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iet?potter對她即將到來的十三歲生日毫無期盼。
這不僅僅是因爲德思禮一家從來都不慶祝她的生日,更是因爲去年她的生日那一天引發了德思禮家的大災難,一個叫做多比的家養小精靈把一個蛋糕砸在了弗農姨夫的生意洽談夥伴的夫人的臉上,以至於弗農姨夫失去了他這輩子可能做成的最大的單子。那件事情甚至導致harriet差點被軟禁在德思禮家,沒法回去霍格沃茨上學。鑑於此,harriet覺得如今她不用躲在被窩底下打着手電筒做作業,而是能光明正大地坐在德思禮家的小客廳裏(所有的窗戶都不衝着街道),在午後的陽光下學習,已經非常值得感恩了。
也許是因爲上一年期末,霍格沃茨爲了慶祝密室事件的解決,取消了所有期末考試的緣故,霍格沃茨的教師們都加倍地佈置了一大堆的作業。回到德思禮家已經快一個月了,harriet才完成她的變形課和魔咒課作業,這會正在她的魔法史課本中艱難跋涉,同時在心裏暗暗思考要不要給hermes寫信求助。上次hermes寫信來的時候,他提到他正在法國旅遊,因此harriet不想用沉悶無趣的作業打攪他愉快的夏日旅途。只不過,rona不知道怎麼的對此非常不開心,在寫給harriet的信裏抱怨了足足半張信紙,從她的描述來看,她似乎認爲hermes跟熱情的法國女孩子走得太近了,爲此冷落了朋友,非常不夠意思。
有一個人倒是意外地對harriet的生日非常熱切,那就是達力。換做一年以前的harriet,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這件事情的。畢竟,在經過了十一年的朝夕相處,在經過了每一年德思禮家都必定會當成一個節日來慶祝的生日宴會,達力都沒能意識到了harriet其實也有一個叫做生日的玩意以後,她早就不對這件事情抱任何期望了。
一開始,達力異想天開地想要他的父母也爲harriet搞一個盛大的生日派對,把她在霍格沃茨的好朋友都請過來,按照達力的原話說,他說不定還能和harriet的朋友在後院來一場小型的魁地奇呢。但是這個計劃馬上就被弗農姨夫否決了。
“邀請一堆…一堆…那種人來到我們家?”他肥大的臉龐氣得就像一顆飽滿的紫葡萄一樣閃閃發光,大聲咆哮着,“想都別想!沒門!”他突然將怒氣的焦點聚集在蜷縮在沙發的一角的harriet身上,“你知道我們今年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錢嗎?你的衣服……你的……佩妮知道那是什麼的東西,可是花了我們不小的一筆錢啊,你有聽到我和佩妮抱怨這件事情嗎?噢,沒有,十分感謝,我們從來沒抱怨過我們在你身上的付出。我們這麼盡心盡力地對你好,你竟然還想得寸進尺?”
