聲。
秦虎也是過來躬身施禮:“多謝高幸玄師,小侯爺能有這一切,全仰仗你啊!”
高幸微微一笑。
“姐夫,你修煉完畢正是時候,我姐姐說等下要親自下廚給你做美食哦!”顏華得意的一笑,這男孩現在穿上了一身華貴的綢衣,顯得格外精神。
顏莎聽到這樣的話後,臉上的紅暈更重;在那次廳堂聚會之上,顏華出人意料的說高幸是他姐夫後;幾乎所有在場的權貴都認爲這是理所當然;甚至安康侯府的侍從們也都這樣認爲。
高幸也不好解釋什麼。只能是臉上帶笑,他想了想。就伸手從腰際的赤炎腰帶中取出三張玄幣玉牌遞給顏華:“哈哈,現在你可是穩穩的安康侯爵位繼承人,我也送你三件禮物,這也本來就是你的。”這三張玄幣玉牌,是高幸在擊殺顏夫人和他兩個哥哥時搜出來的。
顏華接了過去。
一旁的秦虎小聲附耳告訴了顏華的使用方法,那男孩小心的用一塊玄晶靠上去一查,頓時瞪圓了雙眼,一旁的顏莎湊過去,頓時驚聲喊出來:“這是!八百,哦不,八百,哦八百萬玄幣!”
秦虎都是驚駭住了。
看到他們查探的顏夫人的玄幣玉牌,顯然那大夫人斂財不少。
聽到那少女驚駭的說出這個數字,一旁的秦虎和顏華,則是對視一眼,完全呆住。
“哈哈,這麼多。”高幸也是一笑,儘管他對玄幣也非常需要,但這本就是安康城的東西,他到沒有想過染指,並且他現在最需要的是玄晶;而且在這裏高幸也獲得了慕容玄者的那些如山財物。
該是自己的則要,不是自己的則不取,這就是高幸的心性。
那三人看向高幸,完全覺得不可思議;高幸擺擺手:“這本來就該是你們的。”
在這些天裏,他通過聽一些權貴的議論,也知道一些人想要通過經濟壓制,促使顏華姐弟放棄管理安康城,而只繼承爵位。這大夫人和他哥哥所斂的財物,正好用上。
“當初 ,我還說用一千玄幣讓你保護我們……”顏莎怔怔的說着,臉上漲紅非常。
“哈哈!”高幸一笑:“我本身可是非常窮的,這不過是幫你們取回來了,那一千玄幣,可記得給我。”高幸說完,就朝外走去:“我去看看青焰,很快回來哦。”
目送着高幸離開,秦虎悄聲說道:“這個高幸非常不簡單。”
顏莎和顏華都點點頭,確實,不管這三張玄幣玉牌是從哪裏取來,但這樣一下就將本身已經到手的幾百萬玄幣隨手給人,誰都能覺察出。
高幸到了安康侯府的馬廄,並不見青焰和黑豹,心中稍稍着急,再仔細一找,就見到這安康侯府中的那些奇花異草幾乎都被啃光,一路看過去,就發現青焰正躺在一處噴泉裏酣睡。
在自己修煉的這幾天,青焰完全像是喫貨進了美食城,把安康侯府那些奇花異草喫了個遍;而黑豹也是頓頓喫各種烤牛,烤羊,養得身體油光水滑。
見到高幸到了,那青毛畜生在欣喜的邁步走到他面前,此時的青焰,宛如一個圓球,高幸真的開始擔心:還怎麼騎這傢伙上路!
又在安康城待了近一個月,高幸將那些從慕容玄者庭院得到的玄晶消耗得一乾二淨;這時的他必須儘快前往陝國國都了。
一天清晨,高幸告訴了顏華和顏莎。
“什麼!姐夫!你要走!”顏華激動非常,有着高幸在,他這段時間,基本已經搞定了一些不順從的權貴。這時候,是顏莎和顏華這姐弟最輕鬆,並徹底沒有危機的時候;包括秦虎在內的三人都在想着怎麼感激高幸,不想他卻提出在這個時候離開。
顏莎雙眼泛紅:“高幸,你不走吧。”
高幸則是一笑,他伸手指向那頭黑豹:“我想好了,我離開的時候只用得上,這頭黑豹就留給你們了;有它在,肯定可以保證接下來不會出什麼事的。”
那頭黑豹這幾日的馴養下來,也已經完全接受了顏莎和顏華姐弟;完全是一副二人馴獸的模樣和架勢。
秦虎感激非常,卻不知道該怎樣挽留。
“我本來就是爲了前往陝國的國都,纔到陝國來的;這是一個老人交代,也是實現和他約定必然要去做的事情。”高幸一笑:“告辭。”
看向顏莎和這安康城的繁華,高幸也明白:自己留下,肯定是輕易就能享受格外的榮華和富貴;但這裏和他要實現的那個心願,以及和冰棋局石空的約定,都距離太遠,他只能離開。
要名揚天下,必須要絕對的實力;眼絕對的實力,就必須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孤獨和寂寞。
騎着圓滾滾的青焰,高幸揹負着九孔鐵鋒劍,就此離開。
這個安康城是他進入陝國的一個起點,他只能在這裏駐足,然後走到下一個地方,逐步靠近他的心願。
冰火棋局之約,那纔是高幸心底的最後一級臺階;當他能面對石空時,肯定就是他名揚天下之時。
出了安康城,一路向東,經過旬陽。
這一日,高幸正走在山道上,就見一塊血跡斑斑的木牌立在路側,上面寫着:“前路不通,繞道而行。”高幸不禁皺眉,他對去長安的路可不熟悉,前面的城是鎮安,他還準備到城中繼續問下一步的走法,想了想,也懶得管那個木牌,徑直繼續朝他問詢好的路朝前走去。
沿着青石板道行走了好幾個時辰,就見到一座古樸盎然的小城出現在眼前;城門上掛着一塊黑白相間的木牌,上面寫着兩個大字:鎮安。
高幸騎着青焰馬到了近前,赫然就感到有些不對勁,一道昏黃的粗線,將鎮安城完全圍在其中;而放眼看去,鎮安城的城樓和城門都湧滿了密密麻麻的人,這些人遠遠的看到高幸騎着青焰馬來,都是鬨然喧鬧一片,然後迅速退開。
站在線外,高幸朝那看去,就發現了異常,那些人似乎都在強迫自己表現得正常;這就好似尋常的城中,那些看到青焰而強自裝沒看見不議論的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