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擊中的部隊遭遇到了極大的傷亡,飛蝗樣的彈雨中,正在前進的一個排瞬間便死了個精光,他們成了最倒黴的一羣人,無數的子彈呼嘯而來,轉眼間便將這些中國士兵打得如同篩子一樣。紛飛的血肉中,一具被炮彈破片削去了腦袋的屍體在慣性作用下依舊向前奔走數米之遠,脖腔間那抹猩紅高高噴濺而起,如雨樣的淋了下來。目瞪口呆的同伴在驚愕了半天之後,才發出陣陣的呼喊“隱蔽,注意隱蔽。”
沒等到被打得幾乎抬不起頭來的1營醒過味來,伴隨着一陣淒厲的怪嘯,一排炮彈便從天而降。炮擊……張靈甫發出幾乎不是乾裂樣的呼喊“隱蔽!”
瓢潑樣的彈雨掃射着一片片廢墟,藉助着火力的掩護,前進的官兵們爬起、躍進,穿梭前行。儘管不斷的遭到日軍的猛烈壓制,但他們依然在前進
子彈嗖嗖的打在周圍,張靈甫趴在一處倒塌了的斷壁之後,根據鬼子的火力來看,當面之敵絕不是88師所的一個隊,媽的,至少不低於一箇中隊規模。
剛剛探出頭來,一梭子子彈便啪啪得打來,揚起陣陣沙塵……)-啪——一發子彈近在咫尺的打在一旁,張靈甫縮了縮頭。對面的敵人肯定盯住這裏了。這倒是難辦了。
1營被壓制在這裏,根本沒辦法動彈。張靈甫抬頭看了看身後不遠處。躲在一堆沙袋後面地幾個士兵衝他擺擺手,示意什麼也看不清。張靈甫會意地頭,壓了壓手,示意這些弟兄儘量低下頭,不要成爲鬼子的活靶子。
在另一邊。周成義、劉光宇率領的3營同樣遭到了日軍最爲兇猛的火力封鎖。劈頭蓋臉的機槍火力沿着狹地街面打出了一條線,組織了兩次突擊都沒有成功,自己反倒傷了不少人。這樣地結果讓劉光宇多少有些惱火。
在和3營長商量之後,周成義決定派一個排的兵力從側翼繞過去,想辦法端掉敵人的這個火力。又是幾枚鬼子打來的榴彈轟然而下。將前方炸出了一片火海。
幾枚手榴彈接連投了出去。周成義胡亂的擦了擦臉。衝着身後地1排長“上,上”。就在1排衝出去地同時,全營地火力對着那片煙火裊繞處便是一通急掃。子彈打得飛沙走石。機槍彈串的飛向那片廢墟,起陣陣塵煙。看到1排順利的衝入廢墟中,迂迴了過去。劉光宇沙啞着嗓子“停火,都他媽停火,節省彈藥!”
遠處地廢墟間騰起一道巨大的火球,那是鬼子步兵炮打來地炮彈掀起的熱焰。冬夜裏的空氣都被那股竄湧着的火光給燒灼得略帶溫熱。周成義抬手摸了摸鼻子,他不習慣這種充斥着火藥味的空氣,那股子嗆入肺部深處的灼熱真得很不是滋味。
相比之下,周成義更不習慣被人用槍指着的感覺。背部陣陣的發涼,她知道躲在不遠處的日軍機槍手此時正將槍口壓在了這邊,只等着自己衝出去。
“沒有看到人影!不知道那些***躲在哪裏!”劉光宇爬了過來,低聲到。
伴隨着淒厲的慘叫,一個渾身是火的人體從屍堆中爬了出來,哀嚎着奔逃,滿地的打着滾,可是燒夷彈炸出的火一旦覆着在人體上,是根本撲滅不了的,直至燒得骨頭深處。在火光中翻滾着的弟兄很快便一動不動,隨着火焰的翻滾漸漸蜷縮成了一團,直至最後燒成了一團焦黑的碳狀物。看着那個弟兄漸漸縮成一團的身子,周成義發出怒吼“殺光那些***!”