harriet的臉漲紅了,弗農姨夫指的是她剛回到德思禮家不久之後,佩妮姨媽帶她去瑪莎百貨購物的事情。harriet在這一年裏霍格沃茨精緻美食的養育下,身高猛竄了六,七釐米,平時穿着校服長袍還不覺得,一換上麻瓜的服裝,就是最寬鬆的衣服在她身上也都顯得小了。更重要的是,harriet開始發育了,佩妮姨媽聖誕節寄來的三件小背心已經不足以滿足她的需求了;因此,佩妮姨媽專門挑了一個週六的下午,帶着harriet和達力上市中心去了。
經過去年的懷特太太事件以後,佩妮姨媽似乎也意識到了,讓一個十三歲的女孩穿着大甩賣的衣服或者是從慈善商店裏買回來的服裝的確有些不妥。因此這一次,佩妮姨媽非常大方,同時也是非常奇怪地一口氣給harriet買了好幾套衣服。不過在佩妮姨媽帶着harriet去女裝部門以前,她先把達力安置在了冰激淋店,然後領着harriet去了一家內衣店。
內衣店的售貨小姐非常熱情。harriet猜想,姨媽領着侄女來買內衣這件事情在她們看來一定非常溫馨,殊不知她內心要有多尷尬就有多尷尬。佩妮姨媽給她挑的胸衣,她看都沒看就攥在手裏,衝進了更衣室,只窘迫地意識到她並不知道要怎麼穿上去。她試着像背心一樣套在自己身上,然而帶着鋼圈的底部磨得她肋骨生痛,肩帶長度也不對;等她好不容易套準位置了,又發現自己不會扣背後的釦子。正當她手足無措地站在更衣室裏時,售貨小姐輕輕地敲了敲門。
“potter小姐,您試穿好了嗎?您的姨媽想進來看看這件胸衣適不適合您。”
harriet剛想大喊別進來,可是這時候她因爲試圖把雙手反在背後而失去了平衡,腦袋“咚“一下砸在更衣室的牆壁上,疼得淚花都出來了。她剛搖搖晃晃地站穩,佩妮姨媽就已經進來了。
“轉過身去。”佩妮姨媽簡練而嚴厲地說道,harriet只好默默地照做了,她感到佩妮姨媽正在爲她扣上釦子,某種不舒服的感覺從胃裏隨着偶爾觸碰的肌膚觸覺一路灼傷上來。“轉過來。”佩妮姨媽又低聲說道,harriet深吸一口氣,乖乖地轉了過來,眼睛盯着地板上的一塊污漬,她心裏此時寧願佩妮姨媽像往常那樣對她冷嘲熱諷,差使使喚她,也不想要自己彆扭得像是胃裏塞了一隻猴子一樣。
佩妮姨媽調整了一下胸衣的位置,又鬆緊了一下肩帶。“挺起胸來,不要含胸縮肩的。”她突然厲聲說道,嚇得harriet一個激靈,趕緊把背挺直,她不敢跟佩妮姨媽的眼神接觸,佩妮姨媽似乎也沒有要繼續跟她談話的想法。“這套不錯。”她淡淡地說,“把衣服穿好。”
佩妮姨媽走出去了,harriet一邊把衣服套上,一邊不自覺地在心裏嘀咕。原來這就是跟着女性長輩一起去買內衣的感覺。harriet想起了她以前在麻瓜學校上學的時候,那些發育早的女孩在教室後面小聲議論這些事情時臉上又是羞郝又是興奮的表情,不禁好奇今天如果是韋斯萊太太在這裏,她還會不會這麼緊張。但她隨後又突然意識到一點,佩妮姨媽之所以能夠這樣大大方方的進來,是因爲她纔是那個把她撫養長大的人,而韋斯萊太太是絕對不會進入她的更衣室的。
