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所坐的位置,必定沒有哪個角度可以看到他的身影。
真的是像狐狸一樣狡猾心細的人
莫文曼見不能再得到什麼線索,就只好悻悻的收回目光,然後冰着一張俏臉,乾脆利落的走出去。
不過,當她後腳剛收回來,身後就傳來了“嘭!”的關門聲。
聲音很響,看來是相當的不待見她,莫文曼嘲諷的勾了勾嘴角,反正自己也不待見他就是了。
記憶從此中斷,房間內接下去發生的,莫文曼卻是一概不知。
屋子裏,剛關上門的保鏢走到男人的旁邊,恭敬地屈身說道:“那個女人已經走了。”
男人聽了,慢慢地點了點頭,然後細細的把玩着自己手中的一枚玉佩。
上面精緻的雕刻着一座觀音,在玉佩的背面還清晰的刻着一個英文字母,在幽黃的燈光照耀下泛着溫涼的光芒。
男人眼神空洞的看着手中的玉佩,嘴裏喃喃自語着:“大寫l,雨沫”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男人拿着玉佩的手狠狠的握緊,把玉佩死死的攥在手心,因爲太過用力的原因,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大約過了兩分鐘,他攥緊的拳頭才慢慢鬆開,臉上的神態似乎在鬆開的一瞬間又有一點無奈,但是在下一刻又變得堅定。
男人抬頭對着空氣說道:“你從今天開始放長假,沒有的我命令,不許再出現在s城。”
站在男人身後的保鏢恭敬順從的點了點頭,一個字都沒有問。
莫文曼此刻捧着杯子,兀自有些出神,輕輕的搖了搖頭,將腦海中關於神祕男人的回憶揮走。
抬起頭看向對面的雨沫,不好意思的說道:“前些日子,都怪我腦子糊塗,說了一些傷人的話。”
“雨沫你如果還生我的氣的話,可以隨便的罵我,怎麼罵都行,只有這樣才能緩解我內心的愧疚。”
說完,莫文曼眼神真誠的看着雨沫,似真心的希望她可以原諒她一樣。
雨沫看着莫文曼的樣子,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不舒服,但是具體的又說不上來。
算了,靜觀其變好了。
雨沫尷尬的笑了笑,抓了抓腦袋,支支吾吾地說:“老實說,我不討厭你是不可能的,畢竟你以前真的罵的太狠了。”
“但是,現在你既然已經對我道歉了,也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那我也不能得寸進尺不是,既然事情說開了大家就還是好朋友,不必再追究以前了。”
莫文曼聽了,整個人都愣住了。
在她的想象中,真的從來不會有人,能夠在被一個人欺負了那麼多次以後,還能馬上心平氣和的原諒她。
莫文曼抿了一口咖啡,也不知道她的和善到底是出自真心,還是一時裝裝而已
想到這裏,莫文曼眼神一閃,然後面容苦澀又哀傷的說道:“其實說到底還是因爲我對自己不夠自信,你知不知道,從小我就一直圍繞在希澈哥的身邊,但是他的眼裏卻從來沒有過我”
雨沫靜靜的聽着,原本她還對莫文曼有所芥蒂,但是現在看到她那麼失落的說着從前的往事,感覺心中生出一絲不忍。
那種愛一個人卻又得不到回應的感覺,雖然自己不是非常瞭解,但也能猜到一小部分。
那種感覺一定是非常難以忍受的吧,不知道莫文曼這二十多年來到底是怎麼忍受過來的,換做自己應該早就放棄了吧。
雨沫面帶同情的看着眼前失落的可憐身影。
有句話其實說的一點都沒錯,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就在兩個人同時陷入沉默的時候,服務員端着一杯奶茶走過來,莫文曼這才從失落的情緒中緩過來,然後急忙站起來,接過服務員手中的奶茶,輕輕的放到雨沫的面前。
“不用不用,我來。”雨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連忙用手去拖。
莫文曼把奶茶放好,緩緩的坐了下來,笑着說道:“你是不是覺得非常同情我?”
雨沫不好意思的抓抓腦袋,臉蛋微微的紅了,有一種自己的小心思被別人發現了的窘迫。
莫文曼看着雨沫尷尬的不說話,就知道自己猜中了她的心思。
不過,也沒什麼好丟人的,她慢慢地靠在後面的沙發背上,雙腿交疊在一起,繼續微笑着說:“我有時候也很同情我自己。”
“覺得上天對我太不公平,爲什麼我深愛着的人,不論我怎麼努力,他的心裏卻從來不會爲我留一席之地。”
莫文曼說到最後,不由得苦笑着自我調侃了一句,輕輕的搖了搖頭,滿臉的都是無奈。
雨沫聽着莫文曼的傾訴,越發覺得她可憐,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去勸她。
只能默默的端起前面的奶茶,輕輕的抿了一口。
奶茶入口芳醇,帶着甜而不膩的味道,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再怎麼好喝的奶茶都喝不出那種愉快的心情。
雨沫認真的組織了一下語言,一瞬不瞬的看着莫文曼,“如果我沒有感覺錯的話,嚴希澈他其實一直把你當成他最喜歡的妹妹。”
但是剛說完,雨沫就感到怪怪的。
畢竟自己和莫文曼也算是情敵,現在心平氣和的坐在這裏喝着茶談着心,還要不斷的去安慰對方,這樣算不算養虎爲患?
雨沫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經過那麼多的日子,你也應該知道,我很愛希澈,我不希望他把我當成最親最愛的妹妹,我想做他的妻子你明白嗎?”
莫文曼說着說着情緒開始有一點激動,等說完以後,看到雨沫漸漸沉默下來的樣子,才驚覺自己的態度太過了。
她連忙道歉,“對不起,我又失態了。”
雨沫淡淡的搖了搖頭,擠出一抹牽強的笑容,“沒事。”
只是剛纔聽見妻子這個詞,一下子想起了嚴希澈已經結婚的事情而已,雨沫突然有些失落。
莫文曼看雨沫的神色,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只是對她來說,只要能夠得到嚴希澈,再見不得人的手段她都能嘗試。
莫文曼不由得悄悄看了雨沫一眼,突然對她生出一股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