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沈少您說笑了,我哪裏有那個意思啊。”他想起剛剛薄老太太那雙恨不得颳了他的眼神,哪裏敢再接觸薄家的人。
現在他更願意跟沈修墨打交道。
看着沈修墨根本就不願意多看他一眼的模樣,經理咬了咬牙:“好吧,我知道應該怎麼做了,現在就按沈少說的吩咐下去。”
......
醫院裏——
搶救室門外,看着被接連推進去的葉老爺子和葉笑笑,尤筱米滿是自責的哭道:“都怪我,等笑笑醒了知道爺爺被我弄成了這樣,一定會被我給氣死的。要是她喝醉了之後,我能夠一直守着她就好了。”
“沫沫,你說到底是誰,跟笑笑這麼大的仇恨,居然用這麼惡毒的辦法對她,真的是太殘忍了。笑笑她那麼愛美,等她醒了可怎麼辦呀?”
她坐在角落裏不停的掉着眼淚,聽得蘇沫心都要碎了。
是啊,笑笑最愛美,也最怕疼。
臉被毀成那樣,她當時一定很絕望吧?
“對不起,筱米對不起,笑笑對不起,都是我,都是因爲我。我是一個被上天詛咒的人,我就不應該去奢求幸福會降臨到我的頭上。要是沒有這場婚禮的話......”
蘇沫被深深的自責給包裹着,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若是沒有這場婚禮,又或者是她沒有邀請兩人過來給她做伴孃的話,那這樣的事情是不是也就不會發生了呢?
所以,歸根結底都是她不應該結婚。
薄瀝川看着把過錯使勁往自己身上攬得兩人,特別是蘇沫,哭的已經聲嘶力竭的聲音沙啞了。
心疼的抱着她輕聲安撫道:“沫沫,不要什麼都攬在自己的身上,現在咱們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這樣子豈不是隨了兇手的心嗎?”
已經哭到脫離的蘇沫,安靜的靠在他的懷裏,眼淚就像是流不幹似的,無聲的流淌着。
看着她這副模樣,薄瀝川剩下的只有濃濃的心疼。
知道她什麼也聽不進去。
就這麼緊緊的攬着她,安靜的陪着她。
手術進行了一個小時,急救室的門突然打開,護士推着葉老爺子出來。
“老人家已經確診爲重度中風,能不能清醒過來,就看他自己的了,我們也只能盡人事了。”
薄瀝川謝過醫生之後,讓春嫂跟着去了病房內安置葉老爺子。
看到那扇急救室的大門,再一次合上,蘇沫雙眸愈發的黯淡。
這一幕落在眼中,薄瀝川心中一緊。
攬着她輕聲道:“蘇沫,你現在絕對不能倒下,想一想爺爺他躺在病牀上,裏面葉笑笑生死不明,若是你倒下了。她們要怎麼辦?”
對,我不能倒下。
爺爺說過,我要替他守護好笑笑,我不可以就這樣倒下。
在薄瀝川的話提醒下,蘇沫被打散的心神,總算是回籠了不少,望着急救室的門,眼神也漸漸凝聚出些許的光。
此時,急救室的門,再一次打開。
蘇沫立即起身上前。
“醫生,病人現在怎麼樣了?”
“情況有些不太好,這是主治醫生下的病危通知書,你們好好的看看,若是沒有什麼意見的話,就籤個字。”
眼耳口鼻都被捂得很是嚴實的醫生,沒有看她們一眼,淡漠機械的說出毫無溫度的話。
聽得蘇沫心頭一陣陣的發緊。
怎麼會這樣?
這一定是在做夢,笑笑她還那麼年輕,早上的時候還在笑話她今天做新娘居然還賴在牀上。
剛剛她因爲護着她,自己酒量不怎麼樣?卻還是毅然的替她擋掉一杯杯遞到她面前的酒。
現在有人居然告訴自己,她要死了。
一旁的尤筱米在聽清醫生的話之後,直接昏倒了過去。
薄瀝川看看已經混到的那個,在看看已經處於混沌狀態的蘇沫,伸手接過醫生遞過來的病危通知書,刷刷幾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等到醫生進去,急救室的大門自一次關上。
蘇沫才醒過神來,猛地撲向已經關閉的急救室大門,拼命的拍打着那扇門,哭着哀求道:“醫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她還那麼年輕,你們怎麼可以就這樣放棄她呢,求求你們救救她。”
薄瀝川沒有防備,她會有這樣的動作。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蘇沫已經撲倒在了急救室大門外,哭的聲嘶力竭了。
慌忙上前把人抱起來。
“蘇沫,你不要這樣子,醫生只是讓咱們做最壞的打算,笑笑她不會有事的你放心,醫生還都在盡全力的施救呢。你這樣子會影響到她們的。”
薄瀝川的聲音早已經沒有了往昔的清冷,滿滿的都是爲她心疼。
蘇沫聽着他的話,像是抓到了最後的救命稻草一般,緊緊的抓着他的手,問道:“笑笑她一定會沒有事的對不對?”
薄瀝川對上她溢滿強烈,想要得到認同的眸子,輕輕點頭:“對,有你的牽掛,她一定會沒事的。”
驀然間,蘇沫笑了起來。
是薄瀝川從沒有見過的絢爛,她轉頭盯着急救室的門,輕聲說道:“好,那我不吵了,我不吵醫生了,她們就會幫我把笑笑帶回來了。”
看着這樣已經頻林崩潰邊緣的蘇沫,薄瀝川沒有任何的辦法,只能寄希望葉笑笑能夠挺過這一關,要不然他真的擔心蘇沫會撐不過去。
凌晨醫院的走廊裏,寂靜的總讓人感覺充斥着死亡氣息般的壓抑。
聽到動靜趕來的護士,在薄瀝川的示意下,把尤筱米給弄回了病房,寂靜的走廊上只剩下他和蘇沫兩人。
想要打電話回去問問酒店裏的情況,可看着蘇沫的情形,他還是壓下了心頭的想法。
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們這些人能夠做的只是儘量的去查清楚事情的發生,以及追出那個製造傷害的人,可更重要的是安撫好,身邊還好好的人。
他實在是不放心,留下蘇沫一個人在這裏守着。
只能按下心頭的焦灼。
凌晨兩點鐘,終於在兩人的期盼中,急救室的門被從裏面推開。
蘇沫想要起身,卻發現腳已經不聽她的使喚。
雙眼緊張的盯着爲首的醫生,醫生也能體諒兩人的心情,疲憊的一笑:“總算是把人拉回來了,不過患者現在還沒有脫了危險期,要先進ICU隔離病房觀察幾天,等傷情穩定一些,再轉出來做二次植皮的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