在harriet的強烈要求下,佩妮姨媽非常不情願地給她挑了幾條牛仔褲和簡潔的上衣,而不是她之前看中的幾條輕飄飄的白色蕾絲裙子。harriet心裏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隱約猜出佩妮姨媽實際上是在把她當成了她母親當年的樣子在打扮,就像去年給她挑選那條裙子一樣。因此,當衣服都已經試得差不多了,達力已經無聊得把門口的假人的手臂全拆下來對打的時候,harriet沒有又一次拒絕佩妮姨媽遞過來的一條白色裙子,而是懷着複雜的心情收下了。她站在更衣室的鏡子面前,打量着鏡子裏那個穿着一條充滿少女氣息的雪白裙子的瘦弱女孩,試圖在自己臉上找出她母親的影子。她不再是兩年前那個瘦弱乾癟的女孩了,她的頭髮雖然仍然有些亂糟糟的,但是在hermes爲她挑選的神奇洗髮水的調教下,竟然也有一點兒像海藻一樣曲捲飄逸的感覺。她的臉頰豐潤了些,五官的線條也明朗了些,可是harriet不覺得自己長得好看,她沒有安吉麗娜那種逼人一般的美豔,也沒有曾經在走廊上見過的一個黑髮姑孃的精緻的柔美,更不要提她在她母親的照片上找到的那種明朗得像一朵盛放的百合花一般的美貌。harriet試着學着她母親慣常顯露出的那種帶着溫柔笑意的表情,卻只看到自己在對鏡子齜牙咧嘴,不由得有些垂頭喪氣的,撇着嘴推開門走出了更衣室。
她以爲又會聽到來自佩妮姨媽的批評,沒想到手裏抓着兩隻假人的手臂,滿商店亂跑的達力此刻卻停在了她面前,歪着腦袋打量着她。
“媽媽,我想要hattie在她的生日宴會上穿着這件衣服。”他大聲地喊道。
這是達力?德思禮第一次提到harriet的生日。
在達力持之以恆的不依不饒以後,就連堅定立場的弗農姨夫也不得不對harriet的生日安排做出一些妥協。佩妮姨媽向達力保證harriet會有一塊生日蛋糕,弗農姨夫不情不願地也向達力保證她和佩妮姨媽會送給harriet一樣禮物,達力這才滿意地停止了他重達一百一十三公斤的抗議。
但這一切仍然改變不了harriet對她即將到來的生日毫無期盼這個事實。她對自己的黴運已經習以爲常了。小時候她常常倒黴是因爲她控制不好自己的魔力,可是進入了霍格沃茨以後,她的黴運只增不減――看看去年這整一年她經歷了多少倒黴的破事。harriet堅信就算一年過去了,事情也不見得會有什麼好轉,爲什麼要對此抱有什麼希望呢?
因此,在七月三十一號這天下午,harriet坐在小客廳裏,假裝這一天跟其他任何一天沒有任何區別一樣坐在小客廳裏辛勤地耕耘着她的作業。唯一佔據她思緒的是海德薇出去好幾天了還沒回來。她並不擔心它,她只是希望她的貓頭鷹能趕在她生日過去以前回來,像以往一樣充滿愛意地咬咬她的手指,也許還帶來幾張來自於她的好朋友們的賀卡。
達力坐在harriet身邊,全神貫注地操作着他手上的那臺遊戲機。harriet衷心感謝這些掌上遊戲機的發明,自從達力知道這些遊戲機一進入霍格沃茨的校園範圍就會失靈以後,便徹底失去了參觀霍格沃茨的興趣,harriet也因此得以有了幾天耳根清淨的日子,不需要忍受着達力喋喋不休地:“我是你的表哥,我爲什麼不能去參觀你的學校?”的轟炸。
就在harriet的筆尖停留在 “焚燒女巫的做法是完全沒有意義的,因爲火焰會被女巫施法冰凍起來,無法真正地傷害到她們”這句話上的時候,她聽到了海德薇和雞腿熟悉的鳴叫從不遠處傳來,達力歡呼一聲,“雞腿!”跳了起來,遊戲機被他扔到了一邊――他的貓頭鷹也走了好幾天,達力每天都在唸叨,還偷偷從晚餐裏省下一隻雞腿給雞腿留着。當佩妮姨媽從達力的牀頭櫃裏發現那隻已經開始發臭的雞腿的時候,她的驚嚇不亞於看到了一窩蟑螂定居在她一塵不染的屋子裏。隨後,harriet――不是達力――受到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叱責,因此,harriet自覺,她此刻說不定比達力更加開心兩隻貓頭鷹都一起回來了。
