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他或許有些無視這些人類,畢竟對於他們這種身份的神而言,人類太過渺小了些。不過這個渺小的人類刷新了他對人類的想法。
該說果然不愧是未來帝後倚重的心腹嗎?這精明的性子,果然隨了慕雲傾。
兩人說了一句話就沒有再繼續的意思,倒是琰,看着魂飛天外的冥王皺了皺眉毛“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對於這個他選的接任者,琰還是有點認知的,每次出門就和丟了一樣,需要他的時候找不着人,不需要他的時候又巴巴的湊上來,趕也趕不走,實在令人心煩的緊。
前段時間黑和白四處尋人的事他也知道,現在看到他安生的坐在這裏,他就突然想到這人估計又躲哪兒去了,而現在回來多數是對外面玩膩了,所以才那麼乖覺的回到這邊。
冥王聽到琰嫌棄的聲音立馬回了神,看到琰詫異了一下“你怎麼在這兒?”
他看了看四周,這是在藍星的別墅啊!琰大人不在那位雷帝大人身邊獻殷勤表忠心,怎麼跑來藍星了?
他可是知道自從那位大人迴歸之後,琰大人就很少離開那人左右了,他都在藍星了,怎麼會在這裏見到他?
艾利斯解釋道“兩位神使大人是與我一同來藍星的,盛綺天神是交給兩位解決的。”
冥王聽到這裏,‘哦’了聲,就沒再多說什麼,繼續走神去了。
他壓根不關心琰大人來這裏做什麼,現在他心底有個煩心事,所以對於外界的事都懶得去關注。
琰詫異的看着神不守舍的接任者“你這是怎麼回事?說來你來藍星有段時間了,也是該回冥界了,你久不回冥界,不定出了什麼亂子呢!”
冥王不在意的道“我也不是第一次離開冥界那麼段時間了,冥界人纔多着呢!壓根不需要我。”現在別和他提回去,誰提他和誰急。
“你這什麼態度,身爲冥界之王怎能如此隨意。”雖然知道他是個不靠譜的,可是聽着修斯的話他還是忍不住動氣。
要早知道這人是那麼不靠譜的,他當年就不會傳位給他了,現在他想撒手不管冥界的事,又擔心冥界被修斯給作沒了,到時候整個六界還不得嘲笑他老眼昏花,識人不清選了這麼個繼任者?
一想到其他神嘲諷的臉,琰的臉色完全黑了,這絕壁是他不能忍的。
冥王認真道“其實我還可以更隨意。”
琰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手中靈力瞬間凝聚起來,沒等他將這個丟臉的貨給打飛,因數就攔住了他。
“這地界可不是九重天,你隨意一擊可是會帶來滅頂之災的。”
小小的一顆落後星球可經不起一位神使的一擊。
因數的話拉回了琰的理智,他瞪了冥王一眼,道“暫且先記着,回去再找你算賬。”
冥王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半點不擔心回去會有什麼後果。
不過經琰這麼幾句話,他走神的思緒也收了回來,問道“艾利斯,你們決定好什麼時候回去了嗎?”
艾利斯聞絃歌而知其意“冥王陛下不準備與我們一同離開?”他可以盤算着讓這位把他們的人給送回去呢!
怎麼說慕雲城幾個都是他送過來的,做人要有始有終不是?
冥王猶豫了一瞬,道“不了,我還有點事沒解決好。”
琰皺眉的看着他“冥界那邊還需要你主持大局呢!一個小小的人類星球,有什麼是需要你去處理的?”
他懷疑的眼神看向冥王。難道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又作了什麼作死的事?難道是又招惹了什麼人,還是惹了什麼禍端?琰絲毫不懷疑這人能幹的出來這種事。
這傢伙到了哪兒都是個沒消停的,不能用常理去看待他。
冥王揚眉“怎麼就沒有了,你不知道就別多管,忙你的事去吧!”
琰冷笑“修斯,信不信我現在撕了你?”
