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小草小說 -> 歷史軍事 -> 穿穿不息

第十八節:一個兩個,不解風情(二)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第十八節:一個兩個,不解風情(二)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他擱下了筆,點起燭臺,將那舊紙燒成了灰燼,拿起我的裹胸仔細看了看。我趴在牀上伸長了脖子,卻見他的手突然一頓,回過頭來。

“……”幹什麼?爲什麼要用這種好像才發現我在這裏的眼神看着我?

他把小衣輕輕放去桌上,然後站起來,好像躊躇了一下,要走過來。我如臨大敵地看着他,最後他只輕咳了兩聲,又轉過身去拿起了那件裹胸。這次他只是快速地掃了一眼,然後就拿起來走到了我身邊,背過身去道:“幹了。思嘉,把衣服穿上。”

我紅着臉把裹胸搶過來一看,卻發現上面空空如也,一個字也沒有。

他低聲道:“你把衣服穿上,我再跟你解釋。”

我趕緊三兩下把裹胸穿上,又抓着小衣套好,這才鬆了一口氣。外衣索性就不穿了,反正熱得要死。但是看到他看我的眼神,我又恨不得再穿上他個七八件衣服……

他輕咳了兩聲。然後一屁股坐在我身邊,道:“思嘉,不要怕,我不會欺負你。”

我撇撇嘴,身子下意識地往後挪了挪,道:“誰怕你了……”

他笑了一聲,伸手來拉我。爲了證明我的確不怕,我咬了咬牙,硬着頭皮自己捱了過去。結果他一把抱住我,隔着薄薄的夏衫,熨帖出灼熱的溫度。我只覺得突然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然後全身就突然燒了起來。我艱難地推了他一下:“念如……”

“噓,思嘉,不要亂動。”他的聲音低不可聞,似乎在夢囈一般,又或許,只是我頭昏腦脹之中,聽不清楚罷了……

他道:“這件……這件服柯,你一定要留好。我用隱墨,把關於春風捲的最後一章寫在上面。因用的是上古文字,我現在還不能完全看懂。我想,只有留在你身上,纔是最安全的。”

我慢慢地平靜下來。他說的服柯,就是這裏的一種女性**衣,和我們的裹胸很像,我一般都是叫裹胸的。他的意思,大約是把什麼東西寫在我**衣上。我疑惑地道:“春風捲是什麼?”

他摸摸我的頭。道:“是一門內功心法。出自劍宗。但是多年前就已經和被禁沒有什麼兩樣,只有能練成劍宗心法第十成超過三年的人,才能練習。如今劍宗之中除了師父,幾乎沒有人做到。因爲春風捲所記載的內力十分霸道古怪,一不留神就有被反噬之禍。”

我道:“就是上次,你對我說的那個?你就是練了這個,所以白了頭髮?”

他點了點頭,輕輕地吻了吻我的耳垂,然後道:“思嘉,其實我騙了人。但其實也不能算是完全騙人。上次和安前輩說我的劍宗心法才練到第七重。卻其實,劍宗心法我早已經全部練完了,練到第十層之後,我只覺得好像還有餘力未發,總不覺得圓滿。反覆揣測,終於讓我發現,練成第十層之後,重練第七層,功力運行周天,由始至息,能達到恍如涅槃的境界。”

我巴拉巴拉他的領口,低聲道:“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可是念如,你爲什麼不對父親說,不對任何人說,你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不對啊,你不告訴父親,他又怎麼會把這春風捲給你……”

他道:“因爲,春風捲,在幾十年前,就被偷盜了。我手裏這一份,卻並非是師父給我的。我不告訴別人,是因爲……隱藏自己的實力,無論是行走江湖還是辦事,都要方便很多。那些虛名,我不是很想要。”

我道:“你要辦什麼事情?”