harriet和達力合力將小客廳的窗戶打開,harriet這時才發現她錯了,一起來的事實上有三隻貓頭鷹,雞腿和海德薇先飛進來,她們腿上都拴着一個大包裹,另一隻是一隻黃褐色的漂亮貓頭鷹,神氣活現地落在小客廳的窗臺上,伸出一條腿,示意harriet過去。
harriet馬上就意識到這是魔法部的貓頭鷹,她趕忙過去從對方的腿上解下來一封厚厚的信,黃褐色貓頭鷹抖抖羽毛,鄭重其事地叫了一聲,就飛走了。harriet以爲這就該完事了,結果就在她準備合上窗戶的時候,一隻巨大的穀倉貓頭鷹從窗戶的縫隙裏貼着她飛快地俯衝了進來,落在harriet寫字的臺子上,不滿地鳴叫了一聲,像是在責怪她差點讓它一頭撞在玻璃窗上。
“天啊,這隻貓頭鷹真大。”達力圍繞着這隻貓頭鷹打轉,臉上露出了躍躍欲試的笑容,“達力,別!”harriet從這隻貓頭鷹翅膀上彆着的號碼牌辨認出這是一隻負責郵遞業務的貓頭鷹,她可不想從郵局也收到一封抱怨達力的信件,便趕緊阻止他向這隻貓頭鷹伸出的胖乎乎的雙手,“這隻貓頭鷹不是給私人使用的。”
“好吧。”達力悻悻地說,“我只是想把它帶去給皮爾看看,也許他會相信這是一隻鷹呢。”
“就皮兒那個腦子,你就是跟他說雞腿是隻老鷹,他也會相信的。”harriet沒好氣地說,從穀倉貓頭鷹腿上解下她的包裹,包裹一共有兩個,一個又小又輕,另一個又大又重。怪不得要用這麼大一隻貓頭鷹呢,harriet掂量了一下那個大包裹,心想就算是海德薇提起這個包裹可能都會有一點兒喫力呢。
harriet剛剛解開包裹,那隻穀倉貓頭鷹瞪了達力一眼,立刻撲撲翅膀就從窗戶裏又穿了出去,達力衝着它的背影做了老大一個鬼臉,才轉身在桌子旁坐下。
“快拆開你的包裹。”達力興奮地催促道,“看看你的朋友是不是給你送了很多好玩的魔法小玩意。”harriet立刻向達力投去一個警惕的眼神,拆包裹的手也慢了下來,“我不會跟你搶生日禮物的。”達力委屈地爲自己辯解道,harriet這才動手撕開了雞腿帶來的那個包裹。她先是看到了一個信封,便拿了起來,這是她平生收到的第一張生日賀卡。
裏面有一張剪報跟一張賀卡,harriet先拿起了剪報――達力立刻“哇”了一聲――這張剪報顯然是從巫師的報紙上剪下來的,上面的人動來動去的,達力忍不住戳了一下,被harriet用力拍了一下手背才忿忿地把手縮了回去。
剪報上用一行大字寫着:
“魔法部工作人員得大獎!”
底下是稍小一些的字體,寫着:
“魔法部禁止濫用麻瓜物品司主任亞瑟韋斯萊得到了《預言家日報》年度大獎加隆獎!
興高采烈的韋斯萊先生告訴《預言家日報》的記者說:'我們將把這筆錢花到夏季埃及旅遊上去。我們的大兒子比爾在埃及爲古靈閣魔法銀行做破咒語的工作。'
韋斯萊一家將在埃及待一個月。在霍格沃茨學校開學以前回來。目前韋斯萊家有五個孩子在那裏上學。 ”
“真酷啊。”達力瞪大眼睛看着韋斯萊一家在照片上興奮地揮着手,“他們去的金字塔跟你平時老說的那個……那個……麻,麻姑去的金字塔是同一個金字塔嗎?”