冥王想了想,惹怒了這位,生撕了他的事這位確實做的出來,所以立馬危襟正坐“琰大人您放心,冥界修斯一直都掛心上的。”
艾利斯也在一邊道“傳送隊友那邊還需要冥王陛下,琰大人麻煩體諒一下。”
別的讓琰大人將冥王重傷,到時候他就沒有免費的勞動力了。
雖然也可以使喚琰和因數,可是要兩人出手就好比欠了兩人的人情一般,一向精明的艾利斯可不會幹這種事,所以他們隊的免費勞動力冥王就傷不得了。
琰哼了聲“今天看在未來帝後的份上寬恕你一次。”
冥王撇撇嘴,這臺階還真是順着下,他倒不是真怕琰大人,畢竟他也不是第一次被琰大人修理了。
他現在忙想着未來的人生大事,所以沒有空搭理琰而已。
自覺在這幾人面前討不到什麼好,冥王起身往樓上而去。
黑和白想了想還是緊緊的跟了上去,就怕一不小心自家陛下又丟了。
冥王上了樓,腳步在墨言籟,宋桁,慕雲城三人房間門口遊移,黑和白對視一眼,一臉的莫名其妙。
陛下這是要做什麼?方纔紫羅門那幾人不是出門了嗎?還是在陛下面前出去的,怎麼陛下在他們門口一副要找他們的模樣?
最後冥王確定一般,腳步一轉向着慕雲璃的房門走去,剛推開門,就看到穿着白大褂戴着防護鏡拿着試管研究的慕雲璃,以及坐在一邊抱着零食啃個不停的亞特。
也是難得,這兩位不想出門,所以一個在做研究,一個在啃零食聊天。
“怎麼了?”亞特邊塞薯片邊問到。這時候推門,是有什麼事找他們嗎?
冥王看了眼亞特,反手將房門給關了,將後面的兩個屬下隔絕在外,走到亞特旁邊搶了他一把的薯片,邊喫邊道“阿璃,我想找你要一些藥劑,能保命並且防身的。”
慕雲璃還沒出聲,亞特就不解的開口“保命和防身?這些東西你並不需要吧?”
在這個藍星上,能弄死冥王的人並不存在,冥王要這東西做什麼?
慕雲璃也不解的看向冥王,但還是點頭道“需要多少?”
藥劑什麼的,找他要準沒錯,什麼類型他都有準備,不夠的再配置就是了。
冥王道“先來個幾千支吧!”
‘咳咳’亞特成功的被他的話給嗆到了,楚天黎不知道從哪兒冒出,手中端着杯飲料,皺眉的遞給他,亞特接過灌了好幾口才緩和過來,向楚天黎道了聲謝後將視線轉向冥王。
幾千支?就是每天喝也用不了那麼多吧?冥王陛下這是準備拿來做什麼?
冥王擰眉道“不可以?”
慕雲璃搖頭“可以是可以,不過那麼多藥劑你用來做什麼的?你不是後天就要回去了嗎?”
冥王皺眉“我什麼時候說要回去的?”
聽着他的話,亞特和慕雲璃兩人對視一眼,亞特問道“你不回去?”
冥王搖頭“不回,還有點事需要處理。”
“兩天時間不能處理好?”亞特好奇的問道。
“是啊!什麼事非得你自己去處理?黑和白不行嗎?”慕雲璃問道,見冥王搖頭,他繼續問道“需要我們幫忙嗎?”
見冥王又搖頭,亞特感覺嗅到了一股八卦的氣息,認真道“是啊!多個人多份力,我們一起幫忙不是更快解決嗎?不過你在藍星有什麼事?”
想到冥王失蹤的那段日子,亞特小聲道“難道你那段失蹤的日子在外面欠債了?”
剛說完他就覺得不可能!就算是欠債,以冥王的性子肯定是喫完不認賬。
冥王瞪了他一眼,哼聲道“我纔不會幹你腦子裏想的那種事。”
亞特摸摸鼻子,這都能看出來他想的什麼?
慕雲璃想到不久前和輕輕接視頻的時候聽的幾句,脫口而出的道“你向我拿那麼多藥劑是準備去報恩?”
慕雲璃這話一落,亞特冥王一齊瞪向他,冥王是不敢置信,而亞特是好奇。
“慕雲傾都告訴你了?”冥王震驚後是惱怒,都說不是了,慕雲傾那女人怎麼還那麼自以爲的認爲他要去報恩?那女人真是太討厭了!
