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怎麼會突然吐血呢,還是趕緊叫太醫來瞧瞧吧——”回到寢宮之中,慕容惜的身體卻突然間變得虛弱許多,那胸腔裏的血腥氣也一直不消,倆個丫鬟擔心極了說道。
“咳咳——”慕容惜只覺得胸口逼仄得很,氣息很是不順暢,“不用,你們都出去吧,我想歇息一會兒——”慕容惜聲音虛弱說道。
“可是娘娘——”綠綺着急着,看到慕容惜執意不請太醫,她們做丫鬟的,心裏雖然着急,但也無可奈何。
“出去吧,沒有我的話,誰也不要進來打擾——”慕容惜沉聲吩咐說道,她當然不想請太醫,畢竟,她覺得,自己身體突然間這般,興許是跟剛剛司幽信給她喫的那一顆藥丸有關,她只能默默的忍受着。
丫鬟們都出去了之後,寢宮中便只剩下她一人,很是安靜着,慕容惜從牀上坐起來,她暗自運氣調整氣息,卻發現自己的腹部總是隱隱作痛着,就像每月信水期一般,可此時她並沒有來信水,這樣的狀況,慕容惜還是第一次遇到。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慕容惜困惑着,喃喃自語道。
她幾番嘗試調動內力,試圖衝散體內的那股陰氣,但始終無法成功,下腹那股陰氣一直在干擾着氣脈,讓她難以恢復穩定氣息。
“到底給我喫了什麼,藥效這般強——”慕容惜喃喃着說道,那神色哀傷極了,她一想到司幽信竟然不顧多年情分,竟然對她下這樣的狠手,心中難免悲傷酸楚起來。
“娘娘,皇上來了——”慕容惜昏睡到了傍晚,才被丫鬟們叫醒起來。
“惜兒?你怎麼了?”慕容惜還未起身,那司幽子夋便坐到了牀沿上,他很是擔憂着喚道。
慕容惜睡得極沉,迷迷糊糊的,聽到那司幽子夋的聲音,她便強撐着眼皮起來。
“皇上,你怎麼來了——”慕容惜睡得了天昏地暗,總覺得渾身使不上力氣來,差點一晃眼不記得自己身處何處了,不過司幽子夋的聲音她是熟悉的,那溫柔的嗓音,她很喜歡。
“呵呵,朕想你了,便來看看,剛剛進門丫鬟們便說你病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司幽子夋笑着說道,他的神色依然有些憔悴,慕容惜每次見到他這一張臉,心裏便愧疚十分。
“我沒事,就是肚子有些不太舒服罷了——”慕容惜勉強苦笑說道,她此時瞥見了站在那司幽子夋身後的燕靈秀,眼底暗暗陰冷。
因爲司幽子夋最近身體不太好,燕靈秀便一直在他們二人間來回伺候,而更多時候還是在司幽子夋身邊,慕容惜當然不喜歡她在司幽子夋身邊,但奈何司幽子夋偏偏喜歡她伺候,慕容惜也無奈不已。
“是不是來了月事?”司幽子夋皺眉問道,他們早已像是老夫老妻一般的,說着,那司幽子夋便伸手撫住了她的小腹,動作輕柔着,一如以往的那樣。
慕容惜看着他,感受到腹部的溫暖,心間也是一陣暖流淌過,她心想,這一切是值得的,她這麼多年,殺慣了人,她不否認自己是冷血而殘酷的,但司幽子夋對她的呵護,讓她難免有些貪戀。
“興許快了吧——”慕容惜笑了笑,敷衍着說道,她並不想詳細討論這個問題,因爲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爲何。
“可是朕記得,不是這個時候啊,還有好些日子呢——”司幽子夋皺眉說道,很是擔憂着。
“皇上,我這不過是小毛病罷了,您不用過多但心,還是你的身子要緊——”慕容惜轉開問題說道。
“快去請太醫來——”而司幽子夋卻認真的命令那燕靈秀說道,燕靈秀得了命令便轉身離開了,“惜兒,你的事情纔是最重要的,怎麼能不重視呢——”司幽子夋轉而認真說道。
慕容惜欲言又止,她看着他,心中既是複雜,又是感動十分。
“皇上,謝謝你——”慕容惜眼眶有些溼潤着說道,很是真摯着,此時她身子虛弱着,想到今天所受到的委屈,她心裏倒也覺得有些安慰了。
“朕剛剛來的時候是,便吩咐御膳房熬一些血燕粥,惜兒你身子這般虛弱,要多滋補一些纔是——”司幽子夋笑着說道,很是關切。
“嗯,多謝皇上——”慕容惜感動着笑道,“皇上,你陪我躺一會兒吧——”慕容惜笑道。
她們有幾個晚上沒有一起睡了,之前司幽子夋每個晚上都愛折騰她,但是在她下了那些藥之後,他便也力不從心了,這幾天更是隻能分開睡了,她有時候,一整天都見不到他的人影。
“呵呵,好——”司幽子夋笑了笑說道,說着,他便也臥到牀榻上來,一邊溫柔的抱着慕容惜,一邊習慣性的輕撫她的後背,二人相互依偎,而此時寢宮中很是寧靜着,慕容惜心裏雖然藏着許多祕密,她的內心世界是滿目瘡痍的,但此時依偎在他的懷中,她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寧。
“皇上,今晚就在這裏陪我吧——”慕容惜情不自禁的說道,她的聲音很輕柔,此時的她放空着,覺得心裏空蕩蕩的,前所未有的放鬆了下來。
“呵呵,好啊,朕在這裏陪你——”那司幽子夋笑了笑說道,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她的請求,而其實,這半年來,但凡慕容惜說出來的請求,他都會滿足,從來不會讓她失望。
慕容惜確實能夠感受到自己被寵愛着,被他捧在手心上,也正是因爲如此,她才那般的不忍心殺他。
“皇上是真的喜歡妾身嗎——”慕容惜忽然笑着問道,她的話有些不着邊際,像個小孩子一般的,而她鮮少會這樣,一直以來,她都不得不去做一個獨立而強大的人。
“當然了,惜兒是朕的皇後,不喜歡你,還能喜歡誰呢——”司幽子夋笑着說道,他總是很坦然的,在她面前,也總是將最溫柔最開心的一面留給她,從來不會讓她心裏難過。
慕容惜笑了起來,她下意識的抱緊了司幽子夋,肆意的享受着他的溫情,聽到他這般說,縱使她心裏知道這一切都不是真實的,她依然覺得開心極了。
“那惜兒,喜歡朕嗎?”而過了一會兒,那司幽子夋又笑着開口問道,聽起來只是隨口一問,但慕容惜卻愣了愣。