他回答得很快,只有兩個字:“報恩。”然後一頓,又道:“也是爲了我自己。思嘉,我只想快點把欠人家的都還清,然後了無牽掛。另外,我承認,我也想練成絕世武功。”

人心,總是貪婪的。人稱他年少不****,心如磐石,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武學奇才。但其實只是,別人貪戀風花雪月的快 感,贏得輕狂薄倖名。而他,享受的卻是鑽研武學的快意。

我低聲道:“你練成絕世武功,然後呢?你想做什麼?”

他一愣,然後道:“我沒有想過。但是我想,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真正的最高境界,或許窮我一生也難到達。”

我道:“你可真有志氣。”

他笑了,將我團團抱,親親我的小臉,道:“思嘉,等我把事情都了結了,想要去找一個高山或是幽谷,一個世外桃源那樣的地方……”

我聽得心中一動,忍不住道:“然後呢?”

“然後,專心鑽研武功。”

“……”

他低聲道:“思嘉,你陪着我。我們一起生幾個孩子,然後讓我教他們練武。”

我好氣又好笑,這人三句話不離練武練武練武。一把掙開他站了起來,一蹦一跳地跑去衣櫃邊,將我的小包袱取出來,摸出一個玉白的瓷瓶,然後從裏面倒出一粒藥丸,吞了。然後才道:“你就這麼肯定我能給你生孩子?說不定,我就是個不會生孩子的女人。然後你一身絕世武功,就只能留在身邊,孤獨終老……”

他奇道:“你喫了什麼?怎麼會呢,你和我……”

我翻了個白眼:“我喫的是大寶神通祕技kiss絕孕丸。你從今天開始別碰我,你一碰我我就不能生孩子了。”其實我喫的是治療便祕和上火的牛黃解毒丸。自從三天前住進這安府。我就沒上過廁所!

他的臉色一下變得很古怪,結結巴巴地道:“你爲何,要喫這麼古怪的東西……何況,不碰你,怎麼生孩子……”

我拍拍手,收拾了一下包袱,然後道:“也就是說,我不生孩子了。反正你碰不碰我我都不能生,你自己知道該怎麼辦……孫念如同學,我很遺憾的通知你,你的夢想落空了。”

“……”

我補充道:“當然。你也可以去找別人給你生孩子。”

他一愣,看起來十分困惱。然後好像終於經過苦思冥想得出一個結論那樣,一拍手,道:“其實也不要緊,我可以多收幾個弟子。從小教養,也一樣的。也省得你辛苦。”

“……”所謂強中自有強中手,老孃我光榮地敗給他了……

會嵇獅吼狂刀安豪傑,出身劍宗。劍術比之刀法不同,劍術偏重於技巧,而刀法偏重於力量。但是無論是劍術還是刀法,技巧和刀法都是十分重要的。安豪傑是一位典型的力量型劍客,他的劍,力逾千鈞,氣勢驚人,因此人送綽號,獅吼狂刀。他是劍宗之中力量型劍客的領軍人物。而謝宗主,則是典型的技巧型劍客,人稱千光劍聖,劍法出神入化,登峯造極。他們二人本是師兄弟,雖然名爲上下屬,卻實爲至交好友。

安府被望星樓盯上,劍宗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但是望星樓的作風,爲正道中人所不齒,區區一個見不得光的歪門邪道,還不值得劍宗興師動衆的對付。劍宗留在安宅的,是如今江湖中最新銳的少俠之一,也是謝宗主最得意的大弟子,青刃孫念如,輔佐安豪傑對抗望星樓。甚至,還把劍宗小女,月滿豐神謝二孃,也大大方方地留在了安府,絲毫不擔心被安府牽累。

也有不少正道中人,尤其是一些正在江湖中闖蕩的俠客,自願留在安宅幫忙。一些大家名門,也都有派人前來支援。只不過被安豪傑謝絕了。安豪傑認爲,一個區區望星樓,不足以令正道武林如此興師動衆。

而留在安宅的俠客和少俠們,大多數,都是抱着一戰成名的目的。自然,也有一些真心留下來幫忙的。比如鴛鴦劍師兄妹,比如雪衣劍客,比如雙刀娘子。他們的名氣本來就已經夠大,不需要再這樣借這個渾水摸魚的機會錦上添花。這些人,比那些指望一步登天的人要穩重很多,起碼,不會急功近利,自作主張不聽調遣。

孫念如天天在前院忙碌。起初他還帶着我,一開始我也興致盎然。但是慢慢地,我變得沒有耐性起來。開會的時候打了幾次瞌睡,孫念如大約是深以爲恥,索性趕我去後院休息。可是真的閒下來,我的精神又好得很,成天只覺得大把的精力無處宣泄。弄得孫念如哭笑不得。我不去煩他,他倒一天到晚抽空往我這裏跑,真的是來去匆匆,有的時候也只是過來看了一眼,又要急匆匆地跑回去,也不知道他圖的到底是什麼……

自從前幾次,他找我找得整個安宅雞飛狗跳,找到我之後又什麼都不說就用輕功衝回去之後,我便老實了,乖乖地坐在屋子裏等着他偶爾回來發發神經,免得耽誤了他的時間……其實我挺不明白的,他要是乖乖地待著,哪兒也不跑,也就不存在浪費時間的問題了嘛。弄得我現在玩都不能去玩。

索性在屋子裏作畫。我的畫畫技術與我的琴藝差不多,勉勉強強,但是卻比我那破嗓子好多了。而且我酷愛畫人。至於水平嘛,的確不如畫花兒畫小鳥好。有一次畫了孫念如,結果他的臉色很不好看。鬧了半天我才知道他以爲我畫的是沈一入。咳,我的水平,大約也就這樣了……喫力不討好的事情我也不做,畫他幹什麼,不如畫自己。

披肩的長髮,秀麗的面容,溫潤的嘴脣微抿,右邊臉頰上一個淺淺的梨渦。玲瓏有致的身段,朝氣蓬勃的笑容……謝思茶。我看着看着,不禁失了神。

“思嘉?”

突然被人從後面一把抱住,嚇了我一跳,手中的毛筆差點掉落到畫紙上去。他什麼時候進來的?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孫念如伸頭看了一眼,微微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道:“思嘉,你畫這個做什麼?”

我低頭一看,好嘛。畫中的少女長髮披散,穿着小巧的T恤,露出兩截修長細緻的胳膊。搭配簡單的牛仔中褲,可不就跟這個時代的人的中衣中褲差不多……人家中衣還是長袖呢。

我不禁笑了,道:“念如,她好不好看?”

他胡亂地點了點頭,卻不再看一眼,只道:“你一個人是不是閒的慌?我抽個時間陪你出去,買幾本民間小札回來好不好?”

我道:“念如,念如,你知不知道她是誰?”

他一怔,終於又看了一眼,卻還是很快就別過了臉,道:“不知道。”

我知道他的記憶力其佳,只要看過一遍的招數,幾乎就可以立刻記下來。想來,他心中一定是在想,他明明沒有見過這個人,我爲何要這麼問吧。我抿嘴一笑,輕聲道:“她是謝思茶。”

謝思嘉。謝嘉茶。謝思茶。傻瓜,你明白麼?

他狐疑地道:“你還有別的姐妹?”

“……”我好笑地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好像有點不可理喻,竟然會抱這種莫名其妙的期望,遂只道,“沒有。你弄錯了,這不是我的姐妹。但是念如,你要記住,這個人,對我非常非常重要,是我最重要的人。”

他怔住,半晌,才道:“最……重要麼?比師父和夫人,還要重要?”

我道:“沒有她,就沒有我。”前世茫茫,我幾乎有一種落淚的衝動。

後來我曾想過,如果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是否就會選擇抓住病牀上那最後的光影,在那些疲憊和蒼白的生命裏,一點一點地數着最後的平靜歲月?但是此時此刻,抓着身後的這個人,被他緊緊擁抱着,我卻只覺得掛念。

我抓住環在腰上的那隻手,毛筆掉到我裙子上,染黑了一大塊。我低聲道:“念如,你不用回去嗎?前面怎麼樣了?”

他的手一緊,道:“雪衣劍客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被埋伏了,幸得鴛鴦劍師兄妹路過,出手相助。他們三個都受了傷。對方是真心想要廢去他們。我剛剛增派了人手去他們出事的地方,查探望星樓的蹤跡。現在,只等他們回執。”

我道:“需要我幫忙嗎?”

他道:“不用。只是如今他們三個都受了傷,剩下一個雙刀娘子,是不管事的。還有安宅的其他弟子,以及鏢師,能幹一些都已經被派去各司其職。思嘉,你有什麼想法?”

我略略思索了一下,道:“念如,你說,對雪衣劍客出手的,能確定是望星樓嗎?”

他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平靜地道:“別人不知道,我卻是一眼就看得出來的。地上留下的屍首,都是服毒自殺,牙齒裏藏着死煞。”

我道:“那麼,他們是想趁我們疏忽,將我們的主力各個擊破?”

他摸摸我的臉,低聲道:“是了,我也是這麼想。所以思嘉,你一定不要太惹人注意,乖乖躲在我身後,千萬不要讓自己成爲他們的目標。”

我嘀咕道:“你趕我走就是爲了這個?我還以爲你是嫌我老是瞌睡呢……”

身後的胸膛起伏了幾下,是他輕輕笑了幾聲,他道:“你怎麼總是有一些奇怪的想法。思嘉,我要剿滅望星樓。這次,正好藉助安前輩和各大武林門派的力。機不可失,我總是要忙一些的,你……”

我心中一震。一個望星樓,他說剿就剿,語氣平淡,甚至連不屑也沒有。我道:“我沒關係的。你自己小心點。”

他低聲答應了一聲,貼着我的臉頰蹭了蹭,然後偏過頭來,卻突然一頓。我等了一會,然後不解地睜開眼,卻發現他已經稍微退開了一些,面色有些古怪地看着我。

“思嘉”,他好像有點躊躇,道,“你喫的那個藥……”

“什麼藥……哈哈哈哈哈!”等我反應過來,我已經笑得直想滿地打滾。

經過仔細盤查,終於得出一點線索。搜索範圍被縮小在了城郊一帶。

孫念如環視了一下在座的各大高手,只淡淡吐出一句話:“紫羅剎,已經勾搭上瞭望星樓。”

在座一人,年近中年,身材中等,圓頭大臉,是安府的資深鏢師之一,萬青山。他皺着眉道:“紫羅剎不是九霄宮的殺手嗎?”

孫念如朝他拱了拱手,表示對前輩的尊重,這才道:“的確,紫羅剎原是九霄宮的四級殺手。在下和思嘉一起,和她交過手。她在思嘉手上喫過虧,知道思嘉精於醫術,尤其精於解毒。”

鴛鴦劍中的師兄,名叫展玉寧的,恍然大悟:“難怪,不見他們用毒對付我們。”

萬青山道:“賢侄,可已經有什麼良策?”

當天下午,雙刀娘子沒有帶她那對有名的彎月雙刀,來到了富貴當鋪。她做一個尋常的年輕****打扮,行事詭祕,竟是到當鋪去當一些名貴的首飾。其中一支蝴蝶簪,不甚起眼,卻看得當鋪掌櫃滿面放光。雙刀娘子看他的神色,便要了高價。但是她似乎又急着用錢,也沒多跟掌櫃的多蘑菇,匆匆地就走了。

出了當鋪,她還特地多繞了幾步路,拐了幾個巷子,才又慢騰騰地從一家衣坊出來,回了安宅。第二天一早,劍宗小姐謝二孃,就帶人殺到了富貴當鋪。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