“報恩?感覺有劇,阿璃你給我講講什麼情況。”亞特好奇追問。
慕雲璃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道“前不久我和輕輕通訊了,那時候輕輕和艾利斯也在通訊中,就聽她隨口和艾利斯說你要報恩什麼的,可能會不和我們一起回去。”
“所以冥王陛下你那段失蹤的日子裏是被某個人救了,所以現在想去報恩?”亞特總結後問道。
冥王頂着兩人好奇萬分的視線,惱怒的道“什麼亂七八糟的,我纔沒有說要報恩呢!”
慕雲璃一針見血的點出重點“那你要那麼多藥劑做什麼?”
亞特附和的點頭“是啊!你壓根不需要人類的藥劑了纔對,要這些東西做什麼?”
“我留着備用或者去交換其他東西不可以嗎?”冥王腦筋一轉,立馬給自己找了個理所當然的理由。
亞特立馬張口道“還說你不是去喫霸王餐了?”
都準備去交換藍星人的紙幣了,還說他冤枉了他,害他還以爲誤會他而心虛了呢!
冥王兇狠的抬起手“東西給我,再廢話我揍你們了!”
亞特立馬跑到楚天黎身邊,仰頭道“哼哼,惱羞成怒了!我怕你啊!楚天黎打他。”
楚天黎淡淡的撇了他一眼,抬起手,冰藍色光芒在他手中凝聚,一副準備衝上去的架勢。
冥王喲呵了聲,打架他還沒有怕過誰呢!他掀開衣袖就準備把這個敢對他亮起爪子的人類修理一頓。
慕雲璃跳到三人中間張手阻止道“你們都住手!”這房間還是他暫住的呢!打起來最先遭殃的是他的房間,被破壞之後他去哪兒住啊?他還要住兩個晚上呢!
礙於慕雲璃,兩個差點打起來的人只得按下心中要打一架的想法。
阿璃的面子還是得給的,不然惹他生氣,到時候阿璃背後幾個大boss肯定不會放過他們。
慕雲璃怕又打起來,急忙把冥王需要的藥劑給他準備好塞他懷裏,趕緊讓他走人。
亞特看着他離開的身影嘀咕“肯定是去報恩了。”還犟嘴不敢承認。
葉可馨三人那邊,解毒劑提供給夏國高層的事處理的非常順利,接連的幾批物資也瞬間運送了過來。
墨言濰用一個空餘的空間戒指將物資收好,準備回去交給艾利斯。
這次多出的幾批物資不僅僅是解毒劑的,還有他們把林駱等研究員提供給夏國高層換得的,不然以夏國高層的斤斤計較,雖然會給物資,可還不知道東西能什麼時候到呢!
而葉可馨那邊也帶着葉蓁蓁去收她們母女讓手下的人準備的物資。
回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方巧慕雲城叫了幾桌好喫的過來,看到乘夜而歸的三人急忙招呼他們過來喫飯。
喫完飯,除卻夜貓子的幾個,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了。
而冥王那邊,趁着人都休息了,他披着夜色消失在房間裏。
第一時間察覺不對的是艾利斯,因數和琰,還有魔泓幾人。
因數,琰和魔泓是實力高,冥王離開他們第一時間就能察覺不對,艾利斯會感覺到他離開,則是因爲他自身異能的原因。
強大空間系異能者,只要空間發生變化瞬間他都能捕捉到不對勁。
然而四人都沒有跟上去的意思,只是在他離開別墅的時候微微詫異了一下就收回注意力,繼續忙起來他們自己的事了。
他們幾人裏,無論是哪個,對於冥王出去的原因都不好奇。
那人就是個愛作的,雖然猜測他出去多半是去作死,可卻沒有要阻攔的意思。
隨他去吧!不讓他去,他估計能作上天,反正在藍星出了事的話,他們還是能解決的不能解決的話把他丟下自己解決就是!
相對幾人的心寬,黑和白非常的不放心,冥王離開沒一會兒,兩人就化作流光跟了上去。
冥王披着夜色幾個飛掠,再出現時,已經在他昨夜消失的那個露臺上。
猶豫了幾個瞬息,他邁步走進內廳,最後穿過一道厚厚的門板,進入一間二十多平米的空間,蹲坐在牀沿看着牀上熟睡的女子。
想起他來時的擔憂糾結,以及眼前這個睡的香甜的睡顏,他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