“麻瓜。”harriet糾正着達力的發音,不由得開始深思達力提出的這個問題,雖然韋斯萊先生非常熱愛有關於麻瓜的一切,但是harriet還是有些懷疑他是否熱愛麻瓜熱愛到願意去一個麻瓜觀光點旅遊――正常的巫師都會覺得那很無聊吧。她怎麼也想象不出韋斯萊一家去巴黎遊玩埃菲爾鐵塔的樣子,便說,“我還真不知道,但我想應該是不一樣的――也許rona的信裏提到了這一點,讓我看看。”
“rona?就是你最好的朋友rona?”達力很感興趣地問道,“這張照片上有她嗎?”
harriet把站在gin和雙胞胎中間的rona指給達力看,她是韋斯萊全家中笑得最燦爛的那一個,一手摟着自己的雙胞胎弟弟,一手摟着喬治,她的寵物老鼠斑斑站在她的肩膀上。趁着達力研究那張剪報的功夫,她拆開了rona寫給她的信。
“親愛的harriet:
生日快樂!!!
我希望你在麻瓜家一切都好,爸爸媽媽都很愧疚今年因爲我們去了埃及沒法邀請你過來我家玩。但我一點都不愧疚――希望這麼說你不會生氣――因爲埃及太棒了!比爾帶我們去了所有的金字塔,他告訴我們麻瓜只能看到魔法模擬出的金字塔,真正的金字塔都被巫師用魔法保護起來了。你知道那些保護咒語有多麼古老嗎?比爾說最古老的有四千年那麼古舊呢,真是難以置信!
我聽說麻瓜當中也有流傳這些金字塔的詛咒的傳說,我實在想不明白,既然他們知道金字塔裏有詛咒,爲什麼還要闖進來呢?有一座媽媽不給我們去的金字塔裏充滿着許多形狀古怪的骨架,都是強行闖入的麻瓜留下來的。梅林的褲子,麻瓜有時候腦袋真不靈光,是不是?
我在跟你寫信的這會還是不敢相信爸爸竟然獲得了《預言家日報》的大獎,這可有足足七百加隆呢。媽媽向gin保證他這一年可以用新書去上學,可是他好像已經不在意這些事情了;他在埃及遇到了一個特別漂亮的女巫師,兩個人整天到處出去玩,可甜蜜了,弗雷德和喬治簡直嫉妒得發瘋――他們兩個試圖勾搭一些當地的漂亮女巫,結果被拒絕了。不過,媽媽對此不太開心,她認爲gin不該這麼小就開始跟女孩子約會,可我的意思是,跟女孩子約會總好過跟那個湯姆?裏德爾約會是吧?
爸爸媽媽還用這筆錢給我在奧利凡德那裏買了一根新魔杖,我迫不及待要給你看看。我們會在開學前一週回來,採購上學要用的東西。寫信給我,爭取提早來對角巷跟我們匯合吧,起碼這樣你能在陋居住上幾天,緩解一下爸爸媽媽的愧疚感。
又及:珀西當上了男生會主席了,千萬別在他面前提到任何跟這個有關的事情,除非你想被他的徽章閃瞎眼睛。
又又及:我真不敢相信hermes花了兩個星期纔給我回信!他說他在法國四處遊歷一些有趣的魔法地點,所以纔沒有及時回信。你能相信嗎?我敢相信他肯定跟那個女巫――叫什麼來着?芙蓉!――打得火熱,這纔對我們的來信不理不睬。更可惡的是,他居然連承認這一點的勇氣都沒有,還反過來指責我想得太多?我要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所以我短時間內不會再給他回信了,你要是收到他寄給你的生日賀卡,麻煩告訴他,他就是一隻大鼻涕蟲!
