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清雅拖住艾咪的胳膊用力往後拖,一面對坐在輪椅上沒動作的盛御凌道:“大哥,你怎麼如此放縱一個廚娘和大,和艾咪作對,要是被艾大哥知道了”
“就是,盛御凌,你欺人太甚!解除婚約?你有種就現在去找我大哥過來,我爸媽也在家呢。”艾咪在盛清雅的輕掐和提點下總算記起自己是有倚仗的。
“滾!都給我滾!”盛御凌指着遠處,“滾出碧水莊園。”
艾咪還待說什麼,被盛清雅強行拉着往回走,盛御凌沒說“滾回深海”,那就證明事情還沒到無法轉圜的餘地,暫且拖着艾咪消失下也好。但,臨走之前,盛清雅還是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臉上多了一道紅絲的喬喬,推了推眼鏡,以一副語重心長的語氣對盛御凌說道:
“大哥,我知道你一直對媽媽耿耿於懷,可是你也不至於見到個和媽媽長相相似的孩子就這麼執着,連正事都忘在了一邊。”
“滾!”回答他的是盛御凌從地上撿起來的一根樹枝,筆直的扔向他的頭部。
盛清雅偏偏頭,躲開樹枝,“大哥,你要想想爺爺的感受,別辜負他老人家”
“滾!要是再讓我聽見你說一個字,我立刻給爺爺打電話讓你滾出慶陽。”盛御凌面露狠色,幾度想要起身都被順勢來到他身邊的夜黯壓了下去。
“媽媽,”喬喬這時候纔像是醒過神來,抱着藍青絲嚶嚶哭了起來,哭得藍青絲一顆心幾乎碎裂開來,盯着遠處兩個離開的背影滿臉的不善。
幾乎就在她閉上眼睛的那一霎那,夜黯便感覺到了周遭空氣的變化,似乎有某種神祕的召喚往樹林四周散播開去。他眼睛一亮,懶洋洋的神色轉爲認真,認真感受身邊空氣中獨特的空氣運轉。
他沒想到的是,真正將精神集中起來試探藍青絲的時候卻感覺到了一股來自心靈深處的震顫,腦海中,那顆被吸收的蛇珠帶領着他的感官似乎在向藍青絲臣服,等待她的發號施令。
花了偌大的力氣,夜黯終於穩住了心神,堪堪能夠感知到藍青絲在散播着一系列的命令。只是若想要知道她究竟散播了什麼卻是沒辦法的。
好好的一個野餐計劃因爲這突來的插曲被破壞,三人只好打道回府。回到碧水莊園後,藍青絲抱着喬喬頭也不回的進了母女倆的房間,留下夜黯推着盛御凌在客廳面面相覷。
“我去看看那兩個說些什麼?”夜黯察覺到盛御凌情緒不穩,加之他真的很想知道藍青絲是怎麼給喬喬“討回公道”的,毫不猶豫的找理由開溜了。
盛御凌沒說話,他甚至都沒注意到夜黯說了什麼,只是下意識揮了揮手,示意夜黯可以滾蛋了。
夜黯剛離開不久,盛御凌就聽到喬喬的低泣聲,他推着輪椅來到了藍青絲的房門口,推開了虛掩的房門。
入眼的情景嚇了他一跳,藍青絲臉色發白的躺在地毯上,喬喬小小的身子正試圖將她從地上拉起來:“媽媽嗚嗚”
聽到了身後有聲音,喬喬回頭,小臉通紅,委屈的樣子如同被拋棄的小獸:“嗚嗚,叔叔,媽媽會不會死?她是不是覺得喬喬不乖,只會惹麻煩,所以不要喬喬了。”
盛御凌不會哄孩子,也不曾爲哪個孩子的哭泣如此心疼,推動輪椅來到藍青絲的身邊,伸手探向她的鼻息,灼熱而有力,不像是休克的病人,看胸膛驚心動魄的起伏,他暗暗放下了一顆懸着的心,笨拙的拍着喬喬的後背:“你媽媽沒事,只是發燒了。”他也覺得奇怪,出門都還好好的,難道只是氣一氣就燒成這個樣子?
“那怎麼辦?”聽到媽媽沒事,喬喬就放心了。
“接下來我要做的事情你能做到不告訴別人嗎?”盛御凌看着喬喬清亮的圓眸認真的問道,這時候真的發現,誠如盛清雅所說,喬喬的長相和過世的母親很像,特別是眼睛。
“嗯!”喬喬慎重的點頭,也有幾分好奇:“是祕密嗎?那喬喬一定遵守約定!不信我們拉鉤。”她伸出小手指。
雖然盛御凌不想這麼幼稚,可看到眼前這小臉上的慎重表情,他也放下了輕視的心,伸出小手指。
修長的麥色手指頭和白皙圓潤的小手指勾在了一起,一道電流竄過,一大一小兩人心裏都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盛御凌沒空梳理這莫名其妙的感覺,從輪椅上站起身體,雖然有些僵硬,但卻是靠着他自己一步步走到了藍青絲身邊,蹲下身子,輕輕抱起她放到牀上。
轉頭對上喬喬發亮的小臉,還有她崇拜的眼神:“哇,叔叔你好厲害。”這是小姑娘看到他高壯的身軀,還有他抱起藍青絲舉重若輕的樣子,都令她驚訝。
盛御凌的腿也是這幾天能下地走路的,抱藍青絲上牀已經有些撐不住了,看喬喬的小眼神,他是怎麼也不會說出認輸的話來的;坐在牀沿無奈的捶了捶腿,忍住腿上傳來的刺骨疼痛。
喬喬這時候靠了過來,倚在他身邊,撐着他的膝蓋也認真的對他說道:“叔叔,喬喬也告訴你一個祕密哦!媽媽和十三姨說誰也不能告訴的。”
盛御凌眼神閃了閃,大概知道小姑娘想要說什麼,這本是他知道的事情,大可以不管她,但卻是鬼使神差開口勸道:“既然你答應你媽媽和你十三姨,不說出來,那就不要說。”
“可是,我覺得叔叔不是外人啊!我喜歡叔叔,就像是喜歡媽媽、喜歡十三姨那麼喜歡。”喬喬對這樣的感覺深信不疑,自然也就不怕給盛御凌說自己的祕密:“喬喬的手有毒!”她伸出短短的左手在空中晃了晃:“可以讓人麻麻的、還能讓人痛痛的。”
接着又伸出右手:“這隻手可以治病哦!喬喬現在就能給你治。”
說罷,右手就往盛御凌膝上放過去,一道比以往強烈數倍的暖流湧入,盛御凌盯着喬喬暗淡的臉色,急忙伸手拿開她的右手,氣急敗壞的喝道:
“誰叫你亂給人治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