啪-啪-啪-一排子彈打了過來,揚起一片的塵土,“媽的,看到他們了。”劉光宇吼道。
“衝上去!”周成義罵聲到“手榴彈,炸死這些***。”
一個抓着槍的弟兄閃身而出,就在他投出手榴彈的瞬間,也被密集的子彈給打得如同蜂窩樣-
轟-爆炸的氣浪將陣地上的雜物摻和着火光掀飛了起來,劈頭蓋臉的落在一片焦黑的地面上。“機槍注意掩護”周成義大吼一聲到“上刺刀,準備衝鋒。”
就在此時,一陣槍響,剛剛探身前出的幾個弟兄應聲倒地,鮮血四濺得到處都是。
“掩護”周成義的聲音同時響了起來。剛剛纔爬起身的弟兄們嘩啦一聲,快速的閃開臥倒-
啪啪啪-又是一排子彈打在了劉光宇剛纔所在的位置。“他孃的,還好老子閃得快!”劉光宇嘟囔着罵到“注意,鬼子的機槍”探出街壘後的一挺日軍機槍突然的開火了。
子彈-日-日-的飛舞的空中。“掩護,掩護”周成義大聲吼道,三挺捷克造機槍同時向着日軍的方向掃射了起來。由於忌憚鬼子的火力,機槍手們只能躲在隱蔽後,探出槍來胡亂掃射,這樣根本沒準頭。雙方對射的子彈-噼裏啪啦-的打在街面上,揚起陣陣灰塵。
“媽的,媽的!”周成義抬槍連續兩個短,將一個從街角處冒出來的日本人打倒。到處都是日本人的身影,看來日軍也在準備一次反撲,兩軍剛好的撞在一起。
“掩護,掩護”密集的彈雨將周成義壓了回去,身旁的劉光宇甩手就一枚手榴彈雷扔了出去-轟-的一聲,烈焰裹着彈片將兩個貓身上來的日本人炸翻在地。“鬼子!”周成義喊到。
“營座,我們***陷入在敵人重圍之中了!”一個士兵扯着嗓子對劉光宇喊道。
“你***給我們閉嘴!”劉光宇抬槍胡亂打了兩槍“機槍,給我掩護”從鄰近的街壘處打開的子彈使得劉光宇不得不縮着身子……)
閃身而出的機槍手咬咬牙探身而出,一陣猛烈的彈雨壓制。“快,營座,往側翼去!”機槍手衝着劉光宇喊道,話剛落音,一梭子子彈便將他打得血肉橫
“**”看着帶着不甘的眼神倒下去的機槍手,劉光宇怒火中燒,抱着機槍就是貓身而起,一個長射將兩個沿着戰壕邊運動過來的日本人打得如同蜂窩一樣-
轟-的一聲,一發炮彈隕落而下,炸起一團火光,爆炸的熱焰將一具斷成兩截的中國士兵的屍首掀翻了出來。鬼子又開始以步兵炮的火力掩護前進了。
又一枚炮彈轟然而來,砸在了劉光宇身後的街角處,街角的那棟房屋被炮彈炸得碎石亂飛,氣浪將狂奔中的劉光宇重重掀飛了出去,狠狠拋在了十多米開外。被摔得眼冒金星的劉光宇疼得直冒冷汗,但不由得又慶幸自己撿回來了一條命,還好搶忙轉移了陣地,否則可就完蛋了。劉光宇艱難的爬起身,腿被磕得生疼,胳膊似乎也被擦傷了。
“劉營長,沒事吧!”周成義不無擔心的問道。
“沒事兒”劉光宇解開棉衣的領釦,稍稍的喘了口氣。背靠着沙袋,無力的搖了搖頭,乾笑了幾聲“差就要了老子的命,真***。”
見劉光宇沒什麼大礙,周成義探身而起,舉着槍對着街面上的日本步兵一通長射,“媽的,***太多了”縮回身的周成義齜牙咧嘴的罵到。轉眼間,一通鬼子打開的機槍子彈將他剛纔所在的地方打得塵土飛濺。
就在第一名鬼子出現在柳大個子的目光中的同時,他手中的中正式便發出沉悶的槍聲,那名日本人哼都沒有哼出一聲,便一頭栽倒,子彈穿過他的脖子,將氣管連帶着動脈大血管一起切斷。不用看傷勢,柳大個子都知道這個傢伙沒救了。
受驚的日本人本能的抬槍就打,柳大個子搶忙一個側身,避開耳邊嗖嗖而過的子彈,將準星壓在了第二個倒黴蛋的面龐上-砰-肩頭微微一震,翻滾着躍開的他搶忙收回了槍。
看那朵飛濺的血花,周成義便知道那邊的柳大個子又獵殺了一個目標。那名正操着機槍猛烈掃射的日軍機槍手倒在了血泊之中,子彈從他的面龐間穿過,五官此時完全成了一團稀糊-
砰-又是一聲槍響,一個日軍士兵的腦袋上飛濺起一團污血。
剛纔還在貓身前進的同伴,轉眼之間,腦袋便被打成了血葫蘆。另一個日軍士兵崩潰了,當他抬身而起的時候,那飛濺而起的鮮血和腦組織噴射了他一臉的時候,看着倒下去的同伴,這名日軍士兵徹底崩潰了。他楞了楞,不顧一切的撒腿就向前跑來。
柳大個子猛然而起,快速據槍,-砰-一發子彈飛旋而出,從前額處射穿入那個日本士兵的腦袋。踉踉蹌蹌向前幾步的屍體-噗通-栽倒在地,鋼盔骨碌碌地滾了出去,污血前額的彈孔處慢慢溢了出來
“衝上去,衝上去!”劉光宇大聲的吼着,趁着這個時候鬼子的火力被壓制的時候,衝上去是最佳的時機了。
而此時的光華門方向也是一片激戰,沿着護城河岸佈防的306團的陣地上一陣煙霧裊繞。一天來,日軍金澤第9師團已經連續展開多達十餘次的進攻,有幾次甚至都是中隊級規模的集團衝鋒。當那些炮彈將中國守軍的防線炸成一片火海時,所有的日本人都在發出陣陣狼嚎樣的歡呼。但他們很難想象到防禦在陣地上的中國守軍經歷了怎麼樣的鋼與鐵、煙與火的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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