愛你的
rona?weasley”
harriet才放下rona的信,準備告訴達力關於金字塔的事情,卻發現達力已經擅自把rona寄給她的禮物打開了,裏面的東西看起來像個小型的陀螺,達力正拿着一把叉子對它左戳戳右戳戳。
“你在幹什麼?”harriet又氣又不解地問道。
“這個很有可能是你的朋友給你從金字塔裏寄回來的,八成是被詛咒了的。”達力振振有詞地說道,“我知道你們的那些詛咒都特別厲害,我可不想慘死。”
“你不想慘死的話,你就不應該隨便拆開我的包裹。”harriet敲了達力的腦門一下,但是她自己也被達力說的有點怕,沒有直接拿起那個陀螺,而是整個包裹端起來,放在自己的面前。這時,她纔看見這個陀螺底下還壓着一張紙條。
“harriet,這是我給你買的生日禮物,一個袖珍窺鏡。如果周圍有什麼不可信任的人,它就會發出亮光並且旋轉起來。比爾對這份禮物不屑一顧,因爲它昨晚晚餐的時候一直在發亮,他因此斷言這玩意根本不值得信賴,但是他不知道弗雷德和喬治已經在他的湯裏放了甲蟲。rona。”
harriet哈哈大笑起來,把窺鏡拿出來,讓它穩當地站在桌子上,窺鏡沒什麼動靜,harriet很欣慰的得知自己身邊並沒有什麼可疑人士,儘管在她看來,弗農姨夫絕對可以排得上是一個。
窺鏡的下面還有一個包裹,harriet一拆開,達力就驚叫了一聲,從椅子上跳起來,一直退到了小客廳的門邊上――包裹裏是一個水晶盒子,裏面裝着一隻醜陋的,噁心的大黑甲蟲,就連在禁林的阿拉戈克家裏走過一遭的harriet看了都有點發怵,盒子下面是另外一張紙條。
“harriet,生日快樂!!這是古埃及的聖甲蟲。比爾嚴重警告我們不許抓這玩意,但是我們覺得沒有比這更加獨特,更加可愛的生日禮物了,因此便送了你一隻,希望你喜歡。還有,千萬小心,別打破了盒子,這玩意是活的。弗雷德和喬治。”
harriet皺着眉頭打量着那個玻璃盒子,最後還是跑上樓了一趟,把這盒子用一條舊裙子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收在她的牀底下,同時祈禱不要哪天早上起來會看到牀底下只剩下一個打破的玻璃盒子,才又下樓去了。達力已經從那隻聖甲蟲處吸取了教訓,乖乖地坐在小客廳的桌子旁邊,一個包裹都不敢動。harriet心想除了雙胞胎以外也沒人再會送她那麼奇怪又恐怖的禮物了,便放心大膽地拆開了下一個包裹。
這是hermes寄給她的的生日禮物,harriet先打開了放在頂上的信。
“親愛的harriet:
生日快樂!我還在法國度假中。非常可惜的是,我的朋友無法爲我爭取到參觀布巴斯頓魔法學校的機會,但其實這一切也在意料之中,畢竟每個魔法學校都對自身的所在位置諱莫如深,但不管怎麼說都有點可惜。
我看到了rona全家在埃及的照片,我真爲她高興――我敢打賭她一定從古埃及的魔法裏學到了許多東西。真希望下一年暑假我還能出來旅遊,我一定會去古埃及的。但不知怎麼了,rona似乎一點也不爲我的度假而開心,她似乎認爲我因爲在法國交到了新朋友,就忽視了她,真不知道她從哪裏得來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的。我給她寫了兩封解釋和道歉的信,但是她還沒有回覆我,你如果收到了她寫給你的賀卡的話,能在回信的時候給我帶一句嗎?就說我很抱歉。
我會在距離開學前一週回來,請寫信告訴我你什麼時候會來倫敦,也許我們可以在開學以前見一面。
愛你的
hermes?granger”
hermes給harriet寄來了一個沉甸甸的禮物,一瞬間,harriet認爲這一定是一本hermes給她買來的全是法文的咒語書,說不定裏面還附上一張“請務必在開學前看完”的紙條,但是她錯了,眼前的禮物再一次證明了hermes有多麼會挑選禮物:harriet正注視着一個細長的黑色皮匣子,上面印着一行銀色的字:飛天掃帚維修工具盒。
