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護衛們,都得到了很重的懲罰。
他們卻也個個不敢有任何怨言。
畢竟,這可真是個超級大的疏忽。
即便如此,蕭宸還是首先令人嚴苛去查這件事情。
他懷疑這其中定有人接應。
若沒有裏應外合,一個刺客又怎會無端取代了領舞的舞姬,竟還沒有被人給發現!
這纔是最大的紕漏啊!
葉子念也正有此意。
儘管這段時間,蕭宸在清理朝堂內的一些黨羽上,取得了很大的成果。
但畢竟,他們的時間依然比較短。
而有些人甚至已經盤踞數年了。
這就好似一棵參天大樹,倘若有人將它位於外頭的樹幹給砍掉了。
這也並不意味着它的死亡。
只要隱藏在底下的樹根,還有那些極爲繁茂的跟葉在。
它就永遠可能死而復生。
同樣的,清理掉這些人,這是這個原理。
葉子念甚至認爲,自己這一次被刺殺,倒也是蠻有用的。
至少,可以以此爲藉口,正大光明的清理掉一部分的餘孽!
之前蕭宸一直都想要插手的,卻奈何暫時找不到比較合理的理由。
也只能暫時擱淺。
房間內,葉蕪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蕭宸,並鼓勵他一定要合理利用這次機會。
蕭宸的臉色卻很難看。
原來,他正自責呢。
若當初不是瞻前顧後的,或許就不會有今晚的事情了。
那麼葉子念也就不會受傷了。
一想到當時的場景,蕭宸就覺得後背陣陣發涼。
直到現在,他的手心內依然全是汗。
是冷汗!
葉子念聞言後,笑了。
“謝謝你關心我。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咱們要做的,就是處理好眼前的事情。”
蕭宸沉然。
他點頭:“好,那就聽你的。“
“傷口還疼嗎?”蕭宸又問,坐在牀邊,將熱茶遞給葉子念。
蕭宸又想到她的胳膊還沒有完全好呢,便親自喂起來。
葉子念:“……”
她起初覺得怪不好意思的,奈何蕭宸堅持,葉子念又看左右沒人,也就只好任由他去了。
沒想到,纔剛喝了兩口,就聽到門口傳來的打趣聲。
“哎呦,我們還正擔心的睡不着覺呢,沒想到裏面的你們居然就卿卿我我起來了。哎,看來真是白擔心一場了。”
這說話的可不是別人,正是薇朵。
和薇朵一起進來的,還有岱欽。
他們的後面還有亓等人。
葉子念大囧。
她的心裏不由的好笑又生氣。
葉子念瞪了薇朵一眼。
小丫頭片子,什麼時候居然也覺得伶牙俐齒了。
說起來,還真是讓葉蕪無比的懷念,當初這個靦腆的小姑娘了。
哎!
果然,人都是會變的呢。
岱欽的臉上滿是笑意,趕緊道:“這樣看起來,情況似乎還可以,今晚倒真是兇險啊!”
這話一出,到着實引起衆人的感慨來。
可不是麼?
當時葉子唸的反應速度但凡慢一丟丟,現在的情況,就會變得非常可怕了!
可怕到讓人壓根兒就不敢想象!
依照蕭宸和葉子唸的感情。
若她出來什麼事,那蕭宸是真的會發瘋的!
到時候,怕是連帶着整個天下都要跟着遭殃了!
這點,衆人心照不宣。
這也是他們壓根兒就睡不着,非要過來探探情況的原因啊!
只有那顆提着的心真正稍稍放下來一些了,才能睡個安穩覺啊!
葉子念自然也明白衆人的心思。
她用完好的那隻手接過茶杯來,又喝了兩口,嗓子徹底舒服了些纔開口,安慰衆人。
衆人又是一番聊天,大都些無關緊要的。
其中還不乏有些輕鬆的。
這倒是讓葉子念比較感動的。
她能看得出來,大家都是爲了故意調節她的心情,免得真的被嚇到了。
可他們哪裏知道,葉子念前世見過比這更恐怖數百倍的事情。
如今的這些,雖兇險,倒也不真正算什麼了。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後。
衆人見天色漸晚,又想到葉子念如今的身體是比較虛弱的,倒也就不再打擾了。
大家紛紛起身告辭。
等人都走完之後,葉子念卻並沒有休息,而是非要蕭宸帶她去牢房內。
她要去看那個女刺客,親自聽聽她到底是什麼身份。
蕭宸是並不答應的。
“牢房內又溼又冷的,你去那裏做什麼,免得對身體不好。“
如今的葉子念,是蕭宸心裏的寶。
他真真是恨不得能將她給放在自己身上,每時每刻都帶着。
這樣一來,受到的危險自然也就跟着變小了嘛!
很可惜,葉子念是個活生生的人。
這種古怪的想法,蕭宸也真的只是想想罷了。
葉子念早就打定了主意,哪裏肯聽呢。
“我要去,不然今晚根本睡不着的!”葉子念瞪眼,冷哼道。
蕭宸:“……不行,明天再去。”
葉子念哪裏肯聽。
審訊這種事情,從來都是連夜進行的。
用夜長夢多,來形容這裏面的貓膩,簡直再合適不過了。
葉子念不肯,也就開始了自己的撒嬌大發,外加裝可憐。
而蕭宸對於這招,基本上沒什麼招架之力……
於是……
*
葉子念原本以爲所謂的監牢,只不過是個地下室之類的,臨時用來審訊。
待真正到來之後,才知道。
居然真的有個監牢!
裏面所需要的一切,一應俱全,完全不屬於刑部的那些。
這讓葉子念很是驚訝。
“這不適別院麼?幹嘛要建造這些東西呢?”兩人走在最中間,前面是引路人,後面是一衆護衛、即便如此,蕭宸還是緊緊牽住葉子唸的手,時刻注意着周圍的情況。
聽到問話,蕭宸笑。
“當然是爲了用,比如咱們現在。”
或者關押一些犯錯的宮人們。
既然要建造最頂級的山莊,自然是一應俱全,全都有的。
葉子念:“……”好吧。
裏面果然沒幾個犯人,倒是少了平常牢房內那些臭氣沖天,刺鼻的味道。
也沒有一道道的鬼哭狼嚎,讓人也覺得更舒適一些。
衆人大約走了五六分鐘,便到達了最監牢的最裏面。
這是個最大的牢房,地上鋪着乾草,旁邊還有個小桌子。
而此刻的那女人正躺在乾草上。
她的情況看起來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