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舍如逆天改命。”這句話夏羽從李青山嘴裏也聽說過。
那是夏羽剛剛知道自己和李青山是師兄弟關係時，他曾問李青山，“咱們師傅楊毅真的是個邪修嗎？我的靈根崩潰是否因被他奪舍引起？”
李青山回答夏羽。“咱們師傅絕對不會是邪修，宗門祕典上記載的《邪修之亂》隱含了一樁天大的隱祕，別說雲楓宗承受不起，哪怕是整個藍凌州也承受不住。”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李青山臉上表露出了仇恨的表情。
～～～
“楊老頭，既然奪舍一事這麼困難，那我又是如何吞噬掉你徒弟的殘魂，並且完美的繼承了他的血脈，被這片靈魂空間所認可？”
夏羽虛心求教表情誠懇。他雖然平常嬉皮笑臉吊兒郎當，可自己的來歷一直是他內心深處的一道魔障。不管是地球上的父母親人，還是他第一次穿越到虹睦星上的妻子兒子，這些都是他日夜思念牽腸掛肚的人。
楊毅緩緩背過身去，明顯不想提及此事。夏羽等了許久不見對方回答，正準備退出靈魂空間時楊毅終於開口。
“你難道真的不記得自己是如何而來，就連你吞噬我徒兒殘魂時的情景都不記得？”
“真不記得。我只知道一覺醒來後，靈魂就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這具身體上。”夏羽說到。
“那你吞噬我徒兒的殘魂之後，擁有了多少他的記憶。”楊毅背對着夏羽說到。
夏羽想了想回道。“你徒兒的記憶我擁有的不全面，許多都是斷斷續續的畫面。完全沒有頭緒，而且我連許多修行的基礎都不懂。”
老人再次沉默。
重生之後，夏羽總共意識遊離進入靈魂空間過數次，每次楊毅都是對他怒罵不停。他在地球的時候雖然比較宅，可要說吵架扯皮還真沒喫過多少次虧，但對上楊毅這個邋遢老頭子時，夏羽每次都是煩不勝煩的主動退出靈魂空間。
這次老人突然變得沉默寡言，一副愁腸百結的樣子，反而讓夏羽十分不適應。
楊毅收斂情緒，緩緩轉身道：“說吧，你有什麼想要請教我的。”
夏羽喜出望外，剛要開口，楊毅卻又說到：“別想讓我教你什麼可以天下無敵的絕世功法，修仙之路講究根源，不管是靈脩、劍修、武修還是其他修仙道法，初期都必須打好根基、腳踏實地、徐徐漸進，等真真登堂入室之後才能平步青雲高歌猛進。就算真的有什麼可以一朝頓悟白日飛昇的法門，以你這頑劣心性也別想修煉成功。”
“尼瑪！”
夏羽大失所望的嘀咕一句。
“沒有就沒有嘛，裝什麼德高望重。”
不得不說楊毅正兒八經講道的時候的確很有風範，就算稱不上仙風道骨，起碼也像是個得道高人。
“你真的願意指點我修煉，不會是有有所圖謀吧！我可是奪舍了你徒兒的殘魂，害的他煙消雲散之人。”夏羽思量片刻，覺得有些事情還是提前說出來比較好。就像他自己所承認的一樣，真小人總好過於僞君子。
“害的我徒兒煙消雲散的，你頂多算是個出人意料的執行者，真的元兇一直在外界高高在上，享受無數修士的頂禮膜拜。”楊毅暮氣沉沉的眼中煥發生機，像是做出了某種巨大決定。
“就像你所說的一樣，我倆現在一榮俱榮，你的實力要是提升不上來，我永遠也別想恢復修爲。”
老人的變化夏羽看在眼中，對方越發主動，他心裏就越是不放心。
“我知道你心裏擔心什麼。”楊毅雙眼洞明，他被困在這片靈魂空間，對於夏羽的一舉一動都十分瞭解，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夏羽的人。
“要想讓你對我放下戒心，詛咒發誓之類的保證你肯定不信。我就問一點，你翻越了的那麼多關於靈魂方面的傳承記載，難道感覺不出這層層囚籠具有多麼高深的奧義。身爲這片靈魂空間的絕對主宰，你都撼動不了它絲毫，被囚禁在這裏面的我，怎麼可能直接傷害到你？”
道理夏羽明白，可他還是十分不放心，靈魂空間是一個人存活的根本，就像是臥榻之側，有他人在鼾睡一樣。
“這麼主動的願意指點我，總有什麼你希望我爲你做的吧！”
“這是當然，有心付出必求回報。”楊毅十分坦然，道：“我需要你對我的回報無外乎是幫我報仇。至於仇人是誰，等你有朝一日能在修道之路上登堂入室後，我再告訴你不遲。”
“就這麼簡單？”夏羽不確定的問到。
“就這麼簡單！信不信由你。”楊毅道。
“好，那我就信你一次，你全力輔助我修煉，等我實力提升上來後爲你報仇。”
這場由老人主動提起的交易，以夏羽的點頭答應短暫達成。反正主動權在他手上，教不教在楊毅，是否願意學在他自己。這本來也就是他的最初的目的，繞了這麼一大圈不過得到一點自我安慰罷了。
“楊老頭，你在教我旋神術時，爲什麼稱呼牽引決練就出來的神祕力量爲源力？那股力量到底是什麼，居然能讓我和周圍萬物產生感應，比修士的神識還要強大？”夏羽問到。
老人明顯對源力也不是太瞭解，思量許久後回道：“這部牽引決其實叫做源力決更爲合適。上古時期萬道爭鋒，天地萬物皆有根源。不管是靈脩吐納還是武修煉氣，或者說其他稀有法門都需要以靈氣爲引。萬物皆蘊含有靈氣，靈氣便是萬物的根源之一。這所謂的源力，應該也是世間萬物根源中的一種。”
楊毅頓了頓繼續道：“以你現在的修爲能夠凝氣化實只能算是投機取巧，要不是你將源力融入內勁裏，別說與各宗魂種第一人爭鋒，恐怕就是普通魂種弟子你也不一定能打的過。”
“那爲何我在石青峯的藏經閣裏，從來沒有見到過任何關於源力的記載？你不會在是忽悠我吧？”夏羽擺明了不信。
老人臉上流露出自負，笑道：“別說是石青峯的藏經閣，恐怕整個藍凌州知道這種力量名叫源力的人也不超過雙手之數。單論見識寬廣和遠古祕聞，整個雲楓宗我認第二無人敢當第一，哪怕是當代宗主在我面前我也敢這麼說。”
見邋遢老人這麼傲氣，夏羽忍不住出言打擊道：“說的這麼誇張，表現的這麼得瑟，還不是莫名其妙被囚禁在這片靈魂空間裏。”
楊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