在達力面前,harriet不想馬上就打開這個匣子,以免他一會又吵着要看,把裏面的東西弄壞了,但她的心已經飛到了樓上,在空中跳着舞想象着她一會該可以多麼幸福地用這份禮物保養她心愛的飛天掃帚。她美滋滋地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好一會,纔拿起了穀倉貓頭鷹送來的兩個包裹中比較輕的那一個,一打開,harriet臉上的笑容就凝住了。
她手上這漂亮的白天鵝絨盒子裏裝着一條項鍊,純銀打造的鏈子上串着三片雪白的貝殼,每片完美而形狀相同的貝殼上方都鑲嵌着點點碎鑽,在傍晚深紅色的夕色下反射出流螢一般的色彩。在項鍊下襯墊着的絲綢上用花體秀着“生日快樂”四個大字。
達力還沒來得及把頭湊過來看一眼,harriet就迅速合上了天鵝絨盒子,臉頰燒得生疼,手腳慌得都不知道往哪裏放,隨手把盒子往口袋裏面一塞,強壓下自己心裏翻騰不休的思緒。爲了掩蓋自己此刻的失措,harriet將那個又大又重的包裹拉了過來,隨手一扯――裏面的東西,不管是什麼,突然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叫聲――從包裹裏一把跳了出來,撞在達力的臉上。
達力發出一聲慘叫,不亞於這玩意幾秒鐘以前發出的聲音,harriet慌張的撲過去,把那個似乎正在咬着達力的鼻子的玩意從他的臉上拔下來,這時她纔看清楚了手上抓的是一本漂亮的有着綠色封皮的書,但不知道怎麼的在書頁處長了一張佈滿尖牙的嘴巴。那本書在harriet手上扭動着,大聲尖叫着,達力雙腳在地上摩擦,一路退到小客廳另外一邊,聲嘶力竭地呼喊着他的媽媽,兩秒鐘後,驚慌失措的佩妮姨媽現身了,手上還拿着做蛋糕的模具。
“我的親親寶貝!發生了什麼事情?”佩妮姨媽看着縮在角落裏的達力,也跟着尖叫了起來,harriet只覺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聾了,就是桃金娘此刻親臨現場恐怕都會對眼前的這場尖叫大合唱自愧不如,她衝着佩妮姨媽乾笑着,努力把手裏的那本書使勁往身後塞,“沒事,沒事――”
“啪嗒”一聲,那本書從harriet的手上掙脫了,掉在地上,立了起來,在小客廳裏來回亂跑,佩妮姨媽發出一陣歇斯底裏的不明聲音,看上去隨時都能暈倒。harriet一個箭步衝上去,想要在這本書把佩妮姨媽的心臟病嚇出來以前把它抓回來,哪知道那本書身法敏捷,一個側溜就從harriet的胯下滑過去了,搖搖擺擺地向廚房飛快跑去,harriet緊隨其後。那本書跑着跑着,還知道扭過身來看看harriet追到哪了,結果這麼一來,那本書倒忘記看看自己在往哪跑了,一頭撞上了德思禮家的餐桌桌腳。harriet倒吸一口冷氣,膽戰心驚地注視着那個放在餐桌上的,佩妮姨媽忙活了一下午才做好的草莓蛋糕,那個佩妮姨媽親自向達力保證,一定會端給harriet的生日蛋糕,在桌子的邊緣上晃了晃,最終還是沒有掉下來。就在harriet鬆了一口氣的一秒之間,那本書卯足了力氣,準備繼續它的逃亡之旅,使勁地向前奔去――“咣”的一聲,那本書又一次狠狠地撞上了桌腳,那一刻,harriet彷彿覺得自己進入了電影一般的慢動作中,眼睜睜地看着那個蛋糕顫顫巍巍地滑落下餐桌,在空中做了一個180度的翻轉,倒扣在那本書上。
啊,這纔是我的生日應有的樣子啊。那一刻,harriet注視着頂着一書皮奶油和草莓,懵懂地立在原地的書本,無